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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屠龙在云妃的火龙铳威逼下面无惧色,嘿然道:“多此一问,否则云陆那么大,为什么她哪儿也不去,偏偏来了宝安城?”
钱沛躲在暗门后听得精彩,心中暗叹云妃的手段:这两个家伙你来我往不动手先动口,看来都不是省油灯,不过到底还是云妃厉害,不动声色间就把姓包的和姓厉的全抓在手上,京城里的老皇帝真是个超级冤大头,居然被她戴了两顶绿帽子。
就听厉横远低喝道:“找死!”立掌如刀劈向包屠龙。
包屠龙抬掌封架,脚下出腿踢向厉横远,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打成一团。
钱沛见包屠龙和厉横远为了云妃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心里为两人加油鼓劲,只盼他们同归于尽,自己正好顺手牵羊绑走云妃了事。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砰!”
屋子里蓦然响起了火龙铳的轰鸣。
中枪的人是厉横远,屋子里死寂一片,有人开心、有人震惊,只有云妃美丽的脸庞依旧高贵而平静。
厉横远无法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汩汩冒血的伤口,无力靠倒在墙上,瞪大失神的眼睛望向云妃,讷讷道:“为……什么?”
啪一声,火龙铳掉在地上发出响声,云妃朱唇微启,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懂了……”厉横远缓缓闭上双目,靠在墙上死去。
“大人!”外面的亲兵听到火龙铳的轰响,奔进院中喊道。
“我没事,你们退回去,不准任何人进来!”包屠龙听见亲兵呼喊,登时回过神来,惊喜交集的低声道:“云烟,你终于醒悟了。”
云妃出神的凝视厉横远的尸首久久无语,眼角慢慢渗出两颗泪珠。
包屠龙跨上两步,握住云妃的纤手,动情道:“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不着痕迹的抽出手,云妃拾起地上的火龙铳,黯然道:“我对不起他。”
“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包屠龙安慰道:“他不死,我的身分就会暴露。”
云妃痛楚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别说了,我心里乱得很,还是先把他的遗体安葬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他对我很好……”
包屠龙柔声道:“相信我,我们在一起会更好,我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
收住泣声,云妃痛苦道:“我还是走吧,不然早晚也会连累到你。”
“不,你留下!”包屠龙紧张道:“眼下宝安城中再也没有比我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云妃迟疑了会儿,点了点头道:“除了你,我什么人都不想见。”
“那是当然。”包屠龙扫了眼厉横远的尸体,“我去把他埋了。”
“不,我要亲自安葬他。”云妃横抱起厉横远,回头望向地上的小妾。
包屠龙犹豫了一下,关上床板机关,一记劈空掌杀死了昏迷中的小妾,俯身抱起她的尸首:“走。”
两人一前一后各抱着一具尸首从后窗离开了卧室。
钱沛担心有诈,又在密室藏了片刻后,才蹑手蹑脚打开机关溜了出去。
卧室的蜡烛还在燃烧,地上、墙上的血迹都还未干,显示出这里刚刚发生过凶案。
余云烟这个女人不简单,不愧是混过高层的人物。
她冒险到包府,并非挂念厉横远的安危,而是唯恐这倒霉鬼落在别人手里,成为自己和儿子的最大威胁,她来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执行了对厉横远的死刑。
“我懂了……”这是厉横远最后的一句话,钱沛也不晓得他在死前到底悟出了什么心得。
在此之前,钱沛觉得自己百炼成钢,心眼够黑手段够辣,脑袋也够灵活,可是当亲眼目睹云妃毫不留情的处决厉横远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够资格给这个女人当跟班。
看来,云妃会住进知府衙门,反正这样也好,至少有件事包屠龙说得没错:在目前的情况下,包府对云妃而言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此不妨让云妃在包府里暂时寄存两天,也省得在外乱跑让自己成天提心吊胆。
他又在府中搜索了一圈,到底没能找到传说中的陵光神君金像,赶在包屠龙和云妃毁尸灭迹回来之前,趁着夜色悄然撤离。
第二天清晨,钱沛就被一通喧闹的锣鼓声从睡梦里惊醒,他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差点跟老保撞了个满怀。
“撤了!钱统领,罗刹大军撤了!”老保语无伦次,一条独臂激动挥舞着,“晋王殿下率领的五万援军就快进城了!”
“这么快?”屋外的晨风一吹,让钱沛的头脑变得清醒了不少。
不是说还得有个一两天吗?毕竟是母子情深啊……
钱沛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欠还没打完,又有人来传包屠龙和邢毓莘的通知,要钱沛立即组织忠义军的大小队长,到南门外列队欢迎晋王大军进城。
要老子站在城门口,手举鲜花傻瓜似的一边挥舞一边欢呼,迎接那个狗屁什么王,那家伙还搞不清楚是谁的种呢!
钱沛揉揉惺忪睡眼,没精打采道:“杜副统领呢?叫他带几个兄弟去南门列队。”
老保回报道:“杜副统领天没亮就出去了,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钱沛愣了愣,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磨磨蹭蹭的回屋换装,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了,才刚走出门他就猛然浑身抽搐,面红如火,痛苦不堪的蹲下身大声呻吟,一时汗出如浆,就似刚从水里捞出来。
老保大吃一惊,急忙扶住钱沛,触手之下如同摸在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上,不由急道:“钱统领,您怎么这么烫?”
钱沛摇摇晃晃,起身道:“我……我没事……走……咱们去南门……”
“您都病成这样就别去了,我马上去请郎中来看病。”
钱沛哼哼道:“老保,你赶紧找些弟兄,代表我和杜副统领到南门外迎接晋王殿下……对了,可以多叫一些受伤的弟兄,不能走就抬了去,他们都是守城的功臣,要站在最前排,也好亲眼见一见晋王殿下,另外还有那些年纪大的,个头小的,也都要去。”
“钱统领,我记下了,您快回屋休息,别费心了,好好养病。”老保招呼过几个亲兵,七手八脚的把钱沛抬回床上,又命人去请郎中来之后,自己急匆匆去了。
钱沛躺在床上,蒙头笑到抽筋,想着晋王殿下春风得意马蹄疾,蓦然见到数百个老弱伤残夹道欢迎,那场面一定很震撼,要不是怕穿帮,他真想溜到城门口去亲眼看一看。
门口的亲兵见到房内的钱沛抖个不停,惊慌叫道:“不好了,钱统领打摆子啦!
第二章 枪打出头鸟
钱统领积劳成疾,身染重病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
水灵月、舜煜颐、翟臻等人纷纷赶来探望,郎中也很快就到了,可面对钱沛的病情,这位号称活神仙的宝安城第一名医竟也束手无策,只是翻来覆去不停念叨:“吉人自有天相……”
望着舜煜颐焦灼的俏脸,水灵月难以言喻的表情和哇哇乱哭的小钱柜,钱沛开始有点担心,自己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可上马容易下马难,自己刚刚真不小心笑到抽筋了,如今除了在床上硬挺着,还真不能下床活动。
钱沛现在浑身上下抽得肌肉酸疼,又被活神仙灌药扎针,折腾得龇牙咧嘴,索性两眼一闭让自己昏死过去。
在这个危急时刻,易司马及时赶到。
他翻起钱沛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一下脉,表情凝重道:“钱统领的病情之重远超乎老夫预料,能不能起死回生我也毫无把握,只有尽力一试。”
他接着回头向一个亲兵低声耳语了几句。
亲兵面露诧异之色,一溜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将一包物品交给易司马:“易神医,全在这儿了。”
看着那包东西,水灵月愕然道:“易……老先生,这样能成吗,会不会伤着他?”
易司马正色道:“钱统领已经病入膏肓,寒毒积在他的五脏六腑里不得发泄,用常规的医治方法根本无法奏效,只有另辟蹊径以争回一线生机。老夫先用金针渡穴之法疏通经脉引导寒毒外流,再从他神藏、巨阙、血海等穴道上下刀放血,看看能不能稍稍舒缓钱统领的病情。”
“金针渡穴,还要下刀放血?他又想整治老子了。”钱沛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易司马坐在床边,左手引灯右手五指插着四把大锥子正在火上慢慢烧红,看样子是在进行消毒准备工作,在一旁,还放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就听易司马说道:“待会儿我要脱下钱统领全身的衣物下针行血,请诸位回避。”
众人闻言,全都忐忑不安的退出屋外。
“这第一针应该扎哪儿呢……”易司马关上门,凝神打量着钱沛,拿起一把锥子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钱沛晓得易司马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禁不住火冒三丈:“扎你个大头鬼!”
“扎头?有道理……”易司马继续自言自语,高高举起锥子奔着钱沛的脑门下来。
钱沛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