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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宇大为惭愧,肃然道:
“晚辈不知……”
白琬面色微变,连忙向老人摇头示意,老人怔了一下,收回要说的话,只闻屋外有人厉声道:
“程九臬,你能永远龟缩不出么?”
岳家宇大大地一震,肃容道:
“原来前辈就是‘万里飞虹’程——”
老人摇摇手,肃然道:
“不管怎样,老夫要出去煞煞他们的锐气——”
语毕人已穿窗而出,只见他掠出五六丈,身子一沉,足尖疾点三根芦苇叶尖,巨笔一抡,罡风大作。
首当其卫的是“血手孟婆”,这老怪也知道程九臬的厉害,白发飘飘,无风自动,全力推出一掌。
“蓬”地一声,“血手孟婆”连退三步,程九臬的身子在半空一晃,再点芦稍,又向“绿袍判官”扫出一笔。
娄森狞笑一声,立掌如刀,向笔毫上去切去。“蓬”然大震声中,娄森退了一步,程九臬的身子疾弹而回,穿入屋中。
显然,娄森也逊他一筹,两少大为心折。
程儿桌嘴唇一动,以传音之术道:
“小子你注意了!这一招武功,老夫只演两遍!现在时已不多,你必须立刻学会……”
岳家宇微微一怔,深知程九臬已知他的身份,而对方又不愿被白琬学去此招,乃以传音之术传授于他。
程九臬轻轻比划巨笔,口中念念有词,在屋中划了两圈,点出一十三笔。
这足以绝顶轻功为基础,凌空搏击之式。威力极大,刚才程九臬在外面施展的虽非此招,岳家宇深信,这一招却更具威力。
程九臬连演两次,也不管岳家宇是否彻底了解,立即沉声道:
“你们二人把内间两个大炉及大锅搬出来!”
两个茫然不解,只得走到内间,搬出两个大火炉及两口大锅,这等大锅,可以做五六十人吃的米饭。
程九臬沉声道:
“把锅中装上水,立即生火煮沸……”
两少只得依言照办,却不知他的用意,此刻外面的高手,正在冷嘲热讽,却不敢冲上来。
只见程臬找出三块宽约尺余,长仅五六尺的薄绸,在每一块绸布一端,拴了一块拳大的石头。低声道:
“今夜咱们能否逃出此劫,端赖这三块绸布了……”
三块绸布,颜色不同,一块是灰色,一块是蓝色,另一块则是鹅黄色,正和他们三人的衣色相同,因为程九臬的衣衫是灰色,岳家宇是蓝色,白琬的鹅黄色。
老人拴好之后,在屋向外察看,似在考虑那一个方向较易脱困!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两个大锅中已冒出腾腾蒸气,水已煮沸,屋中白气氤氲,视觉模糊。
两少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第十三章
程九皋看了岳家宇一眼,低声道:
“你们明白了么?”
岳家宇低声道:
“莫非前辈要利用这氤氲白气脱身?”
程九皋点点头道:
“不错!外面大雨暂时不会停止,天上乌云密布,夜色极暗,若再加上浓重的白色,可使此屋四周三丈之内,无法视物……”
白琬道:
“那三块绸布呢?……”
程九皋哂然道:
“现在的局面,正是‘张飞捉刺猬’——两下害怕,他们人手固然多出几倍,却不愿作无谓牺牲,必是等待天明才能下手,而我们却要在三更以前,以声东击西之法,逃出此屋,至于这三块绸布,就是代表我等三人……”
锅中“嘶嘶”作响,屋内白气越来越浓,只闻屋外蓝淼的声音道:
“程老哥,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当今武林,早已大统,你就是逃出此屋,也无法在武林中立足……”
程九皋轻蔑地道:
“姓蓝的!就算我程九皋反根儿不认识你!和你这种见异思迁,卖友求荣之人说话,实在有失身份!”
只闻“血手孟婆”历声道:
“咱们攻进去,老身不信他有甚么花样……”
只闻一阵阴沉的声音道:
“程九皋与那两个年轻人,已是瓮中之鳖,犯不着损失我方人手,待天明后再一鼓成擒……”
此人身份似乎极高,语气分明是命令口吻,屋外立即一片死寂。
岳家宇低声道:
“程前辈,蓝前辈他不是真的投降……”
程九皋连忙摇摇手,道:
“老夫当然知道,老夫只是不能不作作样子而已!”
白琬低声道:
“不知另外两个厉害人物是谁?”
程九皋肃然道:
“一个是星宿海老人‘蛇魔’苏铁城,另一个是‘金弹银弓’庐苍……”
白琬骇然道:
“据说‘蛇魔’有一条怪蛇,长约三尺,粗逾拇指,名叫‘橡皮蛇’,产自天竺国,身子伸展开,可暴长一丈五六,缩回去不足一尺,而且奇毒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程九皋肃然道:
“那‘橡皮蛇’又名‘缩地龙’,不但伸缩性极大,奇毒无比,而且经他以药水淬了五年之久,除非宝刀宝剑,普通兵刃还伤不了它!事实上‘蛇魔’的厉害,不光是这条怪蛇,他本身的武功也极了得,乃是以蛇的游行扑噬之式研成,名为‘游龙散手’,每一招都不连贯,出人意表,而且他又能驱蛇噬人,只要附近数里之内有蛇,都会听他的啸声赶来,任他驱使……”
岳家宇低声道:
“听说‘金弹银弓’庐苍能同时射出十五颗金丸,专取对手双目……”
程九皋晒然道:
“他若有他师父一半的功力,今夜咱们就不必枉费心机,企图脱困了!据老夫的师叔说,他的师父‘银弓小二郎’,能将一颗金丸射出三里,仍能洞穿海碗粗的树杆!”
两少不由吃了一惊,心道:
“古往今来,以善射名传后世之人,应推飞将军李广,但李广能否射出三里,洞穿树杆?也大有问题!”
程九皋神色凝重地道:
“若非有这两个魔头在内,凭老夫的轻功,将他们引开,你等必能从容脱险!”
增中白气更浓了,只是程九皋站起来,自四面小窗向外望了一会,然后蹲下来,以手指在地上划出此屋四周的形势,道:
“此屋背湖面山,前方及左右都是陆地,他们知道老夫也不谙水中工夫,对湖上的防卫,可能要松些,据老夫观察,那两个魔头分布在左右两方,其余高手,在此屋正前方,待会老夫叫你们开窗笼时,动作要快,以掌力震开门窗之后,立即启开笼盖,当重重白气冒门窗之外时,老夫将三块绸条掷向左右及正前方,际此黑夜,天下大雨,加之白气潆潆,而且两个厉害魔头是在左右两方,距离较远,也看不清楚,我等立即自屋后湖面上脱走……”
两少互视一眼,大为佩服他的心机,深知以程九皋的腕力,可将三块绸布掷出百丈之外,待对方左右及正前方三拨人到达绸条落下之处,发觉上当,然后再折回来,已是两百丈,再加上已方在这段时间跑出的距离,双方相距必在四百丈以上,况且附近芦苇极广,一时半刻无法找到,当能安全脱险……。
但岳家宇仍认为有不到之处,低声道:
“程前辈,我们都不谙水性呵……”
程九皋以传音之术,道:
“老夫隐居于此,早知迟早总难幸免,已在湖底按了七十多根暗桩,距水面仅有半尺,每隔二丈七八必有一根,到了第六十根时,弯向南方岸边,待会你们看着老夫的落足点就行了……”
这办法果然周密,这时程九皋已把巨笔插在腰上。
他右手握着一块绸布条大石,左手两境,站在门口低声道:
“注意了!老夫数到一二三的‘三’字时,你们震开左右之窗,同时启笼,数到‘四’字时,老夫的绸条已经掷出,你们必须行动一致,而且已穿出后窗,跟在老夫后面……”
程九皋轻轻拉开门闩,低声数道:
“一!”
两少立即站在两口巨锅之旁,单掌平胸,纳足力道,对着左右小窗。
“二!”
两少左手抓住笼盖,岳家宇向白琬使个眼色,示意叫她紧跟着程九皋,他自己断后。
白琬心中一甜,在这紧要关头,他仍然处处为她着想,足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泛泛。
“三!”
“蓬蓬”两声,左右小窗震飞的同时,程九皋拉开小门,抖手掷出三块绸条,重重白气向屋外暴涌而出。
那三块拳头大的石头,带着薄绸,发出劲烈的“卜卜”之声,向三个不同方向飞去,只闻屋外数声暴喝,且传来碟碟狞笑之声,分明已去追那绸条。
就在这刹那间,程九皋倒纵而起,掠出后窗,向湖面上掠去。
白琬第二,岳家宇断后,只见程九皋已飞落第二根暗桩之上,足上略带水渍。
每桩相距二丈七八,在三人来说,轻而易举,当他们掠到第六十根时,已闻到两声厉啸,分明两个魔头已发现上当。
程九皋沉声道:
“快点!他们人手太多!老夫现在有把握可以从容离去,但你们却不行……”
三人上了岸,进人芦苇之中,程九皋低声道:
“此刻雨虽大却没有风,芦苇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