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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众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尽头,高仙芝始终没有向部将下达跟踪尾随的命令,在母亲安全归来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他坚信,昨晚在离开龟兹的各条道路上布下的暗哨,足以保证这些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猜到在这些俘虏中间,一定隐藏着一个仅次于石国国王的重要人物,不然这些武士不会如此坚忍不拔,千里营救。
仅次于国王的人物,肯定就是石国那下落不明的太子,如果能将石国最有名望的太子作为人质牢牢控制在手中,就不怕石国那些叛逆再起异心。高仙芝手捋飘逸的髯须,嘴角边泛起了成竹在胸的微笑。望向身旁的封常清,他淡淡问:“沿途都布置妥了?”封常清点头道:“将军放心,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没人可以逃过咱们的眼线。不仅如此,我还准备了数十条最好的猎犬,一旦老夫人安全归来,咱们就可发动追击。有这些猎犬之助,他们就算逃出千里之外,也别想甩掉咱们。”
“好!三天之后,我将亲率虎贲营进行一场大围猎!”高仙芝自信一笑,调转马头向部将下达了一个简洁的命令:“收兵!”
突力率众人翻过一片草坡,远离高仙芝部众视线后,立刻勒马停了下来。虽然他还不太理解碧雅兰的锦囊妙计,但依旧毫不犹豫地执行,太子妃的智计谋略,早已令他折服。
随着突力一声令下,众人乱哄哄地停了下来,由于锦囊中有特别的叮嘱,突力没有与太子和太子妃相认,而是照着锦囊中的吩咐,对众人道:“咱们虽暂时得到自由,但却还没有脱离危险。在离开龟兹的每条道路上,都是高仙芝的眼线,无论咱们从哪条路走,都很难逃脱高仙芝的追踪。所以,咱们必须分头走,以免被高仙芝一网打尽。”
“分头?怎么分?”众人纷纷问道。突力环顾众人,举手分派道:“扎多托,你带一路人马向北走弓月城,经突骑施绕道归国;图瓦,你带一路人马向西沿赤河逆流而上;纳多那,你带一路人马沿玉河向南,从西番绕道大小勃律归国;我率一路人马向东,往玉门关方向而去。”
“去玉门关?那岂不是与归国之路背道而驰?”众人纷纷问。
突力微微颔首道:“没错,我将率一路人马往东,深入大唐腹地,希望能为大家引开追兵。”众人尽皆变色,有武士更是出言劝阻。突力猛然拔刀望空一斩,断然喝道:“时间紧迫,由不得大家慢慢讨论,立刻照我分派分头行动,不得再有半点拖延,违令者斩!”
众人无奈,只得照突力的分派分成四路。萨克太子原本不想丢下众大臣,不过见突力将自己分到了往东一路,那是最没有希望归国的路,他也就不再言语,为众人引开追兵,甚至一路往东去长安面见大唐皇帝,状告高仙芝的逆行,正是他心中的愿望。
少时分派完毕,众人终于分头上路,走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在龟兹高高的城楼之上,高仙芝手抚髯须遥望地平线尽头,虽然早已看不到那些逃犯的踪影,不过他的眼线分布在龟兹周围百里范围,无论那些逃犯从哪条路走,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将军快看!”身后封常清突然叫道。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就见北边地平线尽头,一股狼烟冲天而起,直达九霄。那是北面眼线发出的信号——北方发现了石国逃犯的踪影。
立刻有将领将地图在高仙芝面前铺开,他望着地图沉吟道:“往北,看来他们是走弓月城方向,经突骑施绕道归国。不过一天时间才走出不到百里,就算途中没有伏兵,也决没有可能逃过咱们的追击。”话音刚落,就听有部将又在惊呼:“将军快看!南边也有狼烟!”
没过多久,就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均有狼烟冲天而起。高仙芝遥望四方冷笑道:“分成四路想扰乱咱们的视线,真是幼稚。”说着他回头望向封常清:“你说,他们的太子,最有可能在哪一路?”封常清沉吟道:“四路人马,往东一路最没有归国的希望,他们的太子必在其中。”
“没错!”高仙芝笑道,“他们已猜到咱们必在其归国路上设下埋伏,往东与他们归国之路背道而驰,咱们的伏兵相对薄弱,所以他们的太子必在其中。也许他们的太子还想去长安面见圣上,所以看似最不可能的那条路,必有他们的太子。”封常清点头道:“现在就等老夫人平安归来,咱们便可开始这场围猎了。但愿石国人像传说的那样,始终信守诺言。”
“对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高仙芝微微叹道,“石国人最是迂腐,他们许下的诺言,还从未失信于人。”话音未落,就听有将领惊呼:“将军快看,东方又有狼烟燃起!”高仙芝举目望去,果见东方又有一股狼烟冲天而起,他略一沉吟便猜到原委,不由抚须冷笑道:“想用不断分兵来扰乱咱们视线,真是小看了本将军。”
东方百里之外,突力看完第三个锦囊,回头对萨克太子和碧雅兰道:“殿下,咱们该在这里分手了。”经过一路上不断分兵,如今突力身边只剩下一名武士保护着太子和太子妃。他遥望东方轻叹道,“这一路上所有人都以为殿下要去长安面见唐明皇,现在,我与扎多将冒充太子继续往东,为殿下引开追兵。”萨克急道:“那你们岂不十分危险?”
突力感动地低头一拜:“突力谢谢殿下关心,石国有无突力都可以复国,但没有殿下却是万万不能。请殿下以复国大业为重,不要为我们的安危分心。”“是啊!”碧雅兰也道,“没有突力和众大臣引开追兵,殿下万难逃过高仙芝的追踪。”
萨克摇头苦笑道:“高仙芝用兵如神,岂会给我留下逃生之路。我还不如继续往东走,若能侥幸逃到长安面见唐皇,兴许还能为死难的国人讨还公道。”“殿下虽有此心,恐怕也万难实现。”碧雅兰握住丈夫的手,轻叹道,“就算咱们侥幸逃到长安,恐怕唐朝皇帝也决不会为了亡国之人,就惩处为他开疆拓土的名将,这一去多半是自投罗网。如今所有去路虽有高仙芝的伏兵和眼线,但有一处却是他万万想不到的盲区。”
“是哪里?”萨克太子忙问。碧雅兰回首指向来路,欣然道:“就是他安西都护府所在。”“龟兹!”萨克太子恍然大悟。“没错!”碧雅兰道,“高仙芝决想不到殿下逃离虎口,会回到龟兹隐匿,他更想不到龟兹城内有人接应,已安排下可靠的落脚点。用任公子的话来说,这叫灯下黑。”
在逃亡的路上,萨克太子已从碧雅兰口中知道了任天翔,他不由叹道:“任公子果有过人之才,不过其他人恐怕就……”
碧雅兰黯然点头道:“任公子无法救下所有人,所以只有牺牲他们为殿下引开追兵。他们中许多人迟早会被高仙芝抓回去,所以任公子要咱们一路上都宣称殿下要去长安,这样就能借他们之口,把殿下去长安的假信息传给高仙芝。殿下若不想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就该以复国大业为重,先去龟兹隐匿,待唐军松懈后再伺机归国。”
萨克太子含泪道:“爱妃所言极是,我不会让大家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不过就算龟兹是高仙芝的盲区,可龟兹城守卫森严,咱们如何才能通过城门关卡进城去呢?”
碧雅兰释然笑道:“这个任公子已有安排,他说咱们与突力分手后,会有马车前来接应,届时咱们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城。”
萨克太子皱眉问道:“那是什么马车?难道可以不经盘查就进入戒备森严的龟兹城?”碧雅兰笑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马车,不过我相信任公子的安排,他总是能于山穷水尽之时,找到柳暗花明的捷径。”
“殿下保重,突力去了!”突力遥遥一拜,率假扮成萨克太子的托多纵马向东疾驰而去。萨克太子眼中泛起点点泪花,对突力一拜:“将军保重,祝你们摆脱追踪,早日回归故国,我会在都城为你们接风!”
与突力二人挥手作别后,萨克太子与碧雅兰回头望去,就见地平线尽头,一辆马车徐徐而来。那是护送高夫人回龟兹的马车,褚然褚刚兄弟充任车夫,依约前来接应萨克太子。有高夫人做掩护,他们的马车进城时不会受到任何盘查。高仙芝再如何用兵如神,也决想不到自己母亲会成为萨克太子的掩护和同谋。
第二天一早,萨克太子便借高夫人马车顺利进入龟兹,并在碧雅兰带领下来到了大唐客栈。当萨克太子看到任天翔,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认出了当初为自己传递消息的那个少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家大客栈的小老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