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你这个女人,总会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烦心事?
确实很烦躁,每次跟山鬼相处,也会令我觉得烦躁,那种感觉讨厌极了。我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重人格,掩不住的冲动,攻击性与侵略性。
在斗技大会上与山鬼的一战,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可以说,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任性。这一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弊大于利,实在是毫无必要,毫无意义。这一战,不但劳神动气,浪费体能,更有着巨大的危险,暴露身份和能力的危险。可是我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觉得非如此不可。
非要和他一战不可。如果可以,真想拼个你死我活!
简直莫名其妙!一战下来,我感到非常沮丧,心里莫名地慌。我摊开掌心,感觉已无法完美地控制局势。
三试的时候,我费尽了心机,终于把你从刘裕手中救了下来。我曾经恼过你,恨你为何非要擅自跑来,害我弃了慕君欢这颗棋子。可是把你抱在怀里的一刹那,这些气恼却忽然全都不见了。
怀中轻轻颤抖的你,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却坚强地忍耐和支持着,并没有失去勇气。忽然之间强烈的心疼,忽然很想保护你,非常想。忽然之间希望这个保护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忽然不希望你受任何伤害。我的先天真气不自觉地流泄,萦绕着你的身体,治愈和抚慰你。忽然之间有一种给予的冲动。
可是你颤抖着说,宜都王曾向你示好,你打算弃了自己,爬上他妃嫔的位子,做我宫中的内应。听了这句话,一瞬间心脏的跳动似乎停了几拍。你,要做她的妃嫔?你要把自己,许给别的男人?
当然,我追逐你不过是在作戏。可是,为什么心里竟会有痛感?这是入戏太深了么?理智地想想,把你嫁给刘义隆,为我探知他们的秘密,对于我的计划而言,真是再理想不过了。可你这个想法,不知怎的我连听都不愿意听。所以我断然拒绝,我告诉你国医馆用不着自己的少司命去卖肉。
也所以,后来我听到刘义隆来要你做他的王妃,而你竟在犹豫,我便不顾及身份的暴露,推门进去,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你重要,必须放在我的眼皮底下,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但我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我设计重创自己,又被救醒之后,你的眼泪滴落在我的面颊,有一些令人心疼的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危险,它让我的行为越来越怪异,全然偏离了既定的航路。
你实在是太过危险,我必须得从你身边离开了。
我去了长安,去找少君,本以为一切都将回归原点。可是当我看到少君的模样,听到少君的声音,竟又不自觉地想起你来。你们两个其实长得并不像,但是骨子里却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你每一夜入我梦中,居然是,每一夜。
我这才意识到大概是不妙了。我不能理解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按照我计算的步骤走得平稳有序,可是首先乱了方寸的怎么竟会是我自己?我不担忧你的安全,但我不能刻意地去想起你,一想起你,就会想到你正和那人在一起。
我怎么居然把你交给了他!同行了一段时间,那人看你的眼神,我瞧得明明白白,只你却浑然不知。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他能不有所行动?
我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没想到分开了之后才察觉,心里头的翻来覆去,比在意的感觉更加强烈,几乎变成了愤怒和恐惧。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想你,并不是在惦记可以利用的什么,而是单纯地想着你这个人,只希望你还像从前一样,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我在心里责斥自己,可是身体却并不听我指挥。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完了事,着人打探了你的去向,便快马加鞭地到了你的所在。
看到你的刹那,有一种花开的感觉。只是,你却在追踪别人,你在暗中保护着那个人,而那个人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一直在跟着你,看着你的目光专注地放在他的身上。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很想弄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直到他的蜕变完成,他拥抱了你,他的脚下开放了漫山遍野艳红色的虞美人,他说这是在他心目中你的样子。
我看到你惊讶的眼神,看到你了然的眼神,知道你终于明白他的心意。我的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恐惧,竟然极其害怕你给他一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好,你并没有。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是却乱得很,头一回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山鬼遭了三界的反噬,我不得不出手来救你们。本来,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下一步的事情,还没有计划得很好。可是,当我与你接近了,你的眼睛望着我,我却忽然之间别无选择。
心中里剩了一个念头,抢走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二一章 误入红尘劫(四)
一路上抱着你,与你同乘一骑,你的气息在我胸前萦绕,直令我心烦意乱。
不得不承认,我是在欢喜。可是,这欢喜让我恼怒。让我欢喜的,怎么会是一个女子,而不是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这会毁坏我的无坚不摧。
所以我刻意不理会你,刻意对你凉薄。可是又有许多事情做不到,比如放你独乘一骑,比如拒绝你的要求。
你让我换个易容,我的心里忽然转了一个念,竟鬼使神差地除下了所有的易容,恢复了本来面目给你看。可是你一下子僵住了,神情动作都不自然起来。我骑马带着你,分明觉得你与之前不同了。之前的你,柔软而放松,现在却挺直了背脊,不肯向后倚靠。这是,紧张?
你为什么紧张?因为,是我的模样?
因为,我在你心里,竟不一样了么?
这是我的计划走向成功的兆头,我心里十分欣喜。可是,这欣喜的程度也太过异常,实在不像是因为某个计划的成功,倒像是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异样令我感到不妥,所以,我开始有意地疏远你。但是,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有了魔力,你的一个眼神一滴泪,都能破坏我的锁,让我不由自主地偏离既定的一切。
当大司命不经意地说起,他曾在你的无意识中看到了我的姿态,我明白,我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一个人的无意识,只对最重要最信赖的人放行,如果我出现在你的无意识之中,说明我在你的心里,已成了不可替代的唯一。
是我,而不是他,不是其他的任何人。心底涌现的,不像以往那种计划实现之后理所当然的会心一笑,而是如此波涛汹涌的喜悦,只能用狂喜来形容。
这对我来说简直太糟糕,我必须得拒绝这些。如果想实现我所追寻的一切,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更不能让任何人走进我的心里。一旦心灵的领地被攻陷,人就再也不可能坚不可摧,人立刻就会生了软肋。这对于将一切都作了赌注的我来说,根本就是毁灭性的。
我将你使劲地往外推,我尽力地无视你,撇清与你的关系,尽力地对你残忍。这其实是我心中的恐慌在作怪。这么多年,历经生死,历经大起大落,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恐慌,可是你,只有你,从我的身体里面准确地扼住那个作为人类的我的咽喉。
我的意志消磨于你忽然显现的绿色妖眸,我的精神崩塌于你濒死的那一刻。
当曲无殇意外地出现,在你的身上下了剧毒,我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坏了,我手中的棋子要失了,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所有的设计,所有的利用,所有的贪心,什么都不见了,只有一种感觉还在,那是恐惧,因为你可能就要不在了。
这一瞬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世界里别的都可以没有,唯独不可以缺了你。
我连想都没有想,就打算进到四界里去,将你救出来。我不是幻术使,也不是半妖,就这样进了四界,身份的暴露已经是小事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我的身体自愈力是超强的,我指望凭借这个,在四界排斥,身躯解体之前可以将你拉出四界门。只要能活着出来,就可以将一切赌在我的恢复能力上。其他的,并没有过多去想。
没有想过,命都没了的话,我经营的一切,自然也将不复存在。
这一劫并没有来。我看着你全身经络寸断的模样,稍微想象一下这会有多么疼痛,我的心就疼痛得不能自已。是我推你进去的,是我让你受苦的,想到这里,我又是如此后悔,有生以来头一回后悔。
我每一天给你大量服食我的血液,日夜将你拥在怀中,用真气修补你的躯体。这是我第一次给旁人用我的血,我的血比我的气,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