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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昏暗拥挤的小瓦房里,冷心月正在给孩子们上语文课。她边在座位间走动,边捧着教本带领大家诵读课文。
“小溪带走夜的鼾声,露珠打湿了美的黎明;山村从甜梦中醒来,晨风给它揉着眼睛。缤纷的彩蝶舞姿轻盈,采花的蜂儿歌声盈盈;欢快的小河舒展着腰肢,轻巧的炊烟袅袅地上升……”
她清婉的声音如同清泉石上流过,又似清风竹林中穿梭,更像有人在寂静的月夜弹奏着《月光曲》,幽雅、轻盈,给人温暖与快乐。
……
画面在不断变更,画中人儿神情也千变万化,时而严肃庄严,时而温柔似水,时而笑颜如花……这些落入明熠星的眼中无疑像一块千斤的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巨浪岂止千丈?你看他表面越是平静无澜,心中越是波浪汹涌。两年多了,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声一息,终于再现,尽管隔着一方屏幕,他仿佛也可以触摸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的气息。
现在,他的她,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看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不行,他要去找她!马上,立刻,刻不容缓!
走出别墅外,明熠星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串号码:“查一下‘最美乡村教师’……”
作者有话要说:
34
34、第三十四章 。。。
冷心月作为城市来的老师,年轻、漂亮、博学、风趣,就像山间的一股清泉,在炎炎夏日滋润着山里孩子干涸的心田。
孩子们对她喜爱的程度,从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就可知晓。
今天是教师节,冷心月如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却发现小小的讲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一束束五彩斑斓的野花,一片片美丽罕见的树叶,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一个个笨拙稚气的手工作品……
孩子们用最朴实的礼物表达了对老师最真挚的爱戴。
“老师,节日快乐!”
冷心月在抬头的刹那,看到了孩子们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如同盛开在田间地头的朵朵向日葵。
“老师,给您!”
冷心月把讲台上的礼物堆放好,腾出一点儿空隙刚好放下手中的教本和教具,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个稚气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坐在前排窗前的小黄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一侧,手里举着个红太郎的布艺玩偶,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唯恐她拒绝似的。
“小梅,这是你送给老师的?”她弯腰摸着女孩儿的头,有些诧异。这样的玩偶若是在城里,商店里一定不计其数,可在边远的乡下,这个从没走出大山,从没出过远门的孩子,哪里会买得到?
“……”小黄梅忙摇着头。
“哦,那是谁送的?”
“那位叔叔。”
冷心月顺着女孩儿指引的方向,却没看到所谓的“叔叔”。窗外的老相思树下,空寂一片,唯有过往的阵风卷起几片船形的叶子,飘向远处……
“他,他……”
很显然,小黄梅对于突然凭空消失了的某人惊愕得很。她很怀疑,刚才在窗外悄悄跟她说话的那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叔叔,是不是一个长大了的彼得潘呢?要不,为何来无影去无踪?
冷心月带着满腹疑虑上完了一节课,抱着那只红太郎回到办公室,几位当地的年轻老师都在好奇地瞧着她笑。
“冷老师,你男朋友很有心呀,大老远地来看你,是不是来接你回去?”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看那气派,看那长相!天人呀,天人!”
“冷老师有那么极品的男友,都舍得撇下他来支教,看来觉悟不是一般的高呀。想想我们还准备进城去找工作,真是惭愧!”
……
这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冷心月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哪来的男朋友?还极品呢
“冷老师很惊喜吧。城里人都爱玩花样儿,我看见他还准备了一大束花呢。”
“哦,我们让他去宿舍等你了,大家可不想做电灯泡哦。”
宿舍区在办公室的后面。外地的教师只有Johnson和冷心月,所以住校的人员很少。前几天Johnson因为母亲病重飞回美国了,现在留校的唯有冷心月一人。好在还有几个回家路途遥远的住校生,要不,她一个人夜里留在空寂的校园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冷心月回到宿舍,见房门开着,明显是有人进来过。那,是谁呢?她心里有几分疑惑,几分紧张,唯独少了期待。自从温阳不在了,她心中的爱人哪还有谁?她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男朋友。所以,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她把怀里的红太郎放在床上,环顾四周。屋里空空的,并不见来者。只是靠窗的书桌上多出了一大束怒放的黄玫瑰,花朵间夹着一张卡片。她走过去,拿起来打开,草蜢的歌声飘了出来:“一千朵玫瑰给你,要你好好爱自己,一万万句对不起……”
她把卡片轻轻一合,音乐声戛然而止,再一打开,又在耳畔萦绕。
“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真的不愿意,又让你哭泣,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爱你,我也不愿意,又让你伤心……”
什么跟什么呀?这么肉麻兮兮的歌曲,冷心月瞬间被雷到了。谁那么无聊,跟她开这种玩笑?
“月儿。”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落入冷心月的耳膜,她不由得一颤。
月儿?!这个带着无尽宠溺的称呼,她多久没听过了?
温阳哥?怎么可能?
感觉到背后有人在一步一步地靠近,直至紧挨她的背脊,她吓得屏住了呼吸,僵立着,久久不敢回头。
难不成是梦里温阳千里来相会?可,她明明是醒着的呀?怎么会听到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月儿。”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她吓得一激灵,猛一转身,却被拥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明熠星拥着日夜思念的人儿,心里是从来没有个的踏实,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之苦被这瞬间的充实救赎。只要她重回身边,曾经守着再多的空寂也是值得的。
他在屋里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也没见她回来,还以为她猜到是他,又躲起来了,急得再出去找她,可没遇上。重回屋里,见到她背对着自己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心里不禁一阵窃喜:幸好,她没有再躲起来。
前天当秘书把她的近况打印成册摆在办公桌上时,他却开始犯难了。他该如何去见她?想起那天自己对她做过的事,他担心再见时,她会不会避他如洪兽?
就在他纠结忐忑之际,人在泰国的老三给他来电话大倒苦水,说再不让回来,说不定下次再见,就变成人妖来恶心死他。
明熠星想起老三追女人总是花样百出,犹豫片刻便向那情场老手虚心请教。可那家伙听完他的话后,却开始讨价还价。
“星,为了你以后的‘性福’,就让我回去吧。你看,有个赛诸葛的军师在你的身旁,还怕小丫头那样的菜鸟会飞走?”
“你让我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明熠星隐忍着那家伙的无聊,希望他提供所谓的“爱情三十六计”里会有一两条锦囊妙计。
“哈哈,放心!下午我就飞回去‘精忠报国、死而后已’。”
他没想到老三的爱情攻略是要他耍无赖,他气得要轰人,那小子却信誓旦旦、大言不惭地说,这可是他多年实践得来的“葵花宝典”。
“我又不想变成东方不败,稀罕你那什老子‘葵花宝典’?”
“那就再加个‘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什么意思?”
“送她一打黄玫瑰,外加一首星版的《宝贝对不起》。”
“……”《宝贝对不起》?这样恶心得起鸡皮疙瘩的东西会有用?明熠星瞪了一眼那小子,很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兄弟,相信我没错。再不行,就像尼采大师教导的,‘去找女人吧,带上你的鞭子。’只是,你的鞭子那么久没用,不知还好不好用?”
贾人杰冒死说出最后一句的下场是,差点儿让人抬着上医院去接骨。可怜他引以为豪的翘臀,多少天了,还乌青乌青的,差点让某人一记飞毛腿给踢个半身不遂。
明熠星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也认可了老三的“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亲自挑选十五朵寓意“I am sorry”的黄玫瑰;节选了几句歌曲代表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心声,做了一件至今为止他也心里没底、自认为幼稚无比的事。
“你……放手!”冷心月挣脱某人的怀抱,看清了“神秘”来者的庐山真面目,连忙倒退了一大步,紧靠在了书桌前。
“月儿……”明熠星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警惕地瞪着他,防备之意写在脸上。他心里蓦地一沉,却又忍不住朝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