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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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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离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冷心月还站在寒风中苦苦地守候。可大樟树下那个女人的身影却久久不见出现。拢了拢被北风吹起的围巾,她觉得自己该死心了。平日里那女人来找自己无非是为了钱,如今有钱了怎么还会来找她?傻乎乎的她还祈望那女人拿了钱至少会来跟她解释几句,可这样守株待兔的结果让她寒透了心。她只是很后悔当初没有弄清楚那女人的住址,没办法把钱要回来。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因为钱的关系要跟那人有更多的牵扯,她的心情就跟这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一样,沉闷阴霾。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当冷心月坐在回家的公车上时,夜色已浓,街道两旁华灯璀璨、流光溢彩。这座城市永远都是那么美丽、那么繁华,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倘若她的人生也像这美丽繁华的城市就好了,没有季节的分界,没有秋冬的萧瑟,美好如春夏,永远多姿多彩,永远不会孤独落幕。
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晚归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繁华都市遗弃的流浪儿,饥寒交迫中体味着生活的酸甜苦辣、世态炎凉。
昨晚回到出租屋,她才知道韩笑已经回老家去了。因走得匆忙,又没联系到她,只是在客厅的冰箱上留了张便利贴。
今天一早,冷心月还在昏睡时,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她。拔掉充电插座,她看到“笑笑”两个字在屏幕上不停地闪烁。
“怎么回去……”冷心月话还没问完,韩笑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honey;要死啦!我被老妈骗回来相亲了。她让隔壁的三姑打电话说老爸脑中风住院了,害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谁知一到家,老头子精神十足地端坐在客厅里看报呢。你说,这不是坑爹吗?”
“你是被爹坑好不好?”冷心月听了那丫头噼里啪啦的诉苦,晨起的抑郁也被扫光了。韩笑就是一颗开心果,三语两语就能逗她开心。
“不管啦。为了我的至爱,怎么也要跟法西斯抵死对抗。”韩笑在电话另一头信誓旦旦的,一副刘胡兰般誓死不屈的架势,语气夸张得令人捧腹。
“你什么时候觅得真命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因为晚睡,冷心月醒来后就觉得有些头疼,靠在床沿上边说话边揉着太阳穴。
“面包会有滴,爱情也会有滴。倘若今生无缘,就待来世再见!”韩笑一句爱情价更高的宣誓,经过几千里的关山路传到冷心月的耳膜里,调子变得滑稽可笑。
“还是乖乖听从安排,见一见吧。说不准是个高富帅,还能满足一下你的花痴梦!”难得有机会揶揄一下那丫头,冷心月岂能轻易放过。
“得了吧。这里不是深圳、香港,随便一张落叶都能亲吻到一串叫经理总裁的物种。”有人很不以为然。
“是葡萄么,还一串串的?实在不行,那你就开溜呗,这可是你的长项!”冷心月笑着好心提醒。
“拜托!老妈把我锁起来了,关在黑屋子里,暗无天日呀,亲!”某人悲催得很。
“那还是去见一见啰。”冷心月事不关己似的逗着那可怜的娃,她知道那家伙准会有办法脱身的,一点儿也不着急。
“死丫头,你的同情心给狗叼了!老妈给我弄了一个营,听说还是她和三姑海选的呢,你说咱这小县城哪来什么精品极品?一定把凡是公的未配对的都拉来了。你说我要是见完这几百号人,我不变成老太婆了吗?唉,可怜我这青春的大好年华呀,可怜我这鬼神共妒的花容月貌呀,就在这无聊的马拉松相亲中毁了呀。”有人悲悲戚戚,好不凄惨。
“别废话,没事我挂了哈?”冷心月其实心里很羡慕韩笑,有家人牵挂念叨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那家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已。
“等等。姐不在,你可要好好的,知道不?”韩笑一改疯癫的语调,端出了副大姐的架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夜里关好门窗,外出小心车辆……”
“好了,欧巴桑!”冷心月笑笑打断了韩笑的絮絮叨叨,心里暖暖的,真想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一说,可一想到,她在千里之外,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别让她烦上加烦了。
……
在325站下车,距离冷心月租住的小区还有一段路程。因为是冬夜,又突然飘起了细雨,路上行人稀少,更显冷清。
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电线杆上的破旧的街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几只视死如归的飞蛾冲着光源扑腾挣扎,迷蒙冷清的灯光把她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一阵阵穿巷而过的夜风,携着冰冷的雨丝堂而皇之地席卷走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暖意,她冷得忙竖起了大衣的领子,用毛衣的高领包住了鼻嘴,龟缩着小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看路。
这一带是老城区,巷子两旁的楼房都有些年头了,原居民早搬到新区去,现租住在这里的都是候鸟族,他们大多收入有限,奋斗无限,每天为了生计忙碌得像被抽打得旋转不停的陀螺。冷心月也是这万千候鸟中的一员,在这座别人的城市里,没有家,只有巢。只是今夜,这巢也是空巢。韩笑不在,冰冷如斯,不回也罢。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呢?身后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中,会有一盏是为她点亮的吗?多少年了,她的心中可曾有过家的感觉?
温阳还在的那些日子,在他们租住的阁楼里,她似乎曾拥有过丝丝家的温馨。那时她刚上大三,温阳在一家医药公司里做销售经理,收入尚可,只是很忙碌。为了方便两人见面,他廉价租了一间顶层的阁楼,俩人周末经常一起过,有时韩笑也会去,但多数时候她都推辞说不愿做电灯泡,让他们过二人世界。其实,那时跟温阳在一起,他们虽是情侣,却很少有情侣间的腻歪,最亲密的动作也仅限于搂抱一下,亲吻一下。温阳说是顾及她还是学生,年纪尚小,所以不会对她做出过火的行为。
她已经不是个懵懂少女,早就洞察温阳为她默默忍受的一切。其实他是怕她少女时期的那件事留下的阴影还在,所以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情感,耐心地等待她成长,如等待一株开花的玫瑰,她总要一个吸收阳光雨露的历程,直到她有一天心甘情愿地交付自己,任君采撷。可是,谁曾想到这一天最终竟是海市辰楼,佳期如梦。若早知是如此的结局,她真该早些打开心扉去珍惜他的柔情蜜意,现在也不会徒留太多的遗憾。若是能留下俩人的一个孩子,也许她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孤单落寞。
温阳给她的爱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冷心月从没仔细想过,像父亲、像兄长,或许像恋人不管怎样,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觉得心安,觉得颠簸的生活有了希望。所以,那个小阁楼就是他们的家。
有家的人才会幸福。有一个女人就曾如哭如泣地唱道:“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有多大的地方……”
原来家的概念不仅是物质的存在,更是相爱的人相依相守的一种温馨的感觉!
记得那个夏夜,两人相拥着坐在阁楼前的竹床上看夜空时,突然看到有颗流星滑落,她忙闭眼许了个愿。当时温阳笑着问她许了什么愿,她还撒着娇不肯说,她真怕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可谁知她不说,到头来,这个希望俩人地久天长白头偕老的心愿还是会落空。
现在,这一切一切温馨的过往都是造化弄人、白云苍狗,徒留相思刻骨铭心。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不辨花丛那辨香。此情已自成追忆,冷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冷雨萧瑟中独行,她不觉想起《纳兰词》中的那首《采桑子》。她不是三百多年前那位遗世孤立的多情才子,可相思之苦,古今相通。
她记得那本线装的诗词经典,还是温阳送给她的。当时她拿在手里就像捧着稀世珍宝,想不到多年后,这竟成为了她的相思之痛。
深巷,夜雨,独行……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
作者有话要说:小狼读初中时,超迷纳兰词哦。那样的旷世才子,无缘相见,只恨生不逢时!现在俺的周围都是些都敏俊的花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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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冷心月走进醉仙楼的包间时随即卷进了一股寒意,她一身湿淋淋的样子让在座的众人诧异不已。
“这位是谁呀?是伏明霞还是郭晶晶?去练习跳水了吗?”贾人杰一时眼拙,还真没看清来者。
“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让人去接你了吗?”明熠星站起来走到冷心月的身旁,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