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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我在程桦的引领下走进了浴室。
一个热水澡果然能拯救濒临崩溃的灵魂,洗去了浑身粘腻之后,我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只除了两条小腿依旧痒的闹心。我从浴室出来,看见程桦正坐在客卧的床上发呆,我不客气道:“今天晚上这个房间不是归我了吗?你怎么还在?”
他无辜地举起两管药膏对我晃了晃,“我来给您送药的。”
“谢谢你了,晚安。”我接过药膏对他说。
他却没什么要走的样子,然后颇为认真地说道:“我给你涂药吧。”他凑过来,仔细地看着我的小腿,摇头叹息:“茉茉,你说何必呢,非要下去喂蚊子,我都说了这里不好搭车,你从小到大就是从来不愿意相信我,总好像我要害你似的。”
好像?他可真敢说。
我冷嘲热讽道:“你倒是说说,我从小到大相信你之后,哪一次有过好下场,你说出一次来,我倒是可以尝试着从此对你敞开心扉,重拾信任。”
他已经拿了我手里的药膏,蹲在地上给我的小腿上涂涂抹抹,沁凉的药膏应该是有薄荷的成分,很快地纾解了我皮肤上的灼热和痒痛感,可是浑身却说不出是哪更痒了似的,尤其是心口和嗓子眼。我往后蹭了蹭腿,继续盯着他的头顶,用有些发紧的声音故意挑衅道:“你怎么哑巴了?你不是就喜欢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吗?现在就咱们俩,你要是还愿意表演,我还真是从没看过你演得电视剧和电影呢,你现场给我表演一个,让我也领略下影帝的风采。”
他手下一停,把药膏扔到了一边,忽然撑住床的两边向我靠近了过来,眼神里有几分沉痛地说:“茉茉,小时候的事是我不对,咱们忘了那些,重新开始吧,从今往后,我保证绝不再骗你。”
他身上有着和我相同的沐浴过后的清爽味道,热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喉咙一阵阵地发紧,他幽黑的眸子里有着水波荡漾般的光泽,又柔又亮。我心里恨恨地想着,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点儿妖孽的自觉,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人犯罪吗?我深吸口气,猛地推了他一把,悻悻地说:“演技真好,我五体投地了,好了,晚安,程桦。”
他却依旧是不走,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甚至还往前凑了一点,叹息般地说道:“茉茉,我喜欢你,你不知道么?”
眼看他的唇就要蹭到我的脸上,我终于怒了。
身为一个女性的防狼本能,我已经意识到了身处的危险境地。这个家伙先是穿着内裤迎宾,然后又想尽办法挽留我,如今开始进行言语诱惑,种种迹象让他的目的昭然若揭。虽然程桦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少,非要上了我这事,实在没什么必要。但是万一就是这个晚上,他寂寞难耐,短时间实在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就从身边的人下手,我也绝不会认为这超出他的人品范畴。
我起身,推开他半步,用足了大学时代学过半年的跆拳道技巧,准备给他一个潇洒而凶狠的下劈。但是多年疏于练习,以及长期守着电脑缺少阳光造成的缺钙,显然让我的肢体远没有希望的那么柔韧,也许是抬腿用力过猛,抬起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听见胯骨轴的地方咔的一声。我抽了一口凉气,动作一顿。
程桦一把握住了我抬起在半空的脚,惊异地望着我。
我呲牙咧嘴地喊道:“你妹的程桦,赶紧松手,没看见老娘扭到了吗?”
程桦好像是吓了一跳,赶紧就松了手,我迅速复位回来的腿,疼痛不仅丝毫没有减少,还因为猛地失去依托,重重地落下时,钻心地一疼,我闷哼了一声差点摔倒,程桦伸手轻轻一拨,我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10伤员的苦恼
程桦把负伤的我抱到床上躺好之后,我们俩都有一段短暂的沉默,过了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茉茉,你刚才是要干什么?”
眼看着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再骚扰我的意图,知道自己安全了之后,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起刚才举动的原因。一来是因为一次失败的自卫行动,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二来,我倒是也怕一说起来,反是提醒了他已经忘了的企图。
我只好很勉强地说道:“我睡觉前一般习惯做一下广播体操。”
他近在我眼前的长睫毛抖了抖,黑眸却滑向了我的下半身,手伸到我的大胯上问:“是这扭到了么?”
他的手伸过来轻飘飘地摸了下我的胯骨,虽然是隔着厚厚的浴衣,我还是吓得一个惊跳,弹性太好的床垫把我弹起来足有十公分。
“啊。”然后我喊出了声,眼泪差点掉下来。方才这一动,不知道又是碰到了什么地方,疼得直有咬人的心。
程桦好像也被我的惨叫吓到了,“茉茉,是不是特别严重?骨头不会有事吧?咱们去医院吧?”
我吸吸鼻子,把眼泪也吸回去,“没事,不动就不疼,应该不是骨头的事,那个,你去睡觉吧,我想我大概睡一觉就好了。”
“嗯,我陪你,万一一会儿还疼的厉害,就喊我。”
“你……陪我睡觉?”我颤声问道。
程桦扑哧一下乐了,“茉茉,好好的话怎么到你嘴里就猥琐了呢?我说你睡觉,我在这陪着你,我怕你一会儿疼起来,再喊人,主卧离的远,我听不见,你现在行动又不是太方便。”
“不会!”我几乎是喊了起来,“程桦你赶紧休息去吧,我什么事也没有,睡一觉保证生龙活虎。”
“茉茉,你跟我还这么客气。”程桦说,语气有些责怪的意味。
“真不是客气,我的确是没事,要不要我起来给你走两圈?”我实在没法想象我睡着,他看着,这是个什么景象,就算他不会半截兽性大发对我怎么样吧,我睡觉也没有过被人参观的经验啊。
强忍着还崭新刺骨的疼,我咬牙起来走了几步,虽然一拐一拐的,但是显然还能走动就不是太严重的伤,程桦皱眉审视了我一会儿,总算同意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我说不太出我到底是伤在哪了,程桦走了以后,我撩开浴袍仔细地研究着疼的地方,倒是看不见什么红肿,也许就是关节错位了一下,我记得关节之间有个什么膜,大概就是那地方伤到了,不动也不怎么疼的样子,于是我选择了个舒服的睡姿,决定睡觉了。
我一向不择席,这一天又是过得十分走脑子,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只不过睡了没多久,大概是无意识地翻了下身,又怎么扭到了胯骨,或者是睡前强行活动那两下实在太过逞能,导致伤又严重了,姿势一变动我一下子就给疼醒了。我呲牙咧嘴地摸向疼的位置,只觉大腿外侧胯骨轴儿的地方又肿又烫。
黑暗中,我冷汗涔涔地捂着疼痛难忍的地方,分外无措,在是由着它疼下去,还是寻求亲友团帮助的选择中纠结不已。
我想了半天,父母之前就已经选择无视我的电话了,这会儿打过去也是无果,舅舅远在五环之外的雅加达也是鞭长莫及,更重要的是我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而这个卧室里没有电话。所以,一旁屋子里的程桦似乎是唯一能指靠的人,但是,却是我最不想求助的那个。
于是,我便以堪称媲美革命先辈的意志力,这么一直忍着疼到了天亮,咬牙咬得整个嘴都木了。
程桦见到我的时候,就是看到我这么个宁死不屈的顽强造型扭曲在床上哼唧。
“茉茉!”程桦的惊呼声,倒是不折不扣地带着不安。
我有气无力地扭头看着他说:“试试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看看用你的号码打他们接么?”
“还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干什么?我送你去医院吧。”程桦急了,俯下身子,一只手已经伸到到我的颈后,准备抱起我。
“你送我去医院?现在还不到早上七点,这个时间你送我去医院,你是想全市的狗仔队都知道,有个跟一起过夜的女人伤了胯骨么?我倒是不在意给你添点儿绯闻,不过我怕群众的联想力太丰富,因此把你某方面的能力想得过于勇猛,反倒是给你添彩。”我没什么力气挣扎,只好半死不活地说道。
程桦愣了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放在我脑后的手拽了拽我的头发,说道:“茉茉,你可真能想!”
不过他大概也是真的顾及绯闻,我这么说了之后,他放弃了抱起我的打算,真的出去打电话了。一会儿回来对我说,我妈一会儿就来,而且他还让他经纪人帮忙找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
长时间的同一种疼痛会让人有一种倦怠的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听说母上要来的消息之后心中又是一安慰,整夜没合眼的困意深深袭来,我脑袋一歪,这次倒是痛痛快快地睡着了。
等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