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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将他们告得一辈子都做苦工。句句虚假,我有何惧怕?我不做声,淡笑着细细翻查着报社的名字。爸爸不满地敲着桌子,语含怒意:“还笑?别找了,是家和乔家有关系的报社。依琳,你告诉爸爸,是不是你自己发这样的报导?”
我惊得抬头,“爸爸是说我找人将自己说成这样?”难以相信,爸爸居然会这么想,其内容比娱乐八卦还要低俗,如果是我要出这样的报导,定会将自己玉女身份说实,只单单抹黑唐逸就好了!
唐伯父突然说:“乔胥,依琳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相信这事不是她会做的事。更何况,依琳从未做过什么不符合乔家小姐身份的事。若是这样,我也要怀疑我家那儿子了。怪我,刚才火气大了些。孩子们受了委屈,咱们做长辈的就别再动气了。”我感激地看唐伯父一眼表示谢意,心中酸楚,我不知道爸爸这些年究竟如何看我这个女儿。
爸爸长叹一声,“我也不是……依琳,幸好这篇报导被你唐伯父压下来,若是流入街市,势必会影响乔氏。”那如何不是有损我的名声?更何况是涉及唐银?爸爸的话,显然唐伯父也颇不赞同,他这样说,完全没考虑对唐银和唐逸的影响,唐伯父脸上也挂不住。
我谢了唐伯父,并说明会将这件事给唐逸和唐银一个交代。和乔家关系好的媒体报刊,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有人收了好处,查出来未必就是好结局,因为爸爸的怀疑,冲动之下我竟做了这样的决定,出口又后悔。唐伯父却说:没有的事,始终不会变成有。找别人麻烦的人,都是在自找麻烦。
言下之意,便是叫我不要冲动行事,似乎唐家有意出手,一面又给了我这个小辈一个台阶下,对这位长辈,我是心有感激的。爸爸要我送送唐伯父,唐伯父一脸笑意,十分亲切:“依琳,你和阿逸感情很好?那照片拍的取巧,不过你们共餐是真。阿逸的奶奶已经叫人去算你们的生辰八字,你唐伯父对你这个儿媳很是欢喜,盼着你早点嫁给阿逸,我这个老人家也好抱孙。”
八字?都什么年代了还算这个?不过,唐家在HK市起家,几代经商,信奉这些风水吉时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冷不丁听他说起这些,我脸上发烧。
唐伯父意外的很喜欢我,笑我道:“傻女,脸红什么,伯父说的不对么?又是这么能干,你祖父将乔氏交给你,必是你比你爸爸更得他的心。你爸爸对你的工作赞不绝口,切莫辜负了我们这些老人家啰。”后来又问到我妈妈,鲜少有人问候起妈妈,我对唐伯父印象更是好极。
回到爸爸办公室,爸爸果真又和我说起卢波的事,我不知道这件事竟然已经惊动董事会,爸爸说上面几位董事对卢波很是看重,毕竟这些年他为公司做了很多,卢波因为我的原因辞职传出去人家会说乔氏欺人太甚。听闻卢波竟影响到下面几个设计师,那些人联名保他,向董事会反应对我的意见,说要与他同去留,我不禁疑心这些人的品行是否和卢波一个水平。
“几位董事被这几个设计师闹得拍了桌子,说你年少轻狂,不知深浅。”爸爸将那份联名书信拍在桌上,揉着额角,“到底是多大的冲突,才工作几天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平日里的沉稳都到哪里去了?位子越高,越是要顾忌身份,做小辈的,那些冲动忍住些,这种事,就算是他们闹,也要顾全大局,辞了一两个人事小,难不成要让人指着我们的鼻子说乔氏不仁义?”
我不服,明明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一身罪名。低眉顺眼地保留着些许希望:我问:“爸爸说该怎么办?”
“去给卢波道个歉,稳住他那些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结了。眼下哪里顾得了他们,竟这样闹!”爸爸烦躁地推开案上的书信,整理案头的资料。
我对爸爸最后的希望也流失干净,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这件事——卢波既然不想善罢甘休,那我就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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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舅,开什么玩笑
第二天的董事会,我没有向任何人表示歉意,反而拿出了新的发展方案,核心内容就是人员重组。对于国外的分公司,合并或剪除,本部要进行裁员,相当于一次大换血。董事会黎董坚决反对,陈董和赵董脸色凝重也是持反对意见,张董按着文件不发话,坐中几位也都是不支持,但乔氏的内部混乱大家心照不宣,因为权力小所以没有表态的资格罢了。如我所料,爸爸对我的举动十分生气,而我心中却是有着莫可名状的快意。
之前和欧洲区三位经理开了视频会议,三位欧洲管理者和我想法相同,其中两家分公司开始核算资产,跟进我的案子。既然我接受乔氏,势必会努力实现自己的方案,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祖父。我已吩咐陈煦然安排卢波出席会议,并传达我的意思,说我会在各位董事面前给他一个交代。卢波得意地出现在会议室,等待我所谓的交代。爸爸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淡笑以对。在各位董事面前,我问卢波:“是否要辞职?”陈董拍桌道:“小卢那是对你不满,不然他工作的好好的,要辞职做什么?”我笑着点头,叫李蕊重新倒杯水给陈董。
第二句话,我问卢波:“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二次说话,对么?”卢波愣住,似是没料到我会这样问话,呐呐地点头。我趁机紧问一句:“上次谈话是在方案审议的会议中,你是对我会议上所说的哪句话不满?或者是什么举动让你不满?才造成这样大的误会?”卢波无言以对,我们接触极少,他对我不满,无法是我的身份和林少延的几句话,他定是吃定乔氏不会轻易辞掉首席设计,才会如此大胆地闹出这么一场戏。对于我的身份,几位董事都是在发布会上力挺我上位的扮演者,他断然说出不满来,至于林少延,因为一个外人就背叛公司,更让人猜测。
“各位领导,其实我……其实我对乔总并没有什么不满,可能是在新方案审议的会上对乔总有什么误会,一冲动,这才……”卢波慌忙从椅子上起身,说话间手足不谐,差点打翻面前的纸杯。
“卢先生确定‘可能’是什么误会么?不然别人会说您是无理取闹。我有让您误会的地方,一定公私分明。辞职信我就压下了,乔氏一向善待员工,去留的自主权我就留给您了。”我站起来,无视卢波的反应,请他出去,后又吩咐李蕊将分公司的详细资料发给每位与会人员,并让陈煦然演示公司人员利用率分部图表。会议结束,我说:“希望各位从乔氏的发展和目前现状来做考虑,”突然想到林少延说过公私未必那样分明,便讨了乖,借着小辈的身份向几位老董事甜言一番,几位老董事面色稍舒,却不见得真会认真考虑我的方案,但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如他们所言,我年轻没有经验,有太多事情,我仍然没有头绪。
爸爸对我方案并不赞同,虽然他也认为有这个必要,但他顾虑太多,难免瞻前顾后,举棋不定,不能够像我这样坚决。他叫住我,说我锋芒显露过快,一上位便这样大的动作,定会树敌众多,但是那几位董事就已经很难对付,要放我几天假在家。我暗暗好笑,论职位,我比爸爸职位高,他却用父亲的身份放我大假。我心中对他有怨,出门时狠狠地拉开门,砰的一声,爸爸陌生地看着我说:“怎么四年没回家变成这个样子?我有时候会怀疑,你还是我那个乖巧温顺的女儿么?”
我咕哝一声:“原来我一直都是您的女儿啊。”他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摇头,“没有,爸爸。”退出爸爸的办公室,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办公室带李蕊和陈煦然核对分公司的业绩报表,连续五个小时比对,收工时早已经过下班时间。
为表谢意和歉意,我叫住两个助理要请他们吃饭,李蕊很开心,陈煦然面无表情,被李蕊拉住胳膊脱身不得,也就别扭地应了。公司餐厅有针对加班的窗口,简单的叫了几个菜,三个人在共同完成工作之后成就感影响之下气氛颇为和谐。取车的时候经过地下通道,有几个人突然从斜坡上冲出来高声叫喊:“我们为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居然要裁员啊!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就是她!就是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泼了一身脏水,湿湿嗒嗒,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身剪裁紧凑的套装贴在身上,我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已。伸手抹去眼前水迹的时候,不知是谁将我推了一把,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地面倒去,猝不及防,却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接住。
“公司裁员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