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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江暮寒的姘头无疑了!丫丫的!他已经有人了,干嘛还来招惹她?
“江暮寒!江暮寒——”
靳无语大叫着出门。
“老爹!老爹!——”
莫言喑哑着哭喊声伴随着“江暮寒”三个字钻进靳无语的耳朵里。
儿子定是哭了一夜,全是江暮寒这混蛋闹得。“莫言乖!不哭了!”
“谁叫你不要我了!就哭!就哭!”莫言果然扯着破铜锣似的嗓子哭号起来。
“谁说我不要你了!你老爹我是被人家得!”靳无语厚颜无耻的辩解,事实上,若非儿子拦住路,恐怕此刻她还没想起儿子呢。
不过这几句话哄小孩子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昨天晚上,她的确是被江暮寒生拉硬拽弄进房的。莫言渐渐停止了哭泣。
靳无语少不得教儿子一些大道理,譬如男儿有泪不轻弹之类的,也不细说。
“小桃!你带莫言在外面站多久了?怎么不进屋?”靳无语摸着莫言汗淋淋的小脸问道。
小桃低着头,两只脚不住的搓地:“我想进去来来着,王爷不让!”
说道江暮寒她就来气:“江暮寒在哪儿呢?”
小桃道:“王爷山寨门口呢。今儿一大早,大队人马就将整个飘摇帮团团围住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是从锦州紧急掉拨过来的!”
从锦州调动兵马?和兰亚国的仗尚未完,却图费兵马钱粮围困飘摇帮?出了什么问题吗?靳无语苦思冥想,终是想不出问题所在。那画的事儿暂且丢到一旁不管,对小桃说道:“小桃,咱们去大门那儿看看吧!”说着,抱起莫言。
远远地便望见山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严阵以待,将门首围住,箭已在弦上,此刻一声令下,飘摇帮的一应众人只剩下变刺猬的分了。
再看看江暮寒慵懒地躺在树荫之下,左手执壶,右手拈着块糕点,一口点心,一口茶,甚为悠闲自得。
至于飘摇帮的一应帮众练武晒谷,嬉笑怒骂,一如往常,看来他们把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看成看门狗了。
靳无语将莫言放下,莫言立刻奔向江暮寒的点心盘去了。
“喂!江暮寒!这怎么回事?”靳无语指向看门狗,问道。
她早料到江暮寒不会回答她问题,蹙眉思索片刻,又道:“江暮寒!你不会是想起兵造反吧!”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江暮寒冷冷的看了靳无语一眼,靳无语赶紧朝自己脸上虚甩了一掌:“猪脑子,看你这么悠闲,就知道不是了!”
“还不是为了你这头死猪!”陶依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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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鬼
为了她这头死猪?
哦,想起来了!昨晚上奇峻说过的,江暮梵消息够灵通,动作也够快啊!靳无语自恋地抚摸着小脸,她原以为自己离倾国倾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看来这飘摇帮就是她倾的第一座城了,可惜这城小了那么一点点!
“我今儿个才算见识到什么叫‘铜墙铁壁’了!”陶依依转身离去,连一个鄙视的眼神也不愿留给她。
靳无语不以为意,转头继续询问儿子:“莫言,你觉得你老爹帅不?”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儿子无论如何得捧她这个场!
抬眼去看莫言,这才发现茶几上又多了两盘点心,陶依依刚才自是来送点心的了。
莫言于口中塞了一个绿豆糕,呜呜隆隆的说道:“我觉得还是漂亮哥哥比较帅!”
“啊——你是不是我儿子!”靳无语妙目圆睁,指着莫言的鼻子责问。
莫言挠挠头,疑惑地看向靳无语:“老爹你说,小孩子是不能说谎话的,莫言说的都是真话呀!”
靳无语语重心长的开解道:“偶尔说道假话也是可以的!善意的谎言!懂不?比如说,桃娘娘怕鬼,我们就得安慰她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鬼是不会出来吓好人的!’明白吗?”
“不明白!”莫言抢过江暮寒的茶壶,喝上一口,又将粘着吐沫的茶壶交还到江暮寒手中,不屑道:“莫言又没见过鬼!老爹!为什么‘半夜不怕鬼敲门’?白天就不怕鬼敲门吗?”
这小子问题怎么这么多?靳无语抓耳挠腮半天,支吾道:“白天有太阳,鬼怕见太阳,白天不敢出来!”
莫言眼睛一亮,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向前跑上几步,用尽吃的力气掷向门口列队站立的官兵。
靳无语大惊,提着耳朵将莫言拽了回来。“小子!跟你老爹说话,三心二意,也就算了,居然赶去摸老虎股?”
莫言嘟囔着小嘴辩解道:“莫言什么时候摸老虎股了?莫言就是想看看鬼长得是什么样子嘛!”
呀!小子!还学会顶嘴了!“你拿石子砸人家就能见到鬼了?”
“老爹你说鬼是不会出来吓好人的!我想坏人一定能够见到鬼了,所以……”莫言据理力争,说出自己的推论。
“所以你就拿石子砸人家……”靳无语沮丧地低下头,她败给她儿子了,这小子还真能异想天开,问题是她根本就跟他解释不清楚。靳无语指了指江暮寒,“他!就是传说中的鬼!”
莫言奔至江暮寒的怀里,也不管江暮寒什么脸色,小手自顾自地在江暮寒的脸上抓爬,冲着靳无语笑道:“老爹,漂亮哥哥真是鬼吗?莫言喜欢这只鬼!”
江暮寒勃然变色,他什么时候变成鬼了?这小子还胡乱给他给他加子?很喜欢他这“只”鬼?谁说鬼事论“只”数的?
“下去!”
“哦!”
莫言挠挠头,从江暮寒身上爬了下来,转而奔向靳无语。
“老爹,你不是说,鬼怕太阳,白天不敢出来吗?为什么漂亮哥哥这只鬼不怕太阳!”
“这个……这个……”这个问题很有难度呀,靳无语讪讪的道:“这个问题,你老爹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鬼自己吧!”
莫言又朝江暮寒扑了过来。
“漂亮哥哥!你这只鬼为什么不怕太阳!”
这“父子”俩根本不拿他当回事,就这么片刻功夫,又在他面前言笑晏晏了,又拿他开起涮来。
江暮寒暴喝:“我这只鬼不是鬼!”
“哦!”莫言疑惑的看向靳无语,问:“那你这只鬼是……”
“我不是鬼!”江暮寒陡然起身,莫言跌落在地。
“江暮寒,你以大欺小,跟孩子一般见识,丢不丢人!”
硬性规定
就是这样,江暮寒每日间在大门处喝茶品点心,靳无语携带莫言偶尔过来打闹一番。
时光荏苒,转眼夏暑消,秋风起,冬日到。
凤仪山从绿装换秋装,此刻单薄的冬装上已沾染上一层薄薄的霜雾。
门外层层围绕的官兵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立了四五个月。
这日,天气晴和,暖暖的阳光撒与凤仪山上,一扫冬日凄清落寞的霾气息。江暮寒照例坐在门首,吃茶品点心。
忽听得清脆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守门的官兵立刻分两边站开,笔直的青石板路上,一乘四骑,飞奔而来。片时功夫,已到门首。与车上下来一位容貌颇为清秀的内侍,乃是江暮梵最心腹之人,郭一先。
朝中大臣见到郭一先,低眉垂首,曲意逢迎着大有人在。好在这郭一先并无什么不良居心,否则,近臣內侍霍乱宫廷,葬送大好河山也绝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江暮寒并不将他瞧在眼里,兀自躺在椅上,自斟自饮。
“奴才见过王爷!”郭一先屈身行礼。
江暮寒点点头:“免了罢!”
郭一先站起身来,取出圣旨,高声道:“圣旨下!芰荷王江暮寒接旨!”
众官兵匍匐于地,江暮寒也跪了下来。
郭一先并不当众宣读,而是将圣旨直接递到江暮寒手中。
江暮寒起身将圣旨丢在茶几之上,便不再理会了。
郭一先屈身过来,陪笑道:“王爷!皇上给奴才下了硬规定,说是请不回王爷,奴才也不用回去了。皇上对王爷始终是关爱有加的。这次兵围飘摇帮实属无奈之举,家国天下事,实在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王爷身居此为,又当如何呢?这国家大事,奴才是半点不懂,这些话也是与皇上和菡萏王谈话时听到的。”
江暮寒一笑置之。听到的?多半是江暮梵吩咐的也不一定!
“王爷您就跟奴才回去吧!王爷您不顾虑兄弟义,看在先皇的面上也该回去,先皇见王爷流落在外,心中多半……”郭一先说着抹起了眼泪,他本想用先皇九泉之下不得安眠等语劝说江暮寒,不料江暮寒脸上忽然聚起一层黑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打住不说。
江暮寒拂袖而去。先皇?提起这个人,他满腔的恨意登时汹涌起来。
郭一先畏首畏尾的跟在后面,被飘摇帮的人拦住,只得尖声呼喊:“王爷,你好好想想,奴才等着你回话呢。”
江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