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若没死我又如何能回来?信不信由你,就算你不给我解药,我也没办法叫她起死回生。”
高天身形明显一晃,仿佛大厦将倾,手中的长刀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他的身体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整个背影犹如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衰弱萎靡得如同将死之人。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高天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隐隐有哽咽的意味。
“在德兴城外,她被人偷袭,身受重伤。后来在医巫山养伤时,因与人交手,阴差阳错,就……”
“是萧幻秋吗?”高天突然问道。
俞惜琴有些不明所以。
“跟她交手的人可是萧幻秋?”
俞惜琴眼珠转了转,点点头,“是。”
我心说不好。果然,高天周身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迫人寒意,整个院落的温度都骤然下降。高天没再说话,只是低低两声冷笑。
完了,我心里一阵哀嚎,高天真的把这笔帐算到了萧幻秋头上。可问题素,现在我就素萧幻秋啊!都怪那该死的小俞,不把话说清楚,害我以后又要被高天追杀!
一根小小的毛絮飘飘然进了我的鼻腔,我本就被满院无穷无尽的杀气弄得有些不舒服,这下强大的生理本能令我再也无法控制那来自鼻腔深处的喷薄欲望,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就此诞生,“阿嚏!”
院内的两人同时色变,四道凌厉的寒光朝我隐蔽之处射过来。
我慢慢绕过花墙,走进院内。不敢正眼看高天,只好一直盯着俞惜琴。
“好巧啊,俞姑娘,我们竟然能在这里见面。”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能说是巧合吗?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弱。
“二位真是好雅兴,选了一个这么幽静的地方聊天。”这句比前面那句还弱,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面前的两人都默不作声的盯着我,眼神耐人寻味啊耐人寻味。
俞惜琴:你怎么跑来了?
高天:我正愁找不着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我可不可以自动消失啊啊啊!
正当我们三个无声的用眼神交流时,外面再次传来异动。
我抢在另外两人之前行动,纵身飞出院外,又很快飞了回来。
我拧着眉头,无比纠结的望着被我制住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女孩的怀里抱着一条毛还没长齐的小花狗。
“我……我只是来找小花的,……它被一条野猫吓到,不见了……”女孩穿着中衣,头发散乱,显然是睡到一半从房里跑出来的。似乎觉出我们三个都不像好人,女孩抖得愈发厉害,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充满惶恐和哀求。
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好眼熟,依稀在哪里见过。“玥儿?你是潘玥儿!”我终于想起来了,在福来客栈我被萧水心劫持那晚,高天曾叫我到一个叫潘家面馆的地方等他,这个小姑娘正是潘家面馆掌柜潘劲的独生女潘玥儿(瞧我这记忆力!),为了哄她睡觉,我还给她唱过催眠曲。
“玥儿,你怎么会在这,你爹呢?”我忍不住问道。离开潘家面馆时,我曾经请求高天让他们父女退出血影门,回乡隐居,高天也答应了,按理说,她不应该再出现在这。
玥儿眼泪刷的就流下来,怯怯的看了高天一眼,紧咬住嘴唇,硬是忍住没哭出声。
我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朝高天望去,却看到高天黑沉沉的眸子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目光比方才还要高深莫测。
我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去,心跳又开始加速。
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举着火把朝这边快速走来。第一个走进院子的竟然是苏影儿,紧跟其后的是几个守卫模样的人。
苏影儿急急问道:“姐姐,天哥,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位是?”最后这半句是对着我说的。看来苏影儿以前没见过萧幻秋。登瀛楼的那次武林大会,萧幻秋虽然一招震惊全场,但那时她是戴着面纱的。见过她真面目的人着实不多,高天就是其中一个。
我正要自报家门,忽然想到以我现在堂堂医巫宫主的身份,这么做好像有些跌份,便干咳了两声,拿眼睛去扫俞惜琴。
俞惜琴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她眼中虽然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但还算配合的替我做了介绍,“这位是医巫宫的萧宫主。”
萧幻秋的名头果然不同凡响,苏影儿吃了一惊,慌忙道:“原来是萧宫主,小妹方才失礼了,萧宫主莫怪。家慈在世时,就常常提起您。今日一见,姐姐果然明洁高华,艳丽动人,小妹自叹弗如。”真佩服苏影儿的口才,明明不认识的俩人,说着说着,就成了姐妹了。
我没接过她的话,只是默默打量她,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直到苏影儿被我看得发毛,我才慢慢说道:“听说苏门主前些日子被蒙古人抓去,看样子是有惊无险,平安返回了。”
苏影儿以为我是在关心她,笑容里有几分感激之意,“劳姐姐挂心,小妹无能,一时不察,险些被奸人所害。幸亏天哥和大姐及时相救,小妹才能毫发无伤的安然脱身。”为了和我这个“姐姐”区分开,俞惜琴在她口中就成了“大姐”。
只是“毫发无伤”四个字深深刺激到了我,我冷笑一声,说道:“你是毫发无伤了,可你姐姐……她——”我一指俞惜琴,“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又该怎么算呢?”
苏影儿没想到我说话这么不客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堪。
我却一发不可收拾,一把拽过潘玥儿,“还有她,这里的某人明明答应过……别人,要放他们父女离开。为何玥儿还在这里?难道你们血影门一向这么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吗?”
我连珠炮般的质问显然对在场众人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没人敢接我的话。只有潘玥儿在低声啜泣。
“门主在宣德被奸人劫持时,潘劲作为随行护卫,不幸遇难。门主念及玥儿年纪还小,又无亲无靠,这才将其收留在身边。萧宫主莫要误会。”
“什么,潘掌柜死了?!”一股怒意直冲头顶,我双拳紧握,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还说什么误会?当初你要听我的潘掌柜怎么会死?”
一秒,两秒,三秒,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刷的涌向头顶。
俞惜琴立刻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神色紧张的看看我,又看看高天,右手一直紧紧握在刀柄上。
至于高天,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而我根本不敢去看他,哪怕干脆掉转头,只把个后脑勺留给他,那两道X射线一般的目光还是直达我灵魂深处,仿佛已将我的本来面目看个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气氛诡异而微妙,人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不正常,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如坠云里雾中的苏影儿,突然好羡慕她,因为不知情,也就可以轻轻松松置身事外,不用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在我决定抢在高天有所行动之前离开这里时,黑暗里突然响起沉重的敲门声,听声音像是从寺门的方向传来,有人高声喊道:“宝觉方丈,在下徐子炎,特来贵刹朝香还愿,还请方丈大开方便之门!”
江湖救急
徐子炎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看到他身后那二百来号标枪一般锋芒毕露的铁血亲卫时,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厮是来上香的还是来打群架的?
满寺的僧人估计都跟我是一个想法。被从香甜的睡梦里叫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满院子杀气腾腾武装到牙齿的职业军人还能保持镇定的,那绝对是得道高僧;如果看到军人手中的杀伤性武器全部对准一小撮武力配备较弱,但单兵素质较强的江湖人士时,还能说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那绝对离修成正果不远了(你说的是上西天吗?)
事实证明,整个石中寺既符合得道高僧标准,又急着想上西天的就只有一个——宝觉禅师。
宝觉禅师是位宝相庄严的法师,两道堪比白眉大侠的如雪卧蚕眉此刻正深深拧在一起:“少将军既来礼佛,为何毁我山门,做出对佛祖如此不敬之事?”
徐子炎虽然敲了门,但那仅仅是象征性的,和尚们僧袍还没系好,徐子炎手下的亲卫已经用巨木撞开了寺门。
在凤翔府,人们称呼徐子炎,不是江湖人常说的徐少庄主,而是少将军,连姓都省了,既彰显出徐氏父子在凤翔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又透着尊敬与亲切——亲民又不失身份。
只是在我看来,却觉得这个称呼愈发衬出他的骄奢淫逸,不务正业。
宝觉禅师身后响起一片齐齐的抽气声,紧挨禅师站立的几位辈分颇重的僧人已经开始抹汗,手中的佛珠捻个不停,嘴里振振有词——他们大概是为自己提前做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