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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过他的手写道:“哪会那么巧?”
我的说辞其实有些狡辩,以我二人目前的处境,稍稍行差踏错就会命丧于此。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气恼这么重要的营救线索被徐子炎破坏掉,心里不服气而已。
徐子炎深深凝视着我,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半晌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抓着他的手,立刻如同被烫到一般放开,脸颊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我不想自己的窘样被他看到,赶快低下头去,心中反复默念:我是有主的干粮,我是有主的干粮……娘滴,这个徐子炎果真不愧为情圣,勾人于无影无形,功力之强,冠绝古今。我刚刚若是意志稍微不坚定点,只怕就着了他的道。
“小人该死,小人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责罚。”络腮胡突然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这毫无预兆的一跪,倒是把我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络腮胡称戎装少年为殿下,看来此人就是他和施泽等人口中的托雷王子。
托雷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哦?此话怎讲?”
络腮胡说道:“小的兄弟二人未能拿到医巫秘笈,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责罚。”马脸也一同跪倒,口中同样说着“请殿下责罚。”
托雷看着马脸说道:“张孝勤,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马脸立刻说道:“半年前在傲云山庄,属下兄弟二人从崔天鹏手中拿到秘笈,为慎重起见,我们两兄弟特意请萧水心前辈辨别真伪,谁知萧水心看都没看一眼,便用内力将秘笈震碎,说是假的。我兄弟二人虽然不满萧水心所为,却也无可奈何。后来我们探听到真的医巫秘笈很有可能在血影门已故门主殷紫玉手中,我二人料想,既然殷紫玉已死,那秘笈便极有可能在她的女儿手中。只是血影门高手众多,护卫森严,很难有机会接近现任门主苏影儿。就在这时,我二人无意中发现殷紫玉大女儿的踪迹,并在开封城将其一举拦截。本来很顺利便得手了,谁知萧水心突然出现,从中作梗,还出手打死我们几个兄弟。秘笈之事也功败垂成。萧水心明知我二人系为殿下效力,行事却如此嚣张跋扈,分明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殿下……”
“好了,不必说了。”托雷打断马脸的话,说道,“萧前辈避世已久,性格难免孤僻。你们不要去招惹她也就罢了,不必为这些小事耿耿于怀。”
既然主子都发了话,马脸和络腮胡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我却听得一头雾水。马脸所说的后半段与我有关,我自然知晓,可是前半段跟我所知道的出入就比较大。他们手中的秘笈不是从俞惜琴那里抢来的吗?还有袭击俞惜琴的事马脸怎么不说?而且最奇怪的是听马脸话中的意思,他似乎不知道我和在傲云山庄被他们袭击的俞惜琴是同一个人!
托雷又接着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次突袭血影门的行动能否成功。施兄设下的巧计,虽然将苏影儿一举擒获,但能否将血影门的全部重要人物皆一网打尽才是关键。毕竟,血影门在中原已经立足70余年,根基稳固,势力庞大。仅仅抓住他们的门主,不足以伤其根本。何况殷紫玉也并非只有苏影儿一个女儿。”
络腮胡立刻垂首道:“属下惭愧,未能将那姓俞的丫头也一同捉住。请殿下责罚。”
托雷摆手道:“罢了。血影门一向与医巫宫交好,医巫宫却与我蒙古各部为敌。铲除了血影门,也就等于除掉了医巫宫的左膀右臂。再者……”
托雷话未说完,一个军士进帐禀告:〃启禀殿下,帐外有人求见,说是有中都的消息禀告。〃
托雷精神一振,说道:“快让他进来!”
军士躬身告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汉子走进帐中,双膝跪倒,“小人潘恩参见殿下。”
托雷喜道:“是不是子炎兄有消息了?”
潘恩回道:〃徐少庄主接到信后,立刻从府邸整装出发,为了掩人耳目,他佯装是回飞凤山庄。出城向南三百里后才悄悄换乘马车,向北而来。预计明天中午便可到宣德城。〃
托雷大喜,“太好了!明日徐兄一到,立刻送上我的请帖,请他到营中一聚。”
我抬头望了一眼正全神贯注偷听的徐子炎,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哪知徐情圣这次拿起了身价,丝毫没有答疑解惑的意思。
我撇撇嘴,抓过他的手,写道:“鸿门宴。”
徐子炎看了看我,我想他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一定是因为担心这位蒙古王子请他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山谷,八成没安好心,所以先来探探路。
马脸有些迟疑的说道:“殿下,此次东征乃机密大事,如何能让外人得知?万一……”
托雷摇摇头,叹息道:“你们果真没有施兄的远见卓识。徐氏父子手中有精兵十余万,大汗此次东征,飞凤山庄是何态度,极为关键。”
络腮胡说道:“殿下是想招揽徐子炎为己所用?”
托雷神色有些凝重,“子炎兄志向高远,恐难为我所用。我也不欲为难他,只要他对我蒙古部族联盟东征之事表示中立,就已经对我们助力不小。”
我又瞟了一眼徐子炎,看来托雷对他还是蛮惺惺相惜的。我抓过他的手,写道:“是做民族英雄还是民族败类,全在你一念之间。”
徐子炎哭笑不得,片刻,抓过我的手,“你想让我选哪一个?”
我一翻白眼,吹了吹刘海,你爱选哪个选哪个,关我屁事!
徐子炎定定注视着我,又在我的手上写道:“你刚才的表情很有趣。”
我心里警钟大鸣,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再次默念:我是有主的干粮,我是有主的干粮……尽管很不情愿,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徐子炎有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不需要完美精致的五官,哪怕是随意的举手投足,也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别样的性感和风情。就跟特异功能一样,无法后天培养,全靠先天生成。很没天理。
心里正在鄙视徐情圣,络腮胡说了句话,直吓得我寒毛直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络腮胡说:“据说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燕子阁的阁主正是徐子炎。
水墨丹青
我身体一晃,险些从帐顶滚落下去。
徐子炎就是燕子阁的阁主?!徐子炎就是一直追杀我的燕子阁的阁主?!徐子炎就是与血影门势不两立的燕子阁的阁主?!
老天爷,你干脆直接收了我算了!
徐子炎飞速抓紧我的手,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小心”。我本能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徐子炎的手劲要比我大得多。可能是我的爪子过于冰凉,徐子炎眉头微蹙,在我手心写道:“你很冷?”
我像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我有事,先走了。”我连比划再加口型,不敢再主动跟他有丝毫肢体上的接触。徐子炎大概是没弄懂我的意思,依旧抓着我的爪子不放,急得我不停的跟他使眼色,眼皮都眨酸了。
徐子炎嘴角缓缓漾起一个无声的笑容,丹凤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角愈加妩媚动人,害得我低头又念了几遍“干粮”咒。
徐子炎忽然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一起走。”
我惊骇得尚未回过神,只觉得腰肢一紧,身体瞬间腾空而起,随即又落到地上。
徐子炎低声说了句“走这边”,疾步朝大营北面掠去,他似乎对周围的地形颇为熟悉。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见徐子炎的身影很快就要消失在夜色中,一咬牙,紧跟了上去。不管怎样,先安全离开这里再说。面对徐子炎一个人,总好过面对十几万的蒙古兵。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徐子炎就如同一只非常熟悉迷宫地形的小老鼠,在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行军营帐间疾速穿行,成功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兵,最终胜利来到谷口。
望着身后黑黝黝的山谷,我近乎虚脱的坐到地上。等我气儿喘匀了,心跳也恢复正常了,才发现徐子炎一直不错眼珠的望着我。
我如同屁股被针扎到一般飞快的从地上弹起来,“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转身刚要跑,胳膊却被徐子炎抓住。
我大惊失色。徐子炎缓缓说道:“云姑娘打算就这么走了?”
我的声音都走调了,“那……你还想怎样?”他果真要对我下手了吗?!早知这样,我刚才宁可冒着被十几万蒙古兵发现的危险,也不跟他一起走了。啊嗷!侥幸心理果然要不得!!
徐子炎继续说道:“徐某从不欠别人人情,云姑娘刚刚救了我,徐某理当报恩才是。”
我长长出了口气,抹了把冷汗,原来是为这个啊。
“姑娘有什么需要徐某效力的,尽管开口就是。”
我立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