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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殷琅见我始终没有回答,微微冷笑道。
“不是,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解释。
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吗?说俞惜琴是为了给你治病才不得不加入燕子阁,不得不去做连她自己都不喜欢的杀手?
以俞惜琴冷傲的性格,这件事估计打死她也不愿说出口。
再说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是吗?”殷琅略带嘲讽的说道,声音已是冷得发寒。他转动车轮,调转车头,径直从我身边驶过,却是看也未看我一眼。“你走吧,翠寒谷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东西。还是谷外的世界更适合你。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殷琅!”我转身急急的说道,“你真的误会了!俞……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很想替俞惜琴辩解,尽管我们有过争吵,有过打斗,我却不想她的一片真心就这样被人曲解。这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苦衷是吗?”殷琅微微侧过头,淡淡说道,“我理会得。任何人在这个如囚笼般的山谷中住上十来年,都会不堪忍受的。”他转回头去,继续说道,“有谁会愿意把时光浪费在我这样一个无趣的残废身上呢?”殷琅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他内心深处那令人辛酸的苦涩与绝望。
殷琅是喜欢俞惜琴的。
我心里忽然充满伤感与无力的痛,虽然很同情他们,又实在无能为力。满腹惆怅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这天萧水心一直没有回来,我却也一直没走。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旦在山里迷了路就杯具(悲剧)了;二是不清楚络腮胡和马脸那些人会不会还潜伏在附近,如果再遇到他们就不是杯具是餐具(惨剧)了。
这一天我也再没遇见殷琅,饭菜都有专人送到我房间里,就是早上为我端药的那个蓝衫女子。不过我总觉得那个蓝衫女子的眼神过于敏锐,每次她看着我时,我总有一种要被看穿的感觉,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
到了晚上,我照例到意识之海跟俞惜琴碰面。
“殷琅好像对你误会很深。用不用我帮你解释一下。”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必。”俞惜琴似乎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是干脆,“事情既然没有办成,多说也是无益。何必再让他因此而自责。”
我无语,俞惜琴既然如此为殷琅着想,宁可自己被误解,也不愿他受到伤害,可见她对殷琅用情至深。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良久,我又问道。
“喜欢怎样?不喜欢又如何?”俞惜琴苦笑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吗?”俞惜琴望向湖边的凉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依恋,“只要能看到他,我便已经心满意足。其他有的没的,我已不再奢望。”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感,仿佛我才是那个令有情人不能相依相守的罪魁祸首一般。
“那我在这多住几日好了。好让你多‘陪陪’他。”
“不用。明日一早你就离开翠寒谷。我会告诉你出谷的路线。既然抢我秘笈的人又再次出现,那将秘笈夺回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才是头等大事。”
原来俞惜琴还惦着那医巫秘笈呢。我正想说我躲他们还来不及呢,居然巴巴的往人家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吗?俞惜琴忽然又说道:“其实,我能重新掌控身体的可能性很小,对吗?”
我一惊,不知道俞惜琴这话是什么意思。
俞惜琴深深凝视着我,缓缓说道:“其实,我很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对吗?”
“这个……你也不要太悲观啦,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心里更是慌乱不已,俞惜琴突然说起这个,她想干什么?
俞惜琴忽然转过头去,再次望向湖边,“能否离开这里,我已不再强求。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找到医巫秘笈,治好殷琅哥哥的腿。我俞惜琴毕生都会感激你的恩德。今生无以为报,来生衔环结草,自当报答。”
我半晌没有回答。
俞惜琴又转回头来,那双和我一样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的望着我,令我无法直视。“我答应你。”我瞥过头去,深吸一口气,轻轻说道。去寻找一本整个江湖抢破了头都找不到的秘笈,凭我的本事,谈何容易。可俞惜琴如同交代后事遗言般的请求,让我没法不答应。毕竟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原因虽不在我,我也脱不了干系。
俞惜琴微微垂眸,似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多谢。”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其实,你真的不必这么悲观。”我给她打气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尽办法把这个身体还给你。毕竟我也不想一辈子跟爱人亲近的时候,旁边还有个电灯泡看着。”
俞惜琴微微一笑,说:“你当真喜欢高天吗?”
我一愣,我当真喜欢高天吗?
一直以来,我和高天之间始终是一种若即若离,暧昧不清的状态。我似乎从未审视过自己的内心,是否真的喜欢他。
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却可以肯定我是有谈过恋爱的。可惜的是我已不记得爱恋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言一行都牵引着自己的情绪,一时看不见他,都会心绪不宁,坐立不安……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那我……应该……就是喜欢高天吧。
“我知道你对高天一直有成见,我答应你,不经你的许可,我不会跟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我没有直接回答俞惜琴的问题,我是否喜欢高天,他是否喜欢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无需向他人辩白。但是考虑到俞惜琴的感受,我还是向她做出了一个保证。
俞惜琴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对他有成见,而是……罢了,这都是天意。”俞惜琴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不说,末了却是一句莫名的感叹。
我只当她现在情绪低落,有些多愁善感,并未多想。“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萧水心昨夜救我之时,听她与那几人谈话的语气,似乎是认识的!”昨天因为受伤,加上情况太过混乱,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嗯,这倒很有可能。”俞惜琴点头表示同意。
“那些人似乎很是惧怕她。只要我从萧水心那里问出那些人的来历,我们追查秘笈的事不就有了重大线索吗?”我颇为兴奋。
俞惜琴思忖道,“这倒可以一试,不过秘笈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你找秘笈不就是为了救她的儿子吗?”我有些不解。
俞惜琴摇了摇头,叹道:“萧水心从来不相信这些江湖传言,你若是告诉她实情,她也许反倒不会遂了你的心思。”
我无语,看来也就萧水心还是个明白人,知道那些小道消息都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便来到小湖边,殷琅已经在那里了。看来这里的确是他喜欢的一个去处。尽管殷琅现在很不待见我,但为了成全俞惜琴的一片痴情,我还是厚着脸皮来见他。我知道,这样和殷琅“独处”的时光对俞惜琴来说有多么重要。哪怕只是多呆一分钟,对她来说,也是无比珍贵和幸福。
殷琅果然把我当空气,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不甚在意,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风景。虽然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我也不想没话找话。用俞惜琴的身份和殷琅聊天,是对他们两个人的不尊重。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我因太过无聊快要睡着时,身后想起一个脆脆的声音,“公子,楚公子来看您了。”是昨天在凉亭里给我们布置早饭的那个小丫头。接着,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殷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爹和娘的故事
我倏地转头,一个俊美到无以复加的少年公子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只手指着我,半天才蹦出两个字:“小云?!”
我讪讪的站起身来,嘿嘿干笑两声,“小楚,是你啊,真是好巧啊!”善了个哉的,楚歌怎么会来这翠寒谷?
“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歌像是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语言能力,惊愕的大声问道。
我没说话,飞快的看了一眼殷琅。殷琅垂下眼睑,面沉似水。冰冷的气质和萧水心有几分相像。
楚歌立刻转向殷琅,“殷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琅淡淡问道:“你们二人认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