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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还手之力。用俞惜琴的原话,〃如果你不能一招制敌于死命,那么接下来你就要承受对方致命的反击。〃
跟俞惜琴那快如鬼魅、狠厉奇绝的招式相比,这些镖师的动作就像公园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拳,慢吞吞懒洋洋,以至于打到最后我都有点不忍心了,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在欺负人。
望着躺倒一地,不住呻吟的镖师,还有场地一侧那几个已经被捆成粽子的小混混那惊骇的眼神,我心里不禁有几分得意,觉得现在的自己总算有几分高手的样子。
不过他们毕竟人多,时间长了恐怕会生事端。我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身后一阵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至,伴随着赵总镖头狂暴的怒喝声:“小贼!哪里跑!”
我心中叫苦不迭,身子稍微一侧,右掌同时击出,正中赵总镖头的左前胸,只见赵总镖头的身体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轻飘飘朝斜后方飞了出去,正撞到振远镖局的大门上,赵总镖头一口鲜血喷出,瘫软在地,没再起来。
我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右掌依旧维持着挥出的姿势,心中震惊不已,我居然真的打中了他!其实刚才那一掌本是虚招,我的原意是以此逼退赵总镖头,我好借机逃走。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打中了他!
因为心中慌乱,虽然是虚招,这一掌依然用上了八分力道。俞惜琴的内力也许不及高天、萧水心,但也不可小觑。加上这些日子天天跟俞惜琴一起打坐,曾经受损的经脉也都基本恢复。赵总镖头挨了这一掌,受到的损害可想而知,也难怪他会吐血!
“他为什么不躲呢?”我喃喃自语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阁下身法灵动如风,招式变幻莫测,岂是那赵树海之辈能够猜到?”一个声音悠悠说道。我顿时全身寒毛直竖,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我的脑海中如同电影倒带一般飞速的倒回一个多月前,越秀山庄、茶楼、杀手、被杀的“逍遥仙”郭进……还有,这个声音!
我慢慢转过身去,方才那个与赵总镖头站在一起的白衣男子正笑吟吟的望着我。见我看向他,便优哉游哉的朝我走了过来。
“更何况,就算他想躲,以他和阁下实力的差距,只怕也是躲不过去的。”白衣男子边走边向我继续解说。
我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此人再次开口,使我得以确认就是越秀山庄密室中那个曾经一语点破“逍遥仙”郭进行迹的那个人,能够让人联想起某种软体爬行动物的那个!一想到软体爬行动物,我又立刻想到被高天打死的那条蛇,立刻手脚冰凉,浑身无力,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白衣男子朝我越走越近,我则不断的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再也无处可退。
白衣男子朝我微微一笑,“在下施泽,今日本是来这振远镖局了却一桩无趣之事,想不到竟是遇到阁下这般丰神俊雅、气度高华的人物,真乃施某三生有幸啊!”
施泽?我忽然想起曾听赵总镖头说过,这个施泽好像还有一个绰号,叫什么〃玉面阎罗〃。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此人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对我还算客气,我却一点想跟他客套的心思都没有。我想从他旁边绕过去,他的身形微微一动,便不着痕迹的堵住我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我冷冷道。
施泽似乎没听到我语气中的不悦之意,偏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大门口的赵树海总镖头,慢条斯理道:“其实,以赵总镖头的实力,还不至于如此不济。怪只怪他太过轻敌,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中原第一杀手黑、鸽、子。”说道最后,他的眼中一道锐光一闪而过,一道阴冷的威压有如实质朝我压来。我的呼吸瞬间停顿。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胸腔的羁绊,奔向自由的大地。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施泽悠然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诡深莫测。
瀑布中的密室
我很清楚他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全身上下空门大开,没有任何防备,其实正好相反。而我由于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已经失尽先机。如果贸然出招,胜算能有多大,我心里着实没底。
就在这时,施泽双瞳突然射出凛烈光芒,身形瞬间移动,左手同时抬起,一枚飞镖赫然出现在他左手的指间。看来是有人偷袭他!机不可失,我立刻一跃而起,从他身侧飞身而出,头也不回的朝原路跑去。
我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骋,义无反顾,就好像身后有无数的厉鬼在追赶一样,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到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拐到一条小胡同里,弯着腰,扶着墙,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似乎有人站立在我身后,是施泽吗?就算是他,我现在也没有力气跟他交手了。
“俞姑娘,你没事吧?”是高天的声音。
我一头撞在墙上,按道理讲对于高天的出现我应该高兴才对,来了这么一个得力的帮手,我就不用再怕那个施泽了。可素,可素,我的内心深处却宁愿来的人是施泽,而不是高天。因为我实在不愿意高天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用照镜子,我就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
我竭力平复自己那剧烈的喘息,又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才慢慢转过身来,但依旧不敢去看高天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
苏影儿在他面前一定没有这么狼狈过。我心里酸溜溜的想。虽然我还没见过俞惜琴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但我依然能想象出,那一定是个温婉柔美、气质高雅的女子,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如公主般的高贵丰姿,不像我……
“振远镖局的事,可是办完了?”高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
“嗯……”我回答得有些犹豫,虽然想见的人没有见到,但打死我也不愿再走近振远镖局方圆500米以内。
“俞姑娘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客栈,开封府似乎也不太安全,还是多加小心为好。”高天出言提醒。
“好。”我忙不迭的点头。还是高天身边最安全,以后没他陪着我哪都不去了。
太阳已渐西斜,大街上却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开封府的繁华程度比京兆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几次我都被街边那琳琅满目的商品绊住脚步,在商铺前流连,高天也不好出言催促。
在一家叫玲珑阁的店铺前,我看中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玉簪,玉簪的簪头呈莲花型,色泽晶莹通透,雕工相当细腻,我拿到手里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
店铺掌柜笑眯眯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天,但笑不语。我被他笑得有些毛了,惴惴的把玉簪放下,想走却迈不动脚,眼睛就像已经长在了上面。
大概是我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令高天心有不忍(作者:其实是你的表现让他觉得太丢人了吧?女主:……),最终还是掏钱买了下来。
掌柜看到银子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了,笑容说不出的暧昧。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看掌柜的表情,低着头,红着脸,跑出了店铺。
实际上,对于这个小小的玉簪,我并没有喜爱到非买不可的地步。刚才我所表现的一切,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我只是想让高天亲手送我一件东西而已。玉簪也好,稻草也罢,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他送我的就好。
我偷偷瞟了一眼高天,他的目光专注,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我暗暗叹了口气,心里竟生出几分惆怅之意。
这天晚上,我睡得相当好。俞惜琴那个恶婆娘大概是还在生气,昨天晚上没再找我,十几天来,我终于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清晨,我站在客房门前的院落里,望着高高升起的太阳,心满意足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带着花香的新鲜空气直冲胸肺,通体舒畅,心情更是无比愉悦。心情好,胃口就好。早上我比平时多吃了一个葱油饼,还多喝了两碗粥。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我望着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开封城,问高天:“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进山。”高天回答的相当简洁。
虽然答案并未令我满意,我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反正去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马车不知在山路上行驶了多久,突然停了下来。我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却见高天已经下马,走到了马车前。
“出什么事了?”
“前面的路不太好走,马车无法通行。”高天示意我下车。
“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虽然我口头上对去向并不关心,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很快你便能知道。”高天再次翻身上马,同时向我伸出手来。难道他要我和他共乘一匹马?
和帅哥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