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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敌的人,那得多缺心眼啊?
我褪下鞋袜,掀起裤脚,果不其然脚踝处已经肿的跟小馒头似的了。我试着活动了两下脚脖子,却被高天按住,〃不要动!〃
我顿时全身僵硬,头脑里浮现出《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被赵敏设计掉进绿柳山庄的密室里,张无忌也是这么握着赵敏的小脚,于是乎一段JQ从此开始……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高天立刻拿开手,神色有些尴尬,“我去叫马车来,你暂且忍耐一下……”
“哪用那么麻烦?你背我回去不就行了吗?”我轻松道。
高天一愣,略一沉思,点点头道:“也好。”高天就是这点好,虽然平时多少有点循规蹈矩,迂腐刻板,但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忸怩作态。
趴在那坚实宽阔的后背上,我的神情一阵恍惚,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激烈的交战:
一个手持方天画戟(读者:为什么是方天画戟?),横眉立目:他是个大骗子!你怎么这么快又上了他的当!你有没有脑子啊!
另一个身披十字白袍(读者:为什么是十字白袍?),楚楚可怜:可是他又一次救了我啊!这说明他还是关心我的,之所以会骗我,也许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啊?
方天画戟:连对不起都不说一声,你就打算这么原谅他了吗?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十字白袍:比起他救了我一命,这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吧?
方天画戟:有一就会有二,你怎么保证他以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他再一次欺骗你怎么办?
十字白袍:现在讨论那么遥远的事情未免太早点了吧?先过了2012再说吧。
方天画戟: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十字白袍: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滚蛋!(方天画戟被咻的pia飞……)
“你刚刚说什么?”高天转头问道。
“啊?”我仿佛刚从梦中清醒,“哦,我是问你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其实这个问题我大可以去问俞惜琴,但是现在我更想听高天怎么说。
高天沉吟了一下,道:“以前的你……很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感觉像在说你自己啊?
“那现在呢?”
“现在……和以前似乎有所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我努力向前探,想跟他靠得再近点。
高天却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几遍,他始终保持沉默。只要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再怎么问,他都不会理。唉,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都这么执拗呢?
经过这件事,我和高天的关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更加疏离了。高天本就沉默寡言,如今更是基本不和我说话。
要知道,人类作为一种群居生物,交流是一项重要需求。人一旦长时间不和他人交流,会诱发各种疾病,比如失眠,抑郁,狂躁,妄想,精神分裂……我现在白天对着木头一样的高天,晚上对着恶魔一般的俞惜琴,每天在两种极端生活中交替往复,居然还没有精神崩溃,看来我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强韧。
打架
这一路上,我们时而走旱路,时而走水路。因为我的腿脚不方便,坐船的时候,我叫高天在船头放了把椅子,我便整日坐在那里,和船老大聊天,看来往的渔船在江面上下网,捕鱼。
远处传来渔人的歌声,歌声袅袅,悠然惬意。我胸中忽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对着宽阔的江面,大声唱道: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
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
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啊……林子大有好多的鸟
啊……做好事不让人知道
啊……是是非非惹人恼
啊……啊……
江和湖波浪滔滔
看我浪迹多逍遥
谁最难受谁知道
天下第二也挺好
风和雨来的刚好
谁比我的武功高
大笑一声地动山摇
江湖危险快点跑
在船头摇奖的船老大本来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当第一个音符从我胸腔迸发出来时,船老大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水里。当我唱到第二句时,附近江面上的鱼鹰开始狂躁不安,四处乱窜。第一段唱完时,周围江面上已经看不到一艘渔船了。我的功力之强,就连岸边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好几个没有船老大那么好的定力,扑通扑通掉进了江里。
“这是什么曲子?”我刚唱完,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是高天。
“我家乡的一首老歌。据说最早唱这曲子的人原本是个鞋匠,有一天他遇到一位世外高人,送他一本绝世秘笈,可惜他不爱看,随手丢掉了。那位高人还传给他一身绝世神功,可惜被一个坏老头废掉了。不过他好人有好报,虽然屡受打击,却总能因祸得福,最终成为了一代大侠,人送绰号‘孤独求败’。所以在我们那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
“哦?还有这样的事?为何我从未听过?”高天站到了我身边,他似乎对“大笑江湖”的故事很感兴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千年算不算久啊?“久到世上还没有江湖的存在呢。”
“没有江湖?”高天的神情有些迷茫,“没有江湖的世道会是什么样子?”
哦,这个问题貌似很深刻哦。我记得有位哲人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按照这个理论,若要没有江湖,除非世上不再有人。一个没有人的世界……那不是世界末日了?
想不到一首歌竟然引申出这么沉重的话题来。其实这首歌我也给楚歌唱过,楚歌的反应只有三个字:真难听。
唉,姐不是小沈阳,学不来他那得瑟样。
天气逐渐变暖,高天对我的态度也和缓了许多,不再冷冰冰的。我的心情也逐渐舒畅,如果俞惜琴这个女恶魔不存在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尽管俞惜琴的魔鬼训练方法很不人道,但不得不承认它的效果还是相当显着的。短短几天的练习,我的功力大增,具体表现就是:面对俞惜琴急风骤雨般的进攻,我已经能够游刃有余,不管她的出招多么快速恶毒,我都能在最后一秒钟堪堪躲过,使她的招式落空。
要知道,面对像俞惜琴这样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且从不顾对手死活的心狠手辣之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这大概也跟我们毕竟是同一具身体,彼此之间多少有点心灵相通有关。
当俞惜琴那恶毒又卑鄙(俞惜琴:你怎么没点好词?作为本书的女二号我对作者的偏心和小心眼表示极度的抗议。作者:谁告诉你你就是女二号?边儿上待着去!抗议无效!)的出招再一次落空时,她突然收式不打了。
“怎么样?”我洋洋得意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表扬。
俞惜琴却是一皱眉头,“你怎么只是一味防守,为何不主动进攻?”语气中带着责问之意。
开什么玩笑?能躲开你的攻击就不错了,还主动进攻?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我撇嘴道:〃有你这么做老师的吗?看到学生进步了,非但不高兴,还嫌学生不是超人,不能达到非人类的标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俞惜琴冷笑道,“只是被动防守,却不思主动进攻。一旦遇上强敌,就算你能侥幸逃过一时,能逃得了一世?若要一世安稳,唯有永绝后患!”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我摇头道,对俞惜琴这种偏激狭隘的世界表示相当不赞同,有时间得好好给她洗洗脑。告诉她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中的人们是怎样团结友爱,和平共处的(女主:作者你说的是童话世界吗?作者:……)。
“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不是你想不争别人就不跟你争的。”俞惜琴悠悠道。见我依旧不以为然。俞惜琴略一沉思,忽道:〃你可知'血影门'现任门主是谁?〃
俞惜琴突然转移话题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她诡异的目光,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突然拉长了语调,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按照‘血影门'的传统,门主之位历来由前任门主之女承继。我虽说也是殷紫玉的女儿,但毕竟只是一个私生女,再者我一直效力于‘血影门'的仇家,所以这门主之位他们断不会给我。这样的话,接任门主的最佳人选,就只有”
俞惜琴紧紧注视着我,一字一句道:“我同母异父的妹妹苏影儿了。”
我的脑中轰得一声炸开,似有无数流星陨石呼啸而过,俞惜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