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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内,德妃噙着一抹笑意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听到内侍的传话,她心里虽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后宫的女人,还不就是争着皇上的宠爱,有了宠爱,旁的也就有了。
“紫月,来帮本宫挑挑这些簪子。”德妃看着桌上的几支发簪,轻声吩咐。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的德妃转过头来看着有些发呆的宫女不满的问道:“想什么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帮本宫选选这几支簪子,哪一个皇上会更喜欢?”
紫月福身告罪,压下眼中的神色,这才装作专注的看了眼桌上的发簪,伸出手来拿起一只翠玉色的簪子,笑着说道:“奴婢倒觉得这支更配娘娘的气色,不过娘娘本就天生丽质,怎么打扮皇上想必都会喜欢的。”
德妃闻言,莞尔一笑:“就你嘴甜,旁人可都不会说话了。”话才说完脸上又现出一抹担忧。
“娘娘可有什么心事?”紫月俯身问道。
“本宫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德妃放下手中的梳子,不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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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头,可细细想来,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
从进宫到现在,皇上对她似乎很是宠爱,可这样的宠爱既让她高兴,又让她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安。
对她来说,这样的爱,来的太好,太快,而那个人又让她太过捉摸不透。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可曾有一丝的地位,他宠爱你的时候充满了柔情,可下一刻眼中就有了让人畏惧的冷意。
也许,这一切,皆是因为她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这天下最不普通的男人。
“娘娘,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了,娘娘不要多想了,免得皇上看出些什么。”紫月掩下眼中的异色,柔声劝道。
“嗯,但愿今夜本宫能得偿所愿。”德妃定定的说道。
“娘娘福泽绵厚,这次定能为皇上诞下皇嗣。”站在她身侧的紫月看着主子眼中满满的期望,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嗣?若来日皇上能念着往日的情分留主子一条性命,那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不过,到了那一刻,即便是保全了性命,只怕更是生不如死。还有什么,能比的上枕边人的算计更让人心生绝望?
一番云雨过后,德妃羞涩的靠在尉迟封的怀中,带着几分酸意娇声说道:“臣妾没有想到皇上还会来臣妾的钟粹宫。”
尉迟封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闪:“怎么,爱妃是在怪朕冷落了佳人?”说着伸手轻轻的抚摸在她的脸颊上,眼里闪着一抹调笑定定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在他的视线下,德妃终于羞涩的敛下了眉,柔声开口:“皇上,臣妾可不敢这么想,这后宫之中,都是皇上的女人,只不过,臣妾就盼着皇上能多来几次,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是吗。爱妃可还有别的心愿?”尉迟封似笑非笑的问道。
怀中的人怔了一下,半晌才有些羞涩的轻轻说道:“臣妾,臣妾还想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到时候,这宫里可就热闹了”
尉迟封的视线在她脸上打量了片刻,蓦地轻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怀中的人脸色愈发的红润起来,将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尽显娇羞。
。。。。。。
几日之后,凝芷宫内,萧清瑜放下手里的书,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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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姑姑微微一笑:“主子小心应付几句就是,后宫里,可不就来来回回这些事儿,论身份,她也只是个昭仪。”
闻得荣姑姑的话,萧清瑜轻轻点头,只不过,她的这个姐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依着萧凤鸾的气性,能上门求见,可见是下了好大的心思。
“嫔妾给娘娘请安!”萧凤鸾身着一袭翠青色的绣花罗裙,梳着流云髻,几多珠花插在发间,随着她盈盈下拜的身子轻微的晃动着。
“姐姐请起,都是一家人往后莫要如此客气才是。”萧清瑜看着她的眉眼,柔声说道。
萧凤鸾垂着眉眼,看不出眼中的神色,想来也不是高兴就是。
“姐姐请坐!这是新晋的明前龙井,姐姐尝尝可好?”萧清瑜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萧凤鸾微微一笑:“娘娘这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上好的,也是皇上宠爱,不像嫔妾入宫多日都未曾伴驾,还是娘娘有福气些。”
听着她颇有几分酸酸的语气,萧清瑜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她心里清楚,以长公主对萧凤鸾的宠爱只怕暮染殿的哪一样都万金难求,何况,萧凤鸾又哪里是这般自轻自贱之人。
萧清瑜蓦地一笑:“姐姐说笑了,若论福气妹妹哪里及得上姐姐,不过是蒙皇上宠幸罢了。”
这话听在萧凤鸾的耳中怕是莫大的讽刺,此时却也勉强挤出笑容:“娘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在这深宫之中,有皇上宠爱才是最大的福气,嫔妾说的可是?”
萧清瑜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若是仅仅为着这几句话,萧凤鸾又哪里肯亲自登门求见,真话,只怕还在后头。
却见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嫔妾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娘娘虽与钟粹宫平分秋色,让旁人煞是羡慕,可这后宫之中,靠的可不仅仅是宠爱。”
没等她开口,萧凤鸾就抬起眼来朝她颇有深意的瞅了一眼,又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说起这来,嫔妾倒是听说,今日钟粹宫急召了太医去,娘娘可曾知道?”
看到萧清瑜轻轻摇头,她蓦地轻笑一声,拿起绣帕来掩了掩嘴角,颇有几分试探的说道:“也不怪娘娘不知,嫔妾也是来的路上才刚听说,钟粹宫那位,怕是要诞下这宫里的第一个皇子了。”
“娘娘,这德妃原本就身份贵重,身后有镇远大将军撑着平日里
难免霸道些,若是让她产下皇子,只怕日后,后宫就是她一人独大了。到时候,娘娘又该如何自处?”
萧清瑜压下眼中的震惊,淡淡的看着面上犹自露出几分为难的女人,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萧凤鸾今日是为何而来。
借着旁人之手,也是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些时候,更是一箭双雕。
只不过,她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被她几句话就说的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德妃的肚子,自然有人惦记着,宫里有这么多的女人,有的是见不得她好的。
更不用说,依着她对尉迟封的了解,他会让后宫的第一位皇子出自位高权重的将军府吗?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送上!
、怎能一枝独秀
德妃有孕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后宫;众人眼红的同时,都不免生出几分怨愤。虽说在位份上旁人着实比不得她,可进宫这么长时间,只教她一人占尽了便宜,皇上日日宠爱不说,如今又有这般好运;这让后宫诸人如何能够心安?
后宫之中,若能雨露均沾还好;可偏偏她钟粹宫能够一枝独秀,可不叫人心里堵得慌?
不过;相较于各宫的嫉妒,凝芷宫就显得平静多了。
萧清瑜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桌上的一盆石竹,不时地朝旁边打量一番;直到荣姑姑从殿外进来奉上一杯茶,这才扭过头来对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
“娘娘倒是想得开,如今德妃有孕,后宫只怕是没人能睡的安稳了。”荣姑姑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将托盘中的茶盏放在桌上,话中有话的开口。
萧清瑜闻言一笑,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看着面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宫就是想不开又能如何,皇上对钟粹宫多有照拂,这德妃有孕也是迟早的事儿。再说,姑姑留在本宫身边这么长时间,可曾瞧见本宫为谁拈酸吃醋过?”
荣姑姑话中的意思她哪里不明白,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份不好直言罢了。
“奴婢只是怕,那日萧昭仪的话让娘娘错了主意。”荣姑姑看见萧清瑜面色平静,这才坦然开口。
萧清瑜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人,道:“姑姑不必担心,身处后宫,妃嫔有孕本身就是寻常之事,今日是德妃,他日怕是还有旁人。本宫若是一一计较,又如何能计较的过来?何苦为了这事儿拿错了主意。”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从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的清楚,在后宫之中,若是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最终只会白白的害了自己。
再说,在她看来,尉迟封虽然待她还算不错,可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她一日不动情,一日就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法控制的局面中。
情之一字,若是放在之前,她可能还会好好的期待一番,然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东西就像一味毒药,万万不可触碰,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她是仰人鼻息的嫔妃,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娘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