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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象刀子,直抵青晴的心脏。确实是,如果不是想求他。跟他商量救岳飞的办法。她怎么会耐着性子站在这里?一经被他说穿。她并没有恼,反而坦然了。
道:“没错,我就是想与你商量解救岳飞之法。我不想让他去死,这是一直压在我心里的石头,我想求你帮我分担,因为我们来自一个时代,所以我觉得你能帮我。”如果青晴讲些人情话会好很多,但她却硬板板地扯上时代。
果然,韩聪道:“一个时代就能成为我帮你的理由么?我现在既来之则安之早把那个冷血时代忘了。我只想在这里置房安家过日子。逍遥一生。”
青晴听了切齿,心道:“在这里能过什么逍遥日子了?在梨香菀,潋滟楼那样的地方,才算是逍遥日子吧。美女如云。佳人环抱。”以平时的脾气青晴早就出口了,可是今天她忍了再忍。
依然是隔着门板,柔声道:“韩大哥,我知道你是有侠义心肠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多次救我,也不会为了百姓杀那么多的贪官,而被宋朝庭追捕。抛开私人感情不说,在我眼中,你是英雄,而岳飞也是人所共知的英雄,自古道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凭一个‘惜’字,对于他的未来吧,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韩聪仍没有开门的意思,道:“说得好,你能把我跟他相提并论可见真是抬举我了,他是大英雄,震古烁今,我跟他比不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英雄的将来自有英雄的轨迹,我不是上帝,一个普通人的命运尚且要听天由命,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呢,何况是他?如果改了岳飞也就不是岳飞了。”
其他话还好,最后一句话却气得青晴发抖,颤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岳飞死了才是岳飞吗?你托词狡辩无非是不想连累到自己。你名为除魔圣君,假装杀贪官为百姓,自己却终饱私囊,你置宅子,玩女人,醉生梦死,贪图享乐,还留个美名在外,沽名钓誉,你是个什么侠士?你不过是披着个侠士的外衣,骨子里不过是个流氓。”
只听里面道:“好啊,我是流氓,那现在就请你离开流氓的家吧,以后也别再找我这个流氓了。”
青晴气极了,抽出长剑刷刷在门上砍了几剑,道:“我再找你誓不为人!”流着泪奔下楼去。韩聪你去死吧,再也不理你,不求你,不见你。让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伪侠士!
屋子里暖和,一下子冲到外面,跑了许多路,跑得累了停下脚步慢行,被朔风一吹,头脑开始清醒起来。成事者冷静,败事者冲动,怎么就控制不住,他嘴上那么说,又不是没有转環的余地,怎么就不能沉下气来,好好说话。但又一想,韩聪说话也实在气人。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跑得急走得也急,到了客栈,天已经将黑,出了一身汗,正要回房中再发闷气,却又想到天都黑了,果果还没吃晚饭。象个囚犯地被关在屋子里。心里更是欠责。小二道:“今天岳爷来着,姑娘竟出去这一天。”一提岳飞,青晴的心砰砰地跳了两下。对小二道:“今天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岳爷说什么没有?”
“倒没说什么,就是问姑娘去哪儿了。不过我看岳爷脸色不好,似乎有什么事,还问我姑娘每天锁着的屋里住着什么人。我说不知道,然后岳爷就走了。”青晴听了心里激灵了一下,象被冷水泼了头。她拆散果果与岳云这件事,一直被排斥在她与岳飞的感情之外,她从来没有主动拉到他们的情感之中,这跟他们的感情没有关系,那只是她对果果的情份。
听小二如此说,岳飞竟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问果果的房间?是谁走漏的风声?又一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岳飞多次来,她在病中,感情脆弱,只想着与他诉尽情意,与他缠绵,担心他的未来,着急自己的病不好。也曾想过果果的事,但是岳飞对果果并不熟,况且,岳云又迅速地娶了巩氏也算门当户对,俩夫妻恩爱,就再没多想。
她迟愣愣地站了一会,令小二安排饭食,然后亲自端上去。果果在灯跟前,仍做着针线。她应该是两顿饭没吃,中午到现在。青晴把吃的轻轻放在桌上,次数太多了积累起来,报歉真是说不过来。果果连头没抬,她们之间早已是冷空气凝结。
青晴虽然满心的歉意,只觉得沉重难当,但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只有温言道:“灯不亮,看伤了眼睛,晚上最好不要做这些细致活儿。”果果当没听到。青晴又道:“今天没想到会出去一天,以后不会了,对不起。你快吃饭吧。”果果不答。
青晴退了出来,关上门。我们之间竟到了没有话讲的地步。回到房间里,望着床帐睡不着,心里无数的想法在脑子里轮转着,思绪纷乱,伤感于她与果果姐妹之情的形同陌路。担心于岳飞是否知道了她关果果在这里的事实。最后又痛恨韩聪的冷酷无情。一直到四更,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然是天色大亮,太阳高照。安排完果果的早饭,自己也胡乱喝了口粥。今天可是没有期盼的了,不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
对镜理妆,已经习惯于男子装束了,梳着头发扎一字巾,这面铜镜很亮,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见,她扎着头发,余光到处,恍然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根白发,在鬓角处。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耐心地照过镜子了。有多久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她是没有白发的,满头青丝,正是妙龄之际,二十二岁,就算是少白头也是没有的,她捏着那根白发拔了下来,一根通体洁白的白发啊。心里渗着凉意,我怎么了,怎么会生了白头发?而且是一整根的白头发。
她慌忙在另一边的鬓角找寻白发,没有找到,满脑袋拨着头发找,一直到胳膊都酸了,也没有找到,头发也被她弄乱了,解开发带,垂着胳膊,长出一口气,幸好是没有找到,给她心里一点安慰,不然的话心里得有多伤感啊?
李自成渡黄河而不能,一夜白头,这都是史实,不是没有过,一直以来她提心吊胆,殚精竭虑,难道也要白头不成?幸好只是一根,不然她得受多大的打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救人的条件
她为自己怜惜着,心疼着,也不是十分的悲伤,只是望着秀发零乱的自己,觉得孤立无援,一阵子的心无所依。不知何时,眼泪已经从眼中爬了出来,在面颊滚落。如房檐的雨滴。
后悔了吗?后悔把岳飞装在心里了吗,后悔爱上他了吗?后悔没在最初时嫁给他吗,与他手挽手走过那可以凝固为一生一世的金子般的时光吗?后悔没有躺在他的怀里娇柔地感受他的吻吗?后悔没有把自己交给他吗?把自己变成他的人,把他留在自己的生命中,让他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也让他带走自己的一部分。如果不能分手,那么我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我可以陪他一起,告别这个人世,这个人世黑白颠倒,纲常混乱,忠奸不分,善恶不明,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能与他干净得象秋天雨洗的天空般的灵魂在一起,与他炽烈象太阳的灵魂在一起,试问天下间,漫漫历史长河里,一切英雄有几人有他这样从始至终的赤子之情。在政治的阴谋面前他可能是很无知,但是如果他会明哲保身,那也不会是忠魂热血的岳飞了。
我与他在一起,可以静静感受他能感受的东西,看到他看到的东西,听到他听到的声音,随他去他去的地方。
青晴闭目遐思,时间已到中午。忽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小二敲着房门,已到午饭时间,想必是看在岳飞的面子上。才多加照顾。青晴擦了擦眼泪,也不顾头发零乱,就去开门,小二个子不高。站在小二身后的那个人比小二高出一头,是韩聪。
青晴先对小二笑道:“两碗米饭,菜按平时的来。”
“嗳,好哩。”就在他答应之际,很快的见他眉头皱了皱,走时又对韩聪多看了几眼。其实他也不是不认识韩聪。可能是知道岳飞跟青晴有来往之后,才开始注意到青晴接触的其他男人。
青晴其实没想到他会来,心里的那丝希望之光又到眼前了。但她目光仍是不善,道:“你来干什么?”
韩聪看着她,嘴角一丝冷笑。道:“你都不让我进去么?”青晴一侧身。让他进去。
韩聪进了屋。坐在桌前,大大咧咧道:“我还没吃哩,看见我来了。你方才怎么不让小二多加一份?”
青晴冷冷道:“谁知道你吃没吃。何况你的园子里,仆人丫环齐全,还不好好伺候你一顿饭?跑来这里噌什么饭吃。”
韩聪连连点她,装作无奈笑道:“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