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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练剑。这些日子多谢你。不知该如何报答。”
白牡丹柔媚一笑,道:“不用姑娘报答,若说人情,也是韩聪欠我,姑娘不用有心里负担,跟姑娘也说不着。”
“嗯,好,那也多谢你了。”
青晴要走,白牡丹伸手一拦。笑道:“哎。姑娘慢着。你不是要找韩聪。现在他也正找你呢。听说你病好了,要叫你过去呢。”
“过去?去哪?”
你跟我走就是了。“好”青晴答应着。心想不知道去多久,先看一眼果果再说。果果正在做衣服,不知哪来的布料,想必是白牡丹买的,果果抬头看她一眼,表情依旧冷漠。但她仿佛是胖了一些,脸上有了红润之色。青晴笑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就跟说给空气一样,没应一声,青晴病这么长时间,她也没问问她身体怎么样。青晴嗓子艰难地咽了一下。心中顿觉堵塞。
轻轻带上门,随白牡丹走了。到街上雇了一辆带棚马车,白牡丹脚细体弱,她的脚是缠过的。该照顾她一下,何况也不知道是多远的路。白牡丹坐在她对面,一只玉手执着袖子,脸上一直含着笑意。而青晴则看着车外。一句话也不说。
“青姑娘?”
“嗯。”青晴应了一声。
“青姑娘,此时我觉得你比男人还要帅气。”
青晴一身男子装束,说她象男人也不为过。青晴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她。
白牡丹柔弱地道:“做什么?”
青晴看着她,温和道:“果果的那块布料是你买的吧?不知这些够不够,”
白牡丹笑道:“料子是我买的,但银子却不用你出,自然也不是我出,有人出就行了。”
“韩聪?”
白牡丹笑而不语。
“青姑娘,你不想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待想说不想知道,却怕驳了她的面子,便轻飘地说了一句:“男女关系。”
白牡丹掩住秀口格格发笑,青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急忙解释道:“没想到你的话这么直接。”
很正常,一个男人跟一个风尘女子在一起除了男女关系,还能有什么?青晴这么说并不是轻视她的意思,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聊天。
白牡丹轻轻落下袖子,媚声道:“我们是朋友。”青晴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一直是板着脸。
“你知道吗,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不是无赖,不是酒徒,也不是粗暴的人,我们最怕的就是你号人。”
这回青晴听了,险些乐出来,笑道:“怎么?有我这号的女人去你们那里吗?
“不是说这个,当然没有女人去那里,我是说,我们最怕的是严肃的客人,他们不说不笑,不言不语,我们才不知道怎么办呢,得比平常加一百个小心伺候着。不知道哪一句说错了,触怒了客人。韩聪刚来时就那样,吓得我们那里的姑娘都躲着他。一开始连我也怕他几分,慢慢的就好了。”
“对待无赖,酒徒,粗暴之人,我们有的是现成的法儿,不怕他们不老实。就是对付不苟言笑人的费神。”
“不苟言笑总比狂暴无理要强得多。”青晴道。
“不然,何为风月场,风月场是热闹的,宣泄情感,张扬个性的地方,自然也是挥金如土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图个热闹,快活。一个不快活的人,你要把他哄快活了,那得有多难呢,何况,你根本不知道他不快活的根源在哪里,他想要的,并不是简单的东西打发得了的。所以我说最怕象你这种人。”
青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快活,我快活得很。”
白牡丹笑着摇摇头:“快活不快活,全写在脸上啦,一看便知,是装不来的。他如此,你亦如此。”
“你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青晴问。
白牡丹摇摇头,道:“这句话我想问你呢?却原来你也不知。看来他并非是不愿意让我看到,那自是有难言之隐了。”
“他说他相貌奇丑不愿意示人。”青晴嘿嘿笑道。
“你相信吗?”白牡丹问。
青晴点头道:“我相信。”
“我却不信,以他那样追求完美,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人,他一定是俊美非常,赛过潘安的。”
“我这样讲,你不要笑话我。”
青晴笑道:“不会,做为朋友我也希望他英俊帅气,不是面目丑陋之人。”
白牡丹面转忧郁,柔声道:“青姑娘,我看他待你情意甚厚,远超越一般的朋友之情,我还没见过他对第二个人如此,你真的只拿他当普通朋友?”
青晴咬牙,点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漫过一丝苦涩。现在她最怕听到的是谁对她有更深的情意。一个窦铜已经够让她心中不安,她不想欠下更多的情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相会青梅园
车穿过繁闹的街市,渐入野村,冬天正是万物凋零,四野里一片萧瑟。前面已经是荒村小路,但车子一转,朝西路而去,这条路不但平坦,而且十分宽阔,能容下三辆马车并排同行,路两旁树木繁杂,树枝间重叠交错,如果是夏季,定是一片葱笼了。路虽宽,但是弯弯曲曲,一时看不到尽头,但往头望,已经接近山边。
再往前走已见苍松翠柏掩映,路面变窄,只容一辆马车通行,已经是青砖路。走得一段,豁然开朗,松柏掩映着高高的青砖墙,里面的修竹树木探出墙来。崭新的朱红大门,半开着,高高的台阶。
青晴一脸疑惑问白牡丹:“这是哪里?”
白牡丹执她手道:“别问啦,进去再说。”
她们说话声音不大,但里面人已经听到了,跑了出来,四个丫环,二个男丁,在台阶上执手行礼,有点象宾馆的招待。青晴冲他们点头,跟白牡丹进去。
一进门,一幅山水大影壁墙,绕过影壁,是满目如血的红梅,红梅夹径,芳香四溢,往里走,里面亭台楼阁,雕栏玉砌,苍松古柏,假山,怪石,映入眼帘,目不暇接。如果是夏天这里不知道要多美。
五脊顶的主楼临山而建,青瓦红柱,白墙,红窗格,雕梁画栋,装饰一新。大大小小的亭子,阁子,廓子,一列列红柱甚为壮观。这里是一处私人园林。
“人呢?”青晴问。
一个大丫头道:“姑娘们先自在消遣着,他一会就到。这边有做好的吃食。姑娘如果饿了,可以先吃些东西。另备有上好的葡萄酒。”
小屋里炉火盎然,茶香四溢,软榻上放着小桌儿。小桌上插一枝梅花。墙边摆着博古架,各色珍玩,画卷,根雕,泥塑,很是庞杂。地板雅洁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儿味。另一边是书架,旁边是琴案,摆着一架古琴,墙上挂着琵琶。
这到底是谁的家?这么大一片园林。应该是非官即商。小丫环端上食物美酒来。白牡丹不客气地吃喝。想必是她饿了。青晴也吃了一点,总是心中有事。
窗子,柱子的红漆鲜艳应该是新粉刷的。吃完饭。在屋里兜了几圈儿,仍是不见韩聪来。到底搞什么鬼?
白牡丹携她出了房间,走过穿廊,过月亮门,就到了后院。绕过假山,上了虹桥,虹桥连着松山,虽然是寒冬天气,桥下面仍是水流淙淙,蒸气氤氲。
“上面有一个大泉眼。”白牡丹道。过了桥,山边有一个山洞,也有水流从里面流出。这种小情雅趣儿若是没事,玩上一玩,乐上一乐,该有多好啊。山中有窄窄石阶,隐隐听着钟声。
桥上只有白牡丹她们两个,青晴道:“这园子是谁的?”
白牡丹笑而不语。
“他再不来,我就要走了。没时间耽误工夫。”
忽听一人道:“急性子!”两人转过头,韩聪从桥头走过来,脸上仍戴着面具,但可以看出眼中是有笑意的。他背着手儿,走至跟前,给了白牡丹一大朵红牡丹,然后递给青晴一枝玫瑰,这枝玫瑰娇艳至极,大冬天哪来的鲜花?青晴刚要凑到鼻子下闻。
“是假的。”韩聪笑道。“真傻。”
不是青晴傻,是这花足以乱真, 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白牡丹立即把头上的那朵摘了下来,让韩聪帮她戴上。韩聪细心地帮她簪花。红艳的牡丹映着她的水眸更添了一分丽色。
青晴捏花在手,总觉得这花无处安置,这属于爱情的象征,虽然他很随意,没有含情脉脉,但她总觉得不舒服,连那假刺都觉得扎手。
韩聪站在她身边,轻声问:“身体好了?”青晴点点头。
青晴望着他:“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青晴随便答着。
“那你搬过来吧。”韩聪简短道。
连白牡丹都觉意外,青晴更不用说。
“这园子是你的?”青晴问。
“我买的,前些日子一个富商折了本钱,要卖这园子,一千两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