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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晴在房间里,显得百无聊赖,手中把玩着窦铜送她的小像,用手摸着小像的眼睛。鼻子,嘴,下巴,以及衣袂。门没有关。
窦铜悄然立于门口,看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想得入神。他看着她,她仍是美得超乎记忆里的,不知怎么看见了她,自然地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他不进来,青晴却发现了他。见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而自己手中正拿着他送的小像,有些不好意思,忙让他进来。
青晴见他的身材比以前魁梧了,穿着一身新衣,很潇洒。也不知道怎么,倒茶时忽然把手烫了。窦铜急忙拿起手来察看。没起泡,只是发红。他攥着她的手,却忘了放开,越攥越紧。
青晴咳了一下,窦铜才如梦方醒,一下子松开。他这样的神情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若说是变了,只能说是变得更浓更有深意了。青晴既觉欣慰又觉失落,这证明他跟沈流霞没有进展。
“你壮实了。”青晴象夸孩子那样说着。
“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不壮实,况且每天干活。”青晴知道,他是提示她,他是个男人,不是男孩儿。
隔着一段距离,青晴笑道:“生意好吧?每天那么忙。”
窦铜颇有成就感地笑道:“盘下这个店,真是对的决定,不然现在我还在给别人当伙计呢,现在我仍是伙计,但是自己的伙计。”青晴随他开心地一笑。
“我已经攒了二百多两银子,不出两年我就能够还流霞姐了。”
当初没银子,沈流霞压了祖传的宝贝,拿了店里所有的银两,凑了八百两盘下那家店,沈流霞说是与窦铜合伙的,她出资金,窦铜经营,三七开,怎么又说起还帐的话了。
“流霞姐她自己说要撤出,要我攒够银子还她。”
“现在店中生意好不好?”
“生意很好啊!”
“店中生意极好,她放着七成不拿,反倒撤出,让你自己得利,这不明显着她在帮你?你难道不明白她的心?怎能由她撤出?”
“也许是她店中需要资金周转也未可知。”窦铜显然明白却不愿意深想。
青晴道:“就算她店中需要周转资金,那每月那七成的盈余还不够吗,何况她店中运行良好,根本不需要。”
“那也许是她不愿意做陶瓷生意了,另有打算也未可知,你放心啦,我会给她二百两的利息的。
“窦铜,你真是。。。。。。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店中盈利正旺,她撤出来,是想让你一个人当明月陶瓷的老板,她这样的苦心,你不了解?”
窦铜拿起桌上的小像,握在手里,以拇指温柔地抚着小像的面颊,那本是青晴的肖像,青晴见了,沉寂的心跳了两下,耳边有点发热,她不自觉得地摸一下自己的脸颊,还好,脸没有手热,这说明她的脸不红。她安了心神,再一次看他,等他的回答。
只听窦铜回过身来,幽然地反问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叫‘明月陶瓷’吗?这‘明月’二字何来,你知晓吗?”
青晴当然不知道,迷茫地望着他,只见他放下手中小像,轻啜了一口茶:“青姐姐,你该为今天的我高兴,你还记得君山时我的理想吗,我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不,应该说是一半的一半,等我还了那八百两银子,才算是一半的理想。而另一半,我只能祈求,等待。”
青晴的青字含一个月,晴字含一个明,这‘明月’却是从青晴二字里拆出来的。青晴一惊,心砰砰地跳,那么他所说理想的一半,一半是事业已经有了,另一半则是伴侣,只能祈求与等待,那么除了她还能是谁?
忽然间四目相触,青晴觉得被电到一般,打个冷战,一双美目落荒而逃,窦铜攥住她的玉腕,但他却不敢带她入怀,青晴觉得那掌心是极热的,就象在焚着火,要烧透一般。青晴不看他,却抹下他的手。
“窦铜,流霞很好,不要错过她。也不要等我,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岳飞?”
“我知道的,你说过的,你爱他,可是他却几次三番放你从他身边溜走?他放任你离开他。难道这也是爱?他够爱你么?爱是两个人的。”
青晴的爱受到质疑和挑衅,心里有一丝不爽。
但她仍道:“他有他的苦恼和难言之隐,和我们不一样。我来是因为惦念你们,并不是他放我走。”
“所以窦铜,忘了我吧。”
窦铜走至门口,转过身来笑道:“你心里有没有我是你的事,该不该忘记你是我的事。青姐姐,我们各行其事,两不干预好不好?”
天下间怎么处处是烦恼?爱有爱的烦恼,恨有恨的烦恼,可是没有这些又不行。青晴举起茶杯,当酒喝了,一饮而尽。她拿起另一杯茶,泼在地上,凄然道:“黎大哥,如果你在就好了,我希望你永远管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拿我当孩子一样。可是,你最终却也不属于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旧愁未解又添新愁
第三天,果果回来,一个人走进店中,穿着粉红色纱衫,宝蓝色开衩罗裙,(古人裙子可前后开衩便于骑乘),青晴见她这样穿着,就知道她学骑马了。果果梳着嫦娥仙子般歪螺髻,插着一根雨点坠子的玉簪,髻上簪一朵小银花。
没有耳坠,只戴着一根极细的银项链,打扮虽不华丽,但是清纯可爱。和以前追求繁饰的果果大不相同,当真是女为悦己者容?想必是岳云不喜欢铺陈华丽,她便天然去雕饰。
见着青晴既害羞又激动,一个女孩子家随人家男子出去游玩儿,在当时来说可是败坏风俗,大大地不守规矩,但她孤身一人,父母双亡,这也是缺少束缚的原因。
所以她更加特立独行一些,再加上有青晴这样一个榜样,无拘无束,来去自如,所以她对自己的行动也有一点依据,有一点依靠。至少青晴不会因为她跟人出去便生气。何况当时她也并不在店内。
青晴在她心里是最亲的人了,她救了她,她对她除了感激,还有崇拜与羡慕。
以前总是觉得不如她,黎源喜欢青姐姐,而对她不屑一顾,后来黎源死了,又出来一个名动天下的岳大将军,居然也喜欢青姐姐,而她一个谢刺使,远远不及岳将军的一个五品小官,看上她了,却要她做第七房小老婆,倒还仿佛是高抬了她似的,还要二姝进门。
当时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气呀,当着沈流霞与青姐姐,她的那个羞辱感啊,真想一头撞死。更有甚者。绣房里的绣娘们一致认为,她应该嫁给窦铜,窦铜是最合适她的不二人选。
窦铜和她一样,除了手艺,赤贫如洗,她怎么能把自己的终身给他呢,就象娘一样,到头来,流落街头。客死他乡。
何况就连窦铜那小子也是对青姐姐五迷三道儿的,她就更加地不能看上他。
岳云虽然不比他父亲,威名赫赫,却也是将门虎子,年少有为的少将,仪表堂堂,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在青晴与沈流霞面前。她是即骄傲又娇羞。
她幸福的样子,青晴完全过漏掉,脸色不佳,问她:“那位公子呢?怎么没有前来?”
果果掩嘴一笑:“什么公子啊?青姐姐,你认识他的,难道沈姐姐没跟你说?”又瞟了一眼沈流霞,笑道:“她一定跟你说啦,还跟我充傻装不知道,你们两个最坏了。是不是背后净琢磨怎么讲我呢?”
她自己高兴,一点没意视到青晴冰冷的态度。可是沈流霞却觉到了。拉着二人到后面客室里来。细问果果都去了哪里,岳云待她好不好,有没有占她便宜,问到这里。
果果忽然正言道:“我们很正经的,他家教好,修养又好。怎么会。。。。。。。做那种事,我们又没有成亲,我们只是在一起,游山玩水,看看风景,他说没人陪很闷的。”
“说重点,他有没有说要娶你?”沈流霞急道。
果果忽然双颊绯红,低头搓弄着袖口,小薄嘴唇上翘着,一双眼眸含着一潭秋水。声音细若蚊蝇:“他说回去跟家里商量,择日成婚。”
“岳将军会同意吗?”沈流霞指的是地位悬殊,便快人快语地道。
果果也不介意,笑道:“岳将军开明仁厚,自然是不同于普通的官宦人家,不会计较这些。”
青晴一直冷眼旁边。不置一词。
“这么说,只等他就行了,要等多久?”沈流霞高兴地,象她自己要出嫁一样。但她不明白青晴在忧烦什么。
果果笑了一下,羞道:“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打仗,最好尽快完婚,所以。。。。。”
“所以怎么?”沈流霞催道。
果果手执罗帕,忽然害羞地捂住了脸,笑道:“所以在来时的路上,他找了算命先生,已经批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