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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当初喜欢过李圣泽和黎大哥,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和农夫的距离可以用天遥地远来形容吧。”
“你这么说,我是喜欢上他们的身份了?”青晴坐起来,月光里审视着她的脸。果果看了她一眼,扭过身,给青晴一个脊背,道:“我不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说。”
“你没有那么说,但你话里就有那个意思,果果,你若是那么想我就错了。我们就白姐妹一场。”
“我说了,我没那个意思,你多想了,青姐姐我困了,”青晴本想说几句知心话,安慰安慰她,劝劝她。却没想到她这么冷漠。青晴暗坐了一会儿,床本来不宽,再躺下已经没有容身之地。
“我走了,你好睡,”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意兴阑珊。
第二日,沈流霞又叫过窦铜过来吃午饭,看他有些无精打彩,便问她怎么了。原来是古董店一直惨淡经营,老板要出兑出去。窦铜显得无精打彩,心事沉重。
沈流霞以为他是因为即将失业而烦心,便安慰道:“愁苦什么,如果你愿意,可以过来帮我的忙。”
窦铜无力地笑笑,并不答话。眉心一直是紧皱着。饭也吃得很少。下午也不必去店里了。沈流霞望着他出去,疑惑地问青晴:“他怎么了?”
“我也不太知道,等我问问他。”青晴道。
等青晴追出来时,已经不见了窦铜的人影儿,青晴便沿着河边的栏杆往郊外走,渐到市区凋落处,只见栏杆里河岸的坡堤上,枕着胳膊躺着一人,巨长的身材,青晴捡起一块石头向他眼前的水一投,溅起一柱小小的水花,打在他的脚上,裤腿上。
他一歪头,看到了青晴,明亮的大眼睛先是一笑。青晴越过栏杆,三两步到他近前,也学他的样子,躺在那里,她今日是男子妆束,所以她不管那些。被外人见了,也只是两个男子躺在那里而已。窦铜歪头瞅她,眼中有丝丝忧郁。
“你为什么不求她,也许她有办法。”青晴道。
“求谁?”窦铜盯着她隽秀的脸。
“除了沈流霞,还能有谁,我看她很关心你。”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把古董店盘下来,”
窦铜的眼睛里一个闪光,高兴道:“你怎么知道?”
“若是我没见过你烧瓷的手艺,我就不会知道了,我既然看过你烧出的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何况又听你讲过你的报复,要是再猜不出,那岂不是惘自与我相识了一场。
第一百二十三章 银子很重要
“流霞她很关心你的事,若是你向她开口,我想如果她有能力,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个店加上存货要现银八百两,一时间哪里凑那么多?”
“她在岳州被无赖混折了许多本钱,到这里也不过是刚刚缓一口气而已。这些事,我是知道的。”窦铜道。
青晴虽然也听说过,但是她仍是不想断了希望,便道:“还是该试问一声的好,不问过怎么会知道,万一她能帮忙,而你却没有说,那岂不是错失良机。”
窦铜有点羞惭地红了脸,低了头,笑道:“我自己连十两银子也还没有,就想盘下八百两的店面,我自己也觉得是意想天开。”
他带着男孩的那种天真。他以为青晴会笑,没想到她却严肃道:“不要有这种想法,如果你想做事情,想成就自己的理想,就不要有这种想法,你该做的是鼓励自己去争取。”
他望着她,目光中有一种坚定,他柔声道:“即使再找一家陶瓷店做伙计我也愿意,只要,在这个世上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我想见到你的时候能见到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很心安。”
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如水的温柔,他以为他那么说她会欢喜,但青晴却忧虑地道:“你的才华被淹没,才是最残忍的。至今我忘不了,那些绝美的精品,你明明可以制做艺术品,却被埋没在粗糙里,这对于知情的我来说,也是一种拷问。”
“答应我,一定要跟沈流霞说,她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青姐姐;其实。。。我不想。。。欠她的。。”他眼中闪烁着不安。
“你是怕还不上她?”青晴追问。
“我不是怕还不起银子,我是怕。。。还不起人情。”
青晴笑道:“听你说话就像个孩子。方才还说她没有银子借你,现在又怕搭她人情。这样瞻前顾后,不是你的性格。”
河岸上已经有三五个人凭栏朝他们这边看。青晴站起身笑道:“没想到两个男人在一起也能引人注目。”
“两个男人?你跟我在一起时是把自己当男人的吗?”窦铜不悦道。
青晴示意自己的男装打扮,道:“这还不是?”
“他们一直看你,是因为你不象,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还说呢,你一直‘青姐姐。青姐姐’不离口,让人相信也难啊,除非你叫我哥哥。”
“如果有可能,我倒想叫你妹妹,”他跨出栏杆,小声嘀咕道,却被青晴听见。
“为什么要叫我。妹妹。”
“因为妹妹更听话,也会有依赖感。”什么时候‘依赖感’也受到人的在意了。”
二人说笑回来,窦铜先进古董店,看看出售没有。最近有两个,一个是珠宝商,一个是书画商。因为这店面地势优越,正是繁华集中地,做古董不活络,但是珠宝或字画前景应该会好,店主是连货出兑,珠宝或字画均可夹带古董出售,并不矛盾。
按理说珠宝商应该比书画商有钱。但却是书画商略高一畴,他出的价钱比珠宝商要高。两位商人频繁来古董店,但价钱却与老板要的八百两大有出入。
两人均觉得店里的古董没有一件象样的镇店之宝,都是一些民间的普通古瓷,没有什么尊贵物件。也怪不得他的古董店经营不下去。两人虽是竞争却是谁也不肯慷慨出价。
他们出到五百,从五百往上涨,边涨边杀价,一直涨到六百,两人轮番杀价,最终的结果是因为老板不妥协而不得不添价。
青晴回到店中,沈流霞正等着问呢,难掩关切地道:“他有什么事?”青晴就把窦铜想盘古董店的事讲了。也顺便说了想找她帮忙的想法。
沈流霞踌躇道:“目前店里还没有那么多一大笔盈余,若是一二百两还免强犹可。”这正如窦铜所预料的,沈流霞没有那么多钱。
青晴应道:“我了解了。”
回到房中,一股愁思袭来。“八百两银子,这真是天文数字。”
当初黎源带她去桃花源找单考治病,一下子拿了三百两黄金,那时觉得金银真是不费吹灰之力,黎源被迫娶单梦菲,那笔金子谁也没放在心中,那一定是归了单考了。真是没有想到,日后会因为银子这么为难。
如果岳飞在就好了,他虽然俸禄极高,但他每月都拿出几乎所有赈济百姓,抚恤伤兵,剩下的不过是家中用度而已,以至于他府上仆人极少,生活简朴。
但是如果让他筹三四百两,应该比他们要省力得多。
圣元谷一役,夺得许多战马和粮草,他因青晴提供情报有功,奖励她一百两银子,青晴当时看他们军中节俭非常,便收了五十两,如今这五十两在她身边未动。她身边财产只有这些,还有那匹赤鹿马。
那匹赤鹿马?她虽然买它之时不过花了十五两银子,但是现在它体型骏美毛色漂亮,比初买时更出挑了许多,何况它训练有素,是经岳飞亲手调训出来的。它的各项指标都远远高于其他战马,它应该价值七八十两了。岳飞还笑称,他的坐骑也比不上赤鹿。岳飞那种赞誉的眼光,青晴仍是记忆犹新。
一路有它陪伴,它矫健敏捷,通人性,在青晴心里它不只是马,而且是她的伙伴,她的朋友。它对她感情很好,旅途上它知道体贴她,战场上它知道保护她,它没有犯错,它是善解人意的。
但是,这次机会对于窦铜,是机不可失,她只能尽其所能,能凑多少凑多少,为了钱,她没有办法,她只有暂时卖了赤鹿,然后再想办法将它赎回。
青晴一夜未眠,第二日,她便要牵赤鹿马去卖,还没走出院子,便被沈流霞叫住:“姐姐,你哪里去?”
青晴眼睛闪烁,道:“我出去凑点银子。”
“银子我已经凑出来了,加上店中所有盈余的还差一百两,”青晴喜道:“你哪儿凑的这么多银子?”
沈流霞不答,只听里面传来个声音道:“她把祖传的宝贝拿出去卖了。”声音尖刻,果果从里面走了出来。
青晴道:“你怎么知道?”
沈流霞挖苦笑道:“因为她也去当东西,当了两枚簪子。”
果果俏面绯红,瞪眼道:“是啊,我银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