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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了,好好的姑娘,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定是个老色鬼!”
“瞎说什么你们!嘴给我干净点!”默言在一旁听的直气愤,好好的居然咒人家!
天色几乎是骤然间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一紫一白两人便湿漉漉爬上了岸,那些瞎说八道的人识相地散开了,默言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薛缈缈被何维煜抱着狂咳,她不懂水性,若不是何维煜救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这柳青湖可是出了名的深广,选择在这轻生的人可多了,要是死在里面绝不孤独。
何维煜将缈缈放下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背,并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着什么东西,心想着他的缈缈,他的小媳妇儿竟然瞬间成了别人的媳妇儿,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忙将脸别去一旁。
薛缈缈靠在柳树干上喘气,何维煜偏着头却瞧见一条毛茸茸绿油油的东西正在薛缈缈的脖颈蠕动。于是身子往前一探,手轻划到她肩头,小心翼翼地歪着头凑近,生怕一激动吓着缈缈。
薛缈缈没察觉有虫子,只觉得脖颈是被柳梢拂得痒痒的,不知道何维煜为何突然这样轻浮,憋红了脸说道:“闷葫芦你、你要干嘛……”
“别动,少爷正酝酿呢。”默言在一边看少爷捉虫看得起劲,他知道少爷最怕那玩意了。
“酝、酝酿?!”就她吼这一嗓子的工夫,何维煜忍着恐惧抓起那虫子就给扔进了湖,然后靠在树干上轻轻吐着气。
这一幕,竟是被刚赶来的秦素素看了个正着。
晌午听缈缈说要出门祭祀,秦素素打听到中元节大家都是来柳青湖这里的,于是着急忙慌跑来找她,是想告诉她她相公受伤了。这阵子秦肃天正是忙着平码头那边的闹事,今天终于矛盾僵化,上百号人群殴争执中有人错将铁棒子狠狠敲在了秦肃天的腿上,据说是断掉了,这会儿才被人抬回来。
可是秦素素却愣在湖边良久没敢出声,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看到弟妹跟别的男人在树下……亲热!?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应该有预感JQ要各种展开了吧!!!
试想禽兽腿受伤不能动换……木哈哈哈!
乃们猜大姐会怎么做捏,毕竟小哑巴跟缈缈那一幕还真叫人浮想翩翩呢,捂脸……
7、狠角
秦素素三两步冲过去,刚想薅起轻薄弟媳那男的揍一顿再说,谁知凑近了竟被何维煜的颜给惊艳到。好一张干净脱俗的脸……衣冠似雪眸如晨星,怎么可以比她弟弟长得还祸国殃民?!他弟弟的脸顶多祸害祸害女人罢了,可眼前这位怕是男女见了都要遭殃。
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也丝毫不记得方才那不雅的一幕。秦素素张大了嘴愣在那,薛缈缈不好意思地将何维煜推远了些。
“姐姐、怎么来了……”
一声姐姐才把秦素素给唤醒,瞪着圆眼睛冲何维煜吼道:“这位公子谁家的?为何轻薄我弟媳!”说罢并将缈缈拉过自己身边。
薛缈缈吓得一哆嗦,被人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就够不雅了,怎么还看见轻薄了?不对、哪里轻薄了啊……何维煜也是被说的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忙摆着手羞红了脖根儿。
那样好看的表情,看得秦素素心里一颤,忍着心慌继续指责:“怎么不说话?问你话呢!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少妇,你对得起你这张脸吗!”
“……”
“怎么?你倒是解释啊,敢做不敢认是吗?”
默言这时候也不晓得魂飞哪去了,估计也是被秦素素的气势给震住忘了替少爷辩护,薛缈缈忙拉着秦素素的手解释:“姐姐,姐姐你听我说……这当中一定有误会,维煜他很懂礼节识分寸的。而且他……唉总之姐姐就别逼他了。”她尴尬地看了眼何维煜,不忍心揭他的短。可这光顾着尴尬了,都没发现自己脱口而出叫人家叫得那么亲切。
“维煜?缈缈,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姐姐本以为是他单方面觊觎,现在……你唤他什么?已经如此亲密了吗?”秦素素惊得不成样子,心想着这才多久啊,弟弟这绿帽戴的。
何维煜可不想缈缈声誉受损,赶忙让缈缈替他解释。缈缈只好老实说道:“姐姐千万别多想!姐姐误会了!他是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漕运总督何大人家的四公子何维煜,且刚才他是在帮我捉脖子上的毛毛虫而已。”呼,差点说成青梅竹马,好在临时改了口,只是何维煜的脸色好像就不那么好看了。
薛缈缈本以为这个解释足以替他俩“洗冤”了,谁知秦素素听了却更有想法。如果这人正是何公子的话……那她似乎全能连一起了。那日她不在,也就是她这个弟媳嫁进来的第二天,听说与爹一向关系良好的漕运总督何大人带着儿子古怪登门,几个是非精后来大胆猜测原因,倒是有人已经猜到缈缈头上了,只不过被爹给呵斥了回去,说皇上赐的婚,哪个不要命的敢乱嚼舌根子!
现在码头那边又闹事,大量食盐都囤积在盐仓发不出货,这批货还等着下江南救灾呢,再这么扣下去误了货期的话损失将不堪设想。
江南大旱,已是几个月没下过一场透雨了。原本河渠纵横交错,塘坝星罗棋布的水稻田如今杂草丛生,那里的农民祖祖辈辈靠水稻吃饭,有水才能活命。
大旱减了收成,导致江南一带粮食作物价格大浮动增长甚至整体通货膨胀,据说当地米盐市价已是上涨二成都供不应求,秦鹤那老狐狸瞅准了机会想榨取一把,命秦肃天开仓放盐从中牟取暴利。秦肃天其实已违背着爹的意思暗中与两江总督达说好,货一运到按照灾前市价出售试图减缓压力,现在却是发生这样的意外,码头那边死活不让货上舱,急的他一个头两个大,腿还叫人给打断了,真是祸不单行。如此看来秦素素不得不多想,她怀疑根本就是何大人从中作梗以除心中不快。
秦素素想明白这一切后强拉着薛缈缈回家,走前狠狠瞪了何维煜一眼,并撂下句话:“麻烦回去捎个话给何大人,公报私仇非君子也!我不知何公子和我家缈缈过去有什么纠缠,我只知如今皇上赐婚已成事实,何大人那边还请公子早日劝服,我秦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硬碰硬的后果无非是两败俱伤,甚至都不一定能伤着秦家皮毛,所以,还请掂量着点吧。”
一番话说得何维煜无地自容,他爹……是对秦家做什么了?那日他肯答应爹上秦家,只不过是想亲眼见证一下缈缈嫁人的事实,后发现爹态度不妥,回去已是告诉爹他会努力放下此事请爹不要担心,谁知他爹咽不下这口气啊。他怔在那里伸着手想解释什么或是替他爹说上一句对不起,然秦素素已经拉着薛缈缈走开了。
*****
一路上秦素素都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教育弟妹一番,她看得出来薛缈缈这丫头本性不差,只是还小不懂事,兴许对于某些方面还不开窍,才叫人有机可乘了去。而且说到那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心砰砰地跳呢,那人看着倒真不像是能做坏事的样子了,总之以后还是看好缈缈为妙。
二人沉默着进府,走进大厅却迎来一阵童声。
“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见我小婶婶!小婶婶跑哪里去了……我刚去她房里见小叔叔一个人躺在那呢好可怜……”
“乖,该回屋睡觉了。”
薛缈缈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生物坐在地上不肯起,扭过头疑惑地看看秦素素,秦素素却喜眯眯地过去抱起那女娃。
“洛儿?快让姑姑抱抱!姑姑可想死你了,洛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和爸爸还有曾祖母在云潭寺住得惯吗?”
薛缈缈一愣,这女娃喊秦素素叫姑姑,那就是她侄女咯?那她刚才口中的小婶婶和小叔叔难道说是她和禽兽?所以……禽兽现在躺在她床上?!
正想着,那女娃便奔过来抱住薛缈缈的大腿,跟见了蜜糖似的开心:“哎?小狐仙?哎呀呀……你就是我昨儿个梦里的小狐仙!狐仙姐姐你好!我叫秦丝洛!”那女娃在她身上蹭啊蹭的,嘴上的糖渍蹭了她一身。
薛缈缈尴尬地把目光投向秦素素求救,秦素素纠正道:“洛儿,你说什么呢?什么狐仙?她就是你想见的人,你的小婶婶。”
“小婶婶?”秦丝洛一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她是狐仙姐姐。”
“……嘿嘿洛儿乖~”薛缈缈蹲下来摸摸她肉嘟嘟的小脸道:“洛儿说是狐仙姐姐那就是狐仙姐姐,我们拉钩好不?”
鬼知道薛缈缈这丫头琢磨什么呢,无非是看上“姐姐”二字了,觉得这两个字比婶婶好听多了,又年轻又美丽最重要是又跟禽兽没那种关系,多好。
秦素素在一旁听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