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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打了?”文嘉犹不知死活的问着,仇英这下彻底恼了,也不再搭理他,跺着脚准备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扯住拉回去。
“你想做什么?”仇英瞪他,文嘉却嘻嘻哈哈道:“你是女人不是更加方便?没有世俗的反对,可以放心尽情的嫁我。”
无所谓的态度叫人听着恼火,但天知道他此刻心情有多么紧张。
“嫁你?下辈子吧!”仇英猛踩他的脚,一溜烟溜了,可见被气得多么严重。文嘉的脚被踩得生疼,胸口被她拳头招呼的地方也隐隐作痛,却仍是扬着声音强作无事道:“那就下辈子哦,可别忘了。”
仇英听见,身形一顿,仍是走开了。文嘉见她身影转了弯,彻底看不见了,才捧着脚大声怪叫,一跳一跳的喊疼。
某些事情他以为一辈子不会说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有些事情他早在三年前就看得清楚,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证明。三年的孑然一身,避不相见并不能将他的思念减少一点点,但是此番回来见着仇英与另一人的互动,两人之间无法融入第三者插入的亲密氛围,叫他知道了自己的懦弱犹豫,早已将原本可能归属于自己的幸福推给他人了。
风乍起,吹得一片灰尘入眼。文嘉眨了眨眼,将那少许的泪意逼回去,或许他应该听父亲的话,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平平静静度过一生?
仇英这样的女子啊,还需得很强健的心脏才能跟她周旋下去呢?即便是如此,他亦是希望能与她对抗的那个对象可以是自己。
二月,仇英仍启程往昆山去。她应了周凤来的画作,才不到一半的进度,约莫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在那之前,她到了东村看望几位师长,遇到了返家过年的周俊,冤家相见,自是未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不过不论私下里对掐成什么德性,长辈面前倒是相安无事,甚至颇为和睦,还被大家调侃道:“这两个小子在画院的时候恨不得天天给对方使绊子,未料到出师后倒好上了。仇英如今声名日盛,每每有新作出来,众人也都还盼着周俊来点评一番,有趣有趣!”
仇英与周俊闻言强笑着,仍被撺掇着互敬一杯。一口闷掉杯中酒,仇英在心中无限腹诽,只略有不同的是,如今她对周俊的暗骂只剩下各种人身攻击的词汇,对他的专业鉴评倒提不出什么好的批判之辞了。周俊也饮尽那杯酒,含笑谦恭的圆滑模样显然比仇英高了一个段数不止,这厮在长辈面前倒很会卖乖,半句恶毒的话都没,自是引发长辈的一致好感。
酒桌上,众人问两人未来的打算,仇英千篇一律的答着:“日后自然继续作画。”
而周俊却显然有明确的计划,道:“准备编纂一本前朝及本朝画师的画史。”这一具体而又非常具有实用价值的方案立马得了众位师长的认可和赞许,于是这一轮周俊又胜了。
与周俊见面的记忆总是不大美好。仇英也曾多次到寒山寺拜访织香,亦是碰了一鼻子灰。
倒并非织香不愿见他,只奇怪的是,如今的织香再无当年自信自负、天不怕地不怕的活泼模样,而三句话脱不了佛语心经,真真成了红尘之外的人物一般。仇英与她说了祝枝山的死讯,织香也只是双手合十念佛,道:“人世间走过一遭,终究都是要化为尘土的。祝施主并未遭罪便去了,也是他的福分。”
此话虽也不假,但仇英总觉得妹妹如今清心寡欲得厉害,甚至人世间的一切都与她并不相干了。心里有些后悔,若是当年多走一些门道,再多努力努力,赶在她落发前将她带离这个寺院,事情便可能不会发展成这样。
织香看得出她心中对此事颇有些自责,便劝道:“无需过度为我忧心,人生在世各有各的活法。例如你和项施主的事情,若搁在普通人家,我作为你的胞妹,岂能不为你日日焦心,但你可曾听过我劝你一句?”
仇英每次来瞧织香,主动的茹素斋戒,只求与她多相处一阵子,对自己的近况也丝毫不曾隐瞒,是以织香也知道她与项元汴的事情了。现在被她一点拨,这才意识到,织香当真从未劝她要嫁入项家,也未曾数落她的不该。
“一切随缘便是极好。我当年入了佛门并非自愿,但在寺里修行了这许多年,也深觉这或许就是我与佛祖的缘分。放心吧,我在山中并无什么不好,清心寡欲没什么不对,若是多情多心,怕还不比得如今的清静。”
仇英并不十分理解织香的这种转变,不过起码她一切都好,自己也是放心的。
到了昆山,她便收到了项元汴的来信。说是汉口的画院有些事情需得他亲自去处理,短期内恐怕不能相见。仇英收了信,虽未说些什么,但终究有些惆怅。
项元汴在汉口停留了大半年,仇英这段时间仍日日在六观楼里查阅史料、作画与待客。赠予周母的寿图终于敲定了题材、内容,仇英与周凤来日日商讨,终于出了第一份线稿,名曰《子虚上林图》,全画分为帝后对坐宫寝、帝御龙舟、帝乘辇、帝骑马观猎、帝登台观海等内容,完美重现汉朝天子出猎的全过程。只是稿图便可观其声势浩大,人物刻画栩栩如生、最细微的细节也尽量合乎史实。
周凤来只是见了稿图便是惊为天人,他常年为生意忙碌在外,对仇英的进度并不十分清楚,此刻才知道这人用了多少心血在这幅寿图上,不由得大为感动,当下酬以百金,只期待此画一出,为母亲赢尽天下之艳羡。仇英推拒不掉,只得暗自下定决心,定要用心用力,将此图作成最完美的状态才去交稿。
在绘制《子虚上林图》的时候,仇英亦在寻觅合适的名家之作进行临摹,当朝的文人对仿画并无排斥之心,每有佳品必争相收藏。此时的仇英临画却不似年幼之时尽量与原图保持一致,而往往喜欢加上自己喜欢的元素,糅合之下,不仅提升了自身的名气,对画艺也有了较大提升。
秋日的一天,六观楼来了一人,风尘仆仆、尘土满面,下巴上未剃的青须约莫半寸。仇英愣愣看着来者,来者也定定的瞧她,半晌无语。
周凤来瞧见此人,只略略打了个招呼,见两人都不理他,便乖觉的离开,留下一室的两人相对。
“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仇英喉中干涩,半天也只吐出这样一句话。
“真伤心,见了我便只有这些话么?”男人走近她,粗粝大手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暗哑道:“十个月不见,你又瘦了。”
“而你呢,子京,你发生了什么事?”仇英拿起他的手细细摩挲着,“你黑了,手变得这么粗。你这个文雅的生意人,怎么弄成如今的模样?”
“是啊,黑了,也粗糙了。你嫌我吗?”低下头来看着她澄澈如昔的双眼,声音也似乎变得粗粝了。
不必她给以什么回答,项元汴看得出,她的眼里非但没有嫌弃,还有浓浓的思念——就和他自己一样。热烈缠绵的袭上那一双红唇,那一份梦里夜里总叫他辗转不得睡眠的诱惑,入口的绵软和独属于仇英的香气,多么真实!他简直像要叹息了,满足的叹息。
仇英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实际上,她等他的吻,亦是等到心都要痛了。他们的分别再差两个月便是一年了,却好似是十年那么漫长,漫长到她甚至快要忘记他的模样了。仇英回应着男人热烈的所求,自己的双手也如同自有意识的四下探索,仿佛也要证明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相会。
“哦……”从喉头深处溢出一声低吼,项元汴简直要为那一双作乱的手发疯了。他等不及换一处地方,只循着本能分开她的双腿,在这一方狭窄的长案上进入她的身体,横冲直撞、撕咬啃噬,如同两只誓将对方吞吃入腹的兽。
激情过后,长案上一片凌乱。作了一半的画毁了,地面亦被滚落的画笔、纸卷、墨汁、颜料弄得狼藉不堪。
仇英望向这一切,面如火烧,项元汴仍不饶她,不怀好意的咬着她的耳根,悄声道:“小别胜新婚,你竟变得这般热情。”
仇英想要逃离,可纤腰被死死扣住,甚至眼前这人的一部分还在自己体内,迟迟不肯退出,却隐隐有些复苏挺立的迹象。仇英的脸儿更红了,越发的想要躲避,男人干脆抱起她,往里间走去。
失去支撑的仇英下意识盘在他的腰上,因为走动的关系,两人的结合处越发紧密,每前行一步便刺激更深,她勾着男人的脖子,脸蛋紧紧埋在胸口,仍止不住的娇吟出声。项元汴显然也为这一份新鲜的刺激着了迷,竟刻意放慢的步子,直到仇英在他腰上狠掐一下表示抗议,这才闷笑着将她放到在床上,却见着这个小女人已经面若桃李、吐气如兰,微微起伏的胸前,束胸的白绸散落,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