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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绿衣这一撞,撞上了一个铜墙铁壁,没把人撞开,却把自己撞得站不稳,手中的琉璃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樱桃梨子滴溜溜地滚了满地,绿衣女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侍卫道,“你竟然敢撞我!”然后对着书房门大哭大喊,“殿下,殿下!你看看,他们欺负我!”
那侍卫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瞪大了眼,这女人也太无赖了吧。
这侍卫是新来的,又是个直肠子,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以为只是个小婢女,可是现在才瞪大眼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如花般娇艳,尤其是一双蓄满泪水的眸子,黑夜中发亮,看得人魅惑无比。
书房内,云行殊盯着手中的文书,对着旁边的一个黑影说道:“这件事不是一般商人可以做出来的,去仔细查查!你们分两路,叫段阳带着人去找茬闹事,不必忌讳,有事本王顶着。你和你的属下趁着他们紧张的时候,暗地里找些东西出来。”
“是!”黑面尊神尚思依旧冷神冷面,却在转身的时候有些犹豫。
运行殊头也不抬,“还有什么事?”
“殿下……那个……”一向利落沉稳的尚思难得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
“有什么就说。”云行殊终于抬起头来,灯光下俊朗的容颜显得非凡无比,只是眼中的神色有些疲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殿下,孙小姐到了京城,昨天求见。”
“嗯?”云行殊顿了一下,“哪个孙小姐?为何昨天求见现在才告诉我?”
“昨天殿下进了宫没在府中,段侍卫给拦住了。”尚思抬头看了云行殊一眼,犹豫的说道,“就是欢城那个孙小姐。”
云行殊皱皱眉,闭上眼想了半晌,终于睁开眼又问:“欢城哪个?找本王做什么?”
尚思似乎想笑,可是看主子的神色又憋着不敢,“主子,您在欢城只宠幸了一个吧……”
云行殊一听这话,眉头皱着就没松开过,沉思了半晌,终于想起似乎、仿佛、也许是有这么一件事儿?不过,这女人还当真赖上他了?
云行殊冷笑一声,“孙无庸打得真是好算盘,他这女儿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那天被墨语那事儿一搅和,云行殊也没什么兴致了,当时又不好和孙无庸翻脸,本来也无意接受,沐浴半途中,一个手刀劈混了那个娇小姐,随后叫人抬上了床,他自己则在桌子旁对付了一夜,然后早晨的时候回到床上造成某种假象,那孙小姐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过,当下,云行殊一时间却有些烦躁,当时只是要拉拢孙无庸,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孙无庸虽然是个小县丞,但是欢城地居要位,皇家秘密军营在那边,是个要地,而且边境通商贸易大多在此,所以欢城虽小,却富庶无比,因此人必须是自己的才可以。
其实,能让孙无庸归附的办法有好多种,不一定非要这种,但是娶了他的女儿是最简单有效且牢固的方式。
尚思琢磨着主子的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放松的,这是在想什么,他思量着开口,“那……”
云行殊打断他,很直接的道,“让段阳把她给打发走。”
“啥?”一向冷静沉稳的尚思也搞不懂他们殿下的意思了,这女子都是殿下的人了,而且这女子的身份……殿下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他这些心思看在云行殊眼里,云行殊黑着脸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赐给你吧。”他如何不知道这厮在想什么,随即抱着手臂,“本王根本没碰过她,你放心。”
“去吧。”
尚思万年冷面也终于有些松动,似乎吓着了,“啊啊,不不不,主子,不用,属下享用不起,这就去办!”说着一阵风似的逃了。
尚思一直都是云行殊的隐卫,偶尔现身见见段阳,交代些重要事情,他这边趁着黑夜和多年来做隐卫的职业道德,神不知鬼不觉的隐没在黑夜中了。
可是云行殊在书房却烦躁的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当初就是冲着要把孙无庸的女儿收了的想法去的,结果着了什么魔,竟然没碰那个女人?!
自己竟然有些生自己的气,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大哭大叫的声音,云行殊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大步走过去把门打开,“吵什么!”书房前头两盏大灯笼打出一片模糊暧昧的光晕,旁边的树影斑斑驳驳,一脸泪水的绿衣委顿在地,模样羞涩娇弱,她旁边的侍卫们一脸尴尬的看着她,离她三步远,似乎躲避这个女子如蛇蝎。
云行殊眉头一跳,喝道,“怎么回事?”
“这姑娘非要进书房,可是殿下你明确任何人不得进去。”
那绿衣女子一看殿下终于出来,带着泪痕爬起来就要扑上去,一边还哭诉道,“他们不让奴婢去给殿下送宵夜,殿下你的胃不好,平日里时都在这个时候吃的!他们还大力推我!”
旁边的侍卫把头一扭,这女人明明自己倒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的吧!
云行殊看着这女人的一张脸,与那孙小姐的面容似乎一样,都很模糊,看也看不清,心里头烦躁,揉揉眉心,心想果然女人不好对付,对着绿衣女道,“哭什么!绿衣你先起来!你们,去叫段阳过来。”后半句是冲着侍卫说的,那侍卫一看殿下不责罚,当即就不见了。
第七十一章 静谧的午后
“这些天天气异常闷热,这里每年初秋都这样吗?”墨语一边问,一边随手摘了个芭蕉叶顶在头上,斑驳的光点儿晃在她似睡非睡的脸上,平添了一份妩媚平和。
“也不是,要说往常年到了初秋,天气早就凉了,要是再下上一场雨,凉的更快。”上雅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离她一丈远,眼也不睁。
“对了,那个高大人果真去什么喀拉县赴任去了?”
“当然,咱们公主亲自问的罪,陛下亲自下的旨,谁敢不从?”上雅存心调侃她,“咱们小公主不发威则已,一发威那时连母夜叉都比不得的。诶?话说,这夜叉还是你们大陆人的东西,我也没见过,不过,应该就是你那样子吧?”
“噗……”墨语刚刚端起的一杯好茶喷出三丈远,偏头睨他,“以前也没发现上雅大祭司你的口才这么好,人这么没正形啊?”
“若能天天这样没正形,谁愿意整天揣着个面子的去吓唬人?”
“嘿嘿,不愧是神棍啊,大祭司这样子别说别人被你吓唬住了,就连本姑娘差点被你外表给骗了。高大人什么时候去的喀拉县?”
“三天前,陛下亲自下的旨。官场上的这些人迎高踩低,看以往,位高权重的时候,多少人巴结着,恨不得给他提鞋,这下眼看着回京无望了,连一个人都没去送他。高严怀揣着一卷圣旨,一个包袱,一匹瘦马单身赴任去了。”
“嗯?”墨语皱了皱眉头,“他不是还有家眷吗?他的那些夫人们呢?留在京城等他回来?”
上雅笑了一声,没想到她竟然注意的是这个,答道,“四天前,听到陛下下旨贬谪,他那些夫人小妾们闹的闹,跑的跑,钱财物品席卷一空,他的结发妻子都一根白绫在家悬梁了。”
“什么?!!”墨语从摇椅上跳了起来,面色尽褪,“怎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杀杀他的威风……”
上雅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墨语说着,好像还不大相信这个事实,声音像不是自己的,她没法想象因为她一个家庭家破人亡,说到后来,竟像是自言自语,“他的那些夫人们果真没有人性的么?不不不,没有人性的是我……”墨语说着说着话语就低了下去,“是我逼的她们……”
“不,不是你的错,高严少年得官,以前仕途一直风顺,夫人小妾一年比一年多,那些人是看中了他的人还是权位?人性本如此,早晚得露出本性来。再说了,高严才三十多岁,他这一路来的路太过平坦,这样的事也不算是坏事。”
墨语不语,半晌恹恹道,“能查出来那些跑掉的夫人们么?”
“你要干什么?”
“查查而已。”墨语不愿多说,以手支额,“那个高严赴任前说过些什么或者做过什么?”
“按报上来的结果来看,高严那天回到家里并没有多说,知道夫人悬梁也只是怔了一会儿,随后平静的收拾东西,赴任那天无人相送,也只是望着城墙苦笑了半晌,然后放声大笑,‘陛下不信我,那小公主面有异色,当真是天要亡我沧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哦?这人还是个人才?比你还神?”墨语尽量压着那一股子内疚,道,“我那天也只是在高台上远远见过他一面,只觉得是个冷心冷计之人,没想到还有这份豁达,到现在为止,我得到的消息与那天他的表现极为不符,敢于言万人不敢言之处,勇于做常人不愿做之事——”墨语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