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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墨语嘴角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编贝似的牙齿雪白发亮,衬着同样发亮的双眸,在浩瀚的天空中显得妩媚动人。
……随即,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看到,云行殊水淋淋的上了甲板,手中抓着那一团锦绣云纹的床单,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不顾自己浑身湿淋淋的,迅速指挥着侍卫们搜查大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墨语突然觉得云行殊很笨,自己这一身衣服还是他给准备的,明明是月白色,与花团锦簇的床单的颜色相差甚远,他怎么还会看错?
墨语渐渐笑不下去了,眼里再次泛起浪花,她坐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云行殊安全后,随即起身抬头,继续向上爬去。
白色的衣裙隐在被风鼓起的白帆里,如同散在大海中的一粒白沙。
墨语再也没有向下看一眼,她要看的更远、更广。
她逆着海风爬到桅杆的顶部,巨大的风吹得她似乎要掉下去,可是她不怕,抬手搭在额上,极目望去,在地平线的地方有一艘大商船缓缓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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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凰展翅翱天际 春风展颜桃花开
第六十一章 海上共风结盟
寒湿的冷风从耳边吹过,声音大的几乎让墨语耳鸣,她坐在桅杆的顶端有些着急,云行殊也不是笨人,船上全部搜查之后找不见人,迟早要注意到这个地方,但远处的那艘商船还在慢慢悠悠的行驶着,丝毫不知道前头有个姑娘正等着救命。
墨语极目望去,那艘船不是过分的华丽,却大气宽阔,甲板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色彩极为鲜艳,韶龄的少女头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头发结成许多辫子,显得活泼可爱,这船人的打扮很明显不是本国人,他们或站或倚,悠闲地站在上头观看风景,此刻水面上碧波泛泛,头顶上的天空压得很低,阳光从厚厚的云层后头照射出来,呈六角星芒状,整个苍穹像是有人拉扯似的,渐渐地开始往高处上升,一派大阖大开之势,露出云层的金光把碧波映成了淡金色。
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引起了墨语的注意,那人一身黑色劲装,由于隔得远,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浑身散发的冷冽阴桀气息即使这么远也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一头墨发只束着一根黑色缎带,发丝随风乱舞,身材颀长,身负长剑,墨语的眼光一闪,这人一身的标准剑客打扮,而且很明显跟船上的人不是一伙的,在他的周围自动空开一小块地方,那些异域的那男男女女似乎不愿意跟他有丝毫牵扯。
一艘商船上的冷酷剑客?
墨语在这边兀自思考着,那边似乎也看见了这边的大船,当即男男女女从甲板上全数后退,只留下一个高大的中年人站在船头,手中拿着一面红色的旗帜,对着这边挥舞了几个旗语,然后又做了几个手势。墨语没看懂那几个手势,大约是航海用语。
这边的船上也有人立刻把情况禀报了云行殊,云行殊犹自黑着脸,看见商船的时候若有所思,随即调整了神色,对着段阳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着身后一挥手,立刻有人出来回应了手势。
只见云行殊的这艘船当即停下了行驶,对面商船加快了速度,飞快的朝着这边驶来。
墨语隐在白帆中不敢轻举妄动,在心里思忖着,要是这两队人马在这里大搞哥俩好的话,那她不是一点离开的机会都没了?思考之间,那艘商船果然驶到了附近停下来,然后甩出钩爪,搭上甲板,那边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跨上甲板就要走过来,有些下人模样的人紧随其后,墨语注意到,那个剑客模样的人没有跟过来,他在商船停留的时候弯腰回到了舱内,再也没有露过面。
墨语停留的地方太高,呼呼的风声又太大,底下的交谈声根本听不见。只看见云行殊与中年男人状似亲热的寒暄,如同久别重逢的亲友,然后两人握着手进了船舱,中年男人带的人也呼呼啦啦跟进去几个。墨语看到,云行殊在转身时看了看段阳那个傻护卫,又朝着对方的船扫了一眼。
段阳立刻知道他们家殿下要干甚。
他有些为难,殿下你既然要与人家搞哥俩好,为甚还让我去做这种龌龊事……你以为我要是失败了丢的不是您的脸么……
明的搜查肯定是不行的,刚才手势基本上已经互报了身份,正是殿下要等待汇合的人。当然,云行殊刚才报的身份只是世家公子,出游看海顺便领略异国风光,对方一看就是异国人,而且这种打扮的,只有擅长蛊毒的南疆和君权神授的沧扶了。
但是殿下等的正是这个国家的谈判使者。
段阳暗暗在心里赞叹,得罪任何人都别得罪自家殿下,他阴人的手段让你防不胜防,且每次一出国,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没有目的。这次来凤笛,看似是恭贺昭暄公子的纳征之礼,但该做的事殿下一件也没落下,几天之间就挑起了南疆与凤笛的恩怨,又派人去沧扶结盟。
两国并不正式的在海上进行商议,双方都不张扬,排场极为低调。
在这片大陆上有三大国,云霄、凤笛、夷海,其他如渤海、南疆、沧扶等等,有的附属于大国,还有的各自为政,总体来说很是混乱。此队人马正来自于一个名叫“沧扶”的国家,此小国属于两面环海的国家,其他两面一面与夷海接壤,另一面就是广阔的原始森林,且越过那片无人区,大约就是南疆了。国内神权凌驾君王之上,因此有些神棍的地位甚至比王公贵族还高。此国家的百姓基本靠自然吃饭,国内生产各种矿石,但是大约技术和劳动力有限,是以并不富裕,百姓日常吃的食物基本都是野生的,且他们并不种植作物,认为苍天给的都是原始的、最为纯洁的,人所制造出来的作物参杂了人的浊气,吃了会生病。而且每年每个节日都要搞些祭祀什么的,祭祀活动频繁且疯狂,诡异的是,百姓不但不对这种行为抗议,而且极为推崇。
墨语以前听说过这个国家,那时她所知道的是,这个国家除了会往夷海少量出口矿石之外,几乎与任何国家都没什么接触,完全是个与世隔绝的姿态。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云行殊似乎与他们认识?不,也可能不认识,那就是要即将认识了?
墨语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云行殊像是一只随时捕获猎物的狡猾狐狸一样,任何地点、任何时候都想着算计别人。
只见下头没过一会儿,船舱里出来一个侍卫,不知道对段阳说了什么,然后段阳一挥手带着兄弟们大大方方去搜人家的商船了,那些异国人也不生气,立刻带了人陪同了去。墨语想,估计是云行殊把这个状况告诉了那个领头人。
墨语在风中瑟瑟发抖,暗骂云行殊笨,那个一国领头也笨,他们的船明明刚到,墨语即使长了一双翅膀也不可能现在就飞上去了。云行殊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他任何时候都这么霸道。奇怪的是异国人根本不在乎似的,任由他们搜查。
他们在房间交谈什么墨语并不关心,趁着段阳正在搜查把侍卫基本都带走了的时候,她接着风声掩去了爬下桅杆的声响,接着轻功跳上甲板,随即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海里。
房间里正在交谈的云行殊正在悠闲地喝茶,一杯香茗正端到嘴边,似乎能感应到什么,手突然顿住了,眉头一皱。
随即看着窗外,眼里浮上笑意,眉目一瞬间展开,晃花了对面人的眼。
对面交谈的人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何这位殿下的神情变化的这样快,道:“殿下说的往来贸易是个很大的诱惑,您在信中基本上把事情都考虑到了。只是需待祭祀院审核同意,才可进行。毕竟开通航道互惠两国的事情是个长久的交易。再者……”
此时云行殊的眼神似乎蔓延到了窗外,淡淡的金光镀上了他的轮廓,眉目如刀削般深刻,虽然气质有些冷,但一身华丽的衣饰衬得人越发英俊不凡。对面的头领似乎看呆了,在心里赞叹,这样的人物要是在XX国,必定是祭祀院里的头号人物。
祭祀院里的祭司们大部分很是年轻,都是一群少有的美男子,因着这些祭司是与神明可以“通话”的一群人,世人皆爱美,神明也不例外,挑选国内美貌最为出名的少年,从小就培养,以便这些“神的使者”可以与神明通话。
一时间看呆了,云行殊回过头来,神色恢复如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