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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最后一层纱帐,墨语看着眼前缓缓出现的女子,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情景太过震惊,以至于她忘记了反应。
眼前女子的声音十分的年轻,身体也是曲线起伏,玲珑毕现,一身雪白色朴素衣衫松松的穿在身上,可是那一头青丝竟然跟衣衫一个颜色!头上没有一件饰品,白色的瀑布流泻而下,直垂在了地面上。光看这些,女子可谓朴素简单至极,再看那张脸,眉眼淡淡的,不施粉黛,也算不上惊艳,但眉心里一颗红痣却将整个人的生气带动了起来,如同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因为这个女子显得太朴素,所以一定要增加这么颗魅惑人的红痣!才显得妖艳动人,妩媚流彩。墨语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石壁上的那个美人,美则美矣,只是美得太过强烈,好像是施展了一辈子的精力来成就现在的容颜。
大约墨语怔愣的时间太长了,女子看了她半晌,然后双眸妩媚灵动,却带着深刻的倦意,笑意盈盈对旁边的君诺说道:“你哪里藏了美人?怎么都不和我说?”
君诺并没有看墨语,低声道:“傻了么?还不拜见你的师母?”
墨语怔愣之后恍然大悟,乖乖的低头行礼,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怕这个既素雅又极度妖娆的女子。
女子却笑:“原来这就是你的徒儿啊。”她看向墨语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怜悯有心疼有愧疚,还有着说也说不出的情绪。这情绪,君诺眼里也曾出现过。
女子稍微动了动,只听叮叮呤呤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墨语好奇地看过去,才发现,女子的手腕脚腕上竟然带着链子,链条来自于屋子的一角,末端固定在地上,铁水浇灌,竟然与地面融为了一体!这个女子竟然是被囚禁于此!!她每天的活动范围不出三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连窗口都没有一个,常年见不到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相信,在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实在无法忍受的束缚……
师父的妻子,这样一个女子,是谁,是谁忍心把她囚禁在这里?!
而这个女子不知道究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她活的绝望而寂寞,三千青丝熬成了华发,韶华易去,人易老。
墨语呆呆的把询问的目光转到了师父身上,君诺低着头若有所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那女子看着墨语突然就笑了:“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你很怕我?”
墨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太震惊了?女子神色暗了暗,抬手摸上自己的头发,神情有些失落:“也难怪你怕,任何一个人见了老妖怪的我,都是怕的吧。”
“不、不是!”墨语脱口而出,“我只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你师父那样一个人会有我这样一个妻子?”
墨语不说话,实际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娘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但是她更关心的是她怎么会被囚禁于此……而师父明明有能力带她离开,却宁愿在这里陪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看着自己会有那样的神色?问题太多了,多到了无从开口。
PS:今儿个星期一事儿多,更新的迟了,我道歉。啊,请原谅我。
第五十六章 南疆蛊毒
夜风正凉,凤笛皇宫内草木繁茂,虫子低鸣,在夜里显得越发的寂静。守夜的宫人大部分被分配到了前殿周围,那里觥筹交错,酒菜正酣,侍卫们在外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里头的人物随便一个的身份都是万分尊贵的,今夜的护卫格外多,廊下的宫灯一个接一个,灯火通明。白天里看的分外喜庆的红绸带,此时看来竟像是夜里的招魂幡,显得十分诡异。外头花影扶疏,殿内酒香飘来,两个不同的世界。
座上的凤昭暄一直在喝酒,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云行殊的身后,那里有一个小丫鬟在伺候,但是,不是墨语。凤昭暄眉头一皱,上午的时候看见墨语来了,此时应该在这里伺候吧,但不知为什么竟然不在,那她在哪里?
云行殊面含笑容,在各国使者和凤笛官员之间言笑晏晏,心里头却有点着急,刚才丫鬟来报,怎么也找不见“翠花”姑娘,而且这是在凤笛的皇宫,也不能大肆张扬的找人,真怕那丫头会出什么意外,深宫内院可以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更何况她只是个小丫鬟。想到这里,云行殊心里一阵烦躁,眼前那一张张带着假笑的脸也显得无比狰狞,直觉会发生什么。
正思考之间,外头传来大喊声,上头的凤笛皇帝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怒自威:“外头什么事?”,示意来人上殿。一瞬间皇子公主大臣使者都禁了声,各自坐在位置上等待着。
侍卫得了命令一路前来,直上大殿,见了皇帝直直跪下,声音急迫:“陛下!南方边境传来消息,南蛮进犯,来势凶猛!”
皇帝的声音还算稳:“南蛮每年都要闹一闹,边境小国的骚扰而已,何以这样慌张,列位使者面前失仪,成何体统!”
那侍卫低头:“陛下赎罪!此次南蛮大有一举北上之意,同往年的小小骚扰不同,此次他们竟然大规模用了蛊!”
此话一出,大殿哗然,个个交头接耳。南疆人素来野蛮,因此有这么个“南蛮”称号,但多年来盘踞一方,也算安守本分,就算边境有小规模的烧杀抢掠之事,也会很快被朝廷镇压下去。南疆虽然是个小地方却在大陆上很有名,只是因为它的蛊毒,这种东西素来神秘,南疆那地方大约属于热带气候,草木丛林十分繁茂;制作而成的金蛊、银蛊、长虫蛊、编短蛊、蝴蝶蛊、妈里儿蛊等等种类多得数不清,有的种类中毒后,胸腹搅痛,肿胀如瓮,七日流血而死,还有的会额焦、口腥、神昏、性躁、目见邪鬼形,耳闻邪鬼声、如犯大罪、如遇恶敌,甚至会产生自尽的念头(注1)。
这么一想,众人都觉身上发寒,凤笛皇帝眉目一暗,手往座上啪的一拍:“混账!”
这一句混账骂的忒没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了,可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他们也都是一国的栋梁,对于南疆多少有些了解,光是听这个名词就让人不寒而栗了。可是这些使者们却各有各的想法,毕竟不是自个国家出了这种问题,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若有所思,一个个的面部表情十分遗憾,十分沉痛的大骂南疆丧心病狂,不顾百姓,云行殊在末位执起酒杯敛起了眉目,也没有人注意。只是凤昭暄不知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凤笛皇帝适时咳嗽了一声,殿内立刻静了下来。皇帝好像有点疲倦,身子往后一靠,挥挥手道:“让大家看笑话了,时辰也不早了,各位使者早点歇息了吧。”意思很明显,自己国内政务,其他国家也不必插手。
那些使者各自怀揣着心思退下,云行殊当下第一个出了殿,那些公主女眷们随后退出,这天夜晚纳征之礼的宴会也就这么过了,边境战事告急的情况下,除了渤海王和王后,没人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这个未来的太子妃。
凤昭暄命人护卫公主回去,在帝京离太子府不远处就是这位未来太子妃的住所,只隔着一条街。但是,往往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差一步都不行。公主敛下眉目,朝着自己的父王母后看了看,发现他们的眼里除了担忧,并没有愤怒,作为曾经的一国之君,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竟然不顾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纳兰明月在心里叹了一声,随着那些护卫出了宫,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宅子。
据说,那天夜晚,凤笛皇宫内殿的灯火彻夜不息,当天宴会过后,好在那些大臣皇子都在,讨论边境之事也很方便,凤笛皇帝遣走那些使者也有他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一国之事,边境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来使的各位都是一国滑溜溜的人物,保不准暗地里使坏,那更麻烦。但是他也没打算能瞒多久,消息既然能这么快传到宫里来,那些人也自然有自己的耳目。但,趁着这些时间做好安排也是来得及的。
当夜便讨论出了结果。
翌日,朝堂上昭暄太子自动请缨去边境,老皇帝摸着胡须点了点头。渤海王和王妃有点脸色,却也没说什么。
当天各国使者纷纷称国内有事,陆续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云行殊也不着急,大约都走光了才慢吞吞收拾着准备离开。昭暄太子期间来找过他一次,两人谈了什么并不知道。但之后,两人的脸色都是暗的。
话说,当大殿内的众人被南疆之事所震撼的时候,墨语在地下室却听到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并且不愿去相信面对的事情。
她先前从陌桑那知道了当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