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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书生一拍脑袋:“呀!糟了!”
一边跑一边喊:“哎呀,大家等一等,别走!吾是奉张统领的命令有事儿宣布来着!”
烈日当头,士兵们列兵整齐,笔直的站在校场上,四周静悄悄的,甚至可以闻得见呼吸声,墨语也在其中一队。听闻今日接替云行殊的人已经来了,墨语奇怪,云行殊回去都将近一个月了,这替职的人怎么才到?
目前各国形势有些紧张,除了夷海国之外,那些大国,比如云霄、凤笛都在往边境集结兵力。墨语还得到消息,欢城临着的凤笛国那边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在雾山大会之前各国都来个试探。
本来云行殊前来做的是元帅,由于皇帝病重不得已回了帝京,换了上司。墨语正奇怪这人是谁,待看到来人,墨语“啊”了一声,嘴巴没有合上。
虽然穿着铠甲,与第一面的时候相差甚远,但那张脸,墨语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和娇小姐陌之瑾的脸有三分的相似——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之恒。
其实注意到他也是因为知道了他与皇家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乖乖,要是照着事实看来,这陌之恒还是个郡王呢!
云霄帝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这么重用他,难道仅仅因为愧疚吗?
大概是自己的视线过于灼热,陌之恒似有察觉,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过头来向这边扫了一眼,不过,那一眼没什么力度,确定他的视线没有落于自己身上,墨语松了口气,也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顾寒,还带着个面具,任谁也认不出来。
想起那个真正的顾寒,墨语暂时可以定一定心,这个身份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问题的。当初来了没多久,就收到了陌桑的信,还是由凤小送来的,那时候真顾寒被哥哥丢在城里,顾寒家境贫寒,也是为了那一点能填饱肚子的饭才被迫征了来的,陌桑把他放下时在衣兜里塞了一些碎银子,他醒来时一看自己不在军营,身上还有了盘缠,在城里躲了几天后,并没有听说要抓逃兵,于是大着胆子回了家,家里一切如常,这才放了心,携带家人逃到了别的地方。陌桑是亲眼看见他们出了城的,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只要保持自己的女儿身不被发现就有把握用顾寒这个身份混下去。
陌之恒来了之后,迅速集兵,却始终待而不发。
军营中的气氛却是一天比一天热,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事了,而且整件事就是冲着墨语来的。
墨语作为张盛廷的随卫,除了保护统领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帮着处理事情,几乎全营的人都知道,现在顾寒是统领身边的大红人,几乎一半以上的事儿都归他负责。
而现在她负责的一件事情出了大问题。
这里的将领总共有五路军,分东、南、西、北、中五军,北军负责主要作战和防护中军的任务;南军负责保护物资粮草;东、西两路为策应部队,而中军就只有保护元帅这一个任务,别看这么简单,但战场上刀剑无眼,比挥刀杀敌还难。
当然,墨语还没有保护元帅的这个本事,前两天她接到了张盛廷的任务,作为北军中的一名,开了战主要负责作战,可是不知道什么人在张盛廷面前言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墨语连带着一部分手下的少爷们被暂时分配到南军负责粮草的集结事情。
粮草向来是战争最主要的一部分,奈何这部分出了问题。
从京城运粮食本来就路途遥远,这部分未到的时候,是从本地收取一小部分充当军饷。那日,墨语一个没留意,手下的那些阔少就惹了祸。
墨语提意见,这部分的征收,只在规定的范围内按人口和劳动力来征,张盛廷略略思考也同意。可是那些少爷们哪里懂得百姓的难处,一味的逼迫索取,不给就打,给少了还打,给多了也不满足,甚至跟百姓动了手,一时间百姓怨声载道,纷纷骂这些强征兵强收取的士兵们。
本来这样的事发生在以前也不稀奇,欺上瞒下,就连张盛廷都被瞒了过去,本以为这些少爷们终于有所改变了,可是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现在陌之恒上任,当然要以铁血手腕来整顿一下。他也不是行伍出身,身上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只不过仗着自己的老爹颇得皇帝宠信才派了他来。
心里一直有着芥蒂,一上任立马下令整顿,而且一来就闹出了这件事。
南军中的负责人对于墨语的协助也心存抵抗,两军共同负责一件事物,偏偏她这一方出现了这事儿。自然要承担着责任。
这事儿闹的很大,几乎全军都知道,天武军的张统领随卫顾寒纵容自己手下的士兵对百姓强取豪夺。
不仅丢了自己的面子,连带着把张盛廷的脸面都丢光了。
墨语炸听到这消息,呆立了几秒,随即瞳孔一缩,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这帮人就是故意惹事的。她曾经多次强调过民心的重要性,那些人不以为然。也难怪,在古代这种思想怕是天方夜谭吧。就连张盛廷都半信半疑的。
墨语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就该给一些教训才行。虽然这种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那就尽量吧。
估计是她的笑太狰狞了,书生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却理也不理,神秘莫测的冷笑着,看的书生脊背发寒。
第三十九章 反击
事情被告发的当天,墨语只来得及通知张盛廷,然后去见了统领一面,两人在帐篷里谈了很久。
墨语的想法叫张盛廷大吃一惊:“你这么做,万一失败,你可就丢了一条命。”
墨语笑笑:“放心吧统领,有你在我想死也死不成的。”听了这话,张盛廷心头一热,她怎么就这么相信别人,甚至可以以命相托,只是为了验证她口中的话。她曾经说过,得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他觉得自己当初把她留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紧接着就有人拿了陌之恒的手令拿了张统领身边的红人顾寒,墨语到底是张盛廷的人,被元帅亲自审问,他悠悠哉哉的斜在帐篷里喝茶,也不着急。
墨语一离开,他立刻叫了放心的人来,耳语了几句,那人虽震惊却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完了张盛廷郑重的说:“隐秘点,别叫人抓了把柄。”
墨语被带着入了一处白色的帐篷,此帐篷很大,地上还铺了厚厚的毯子,内部的一处地模型前,站了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墨语被带进去,那些人停止讨论。
果然,看见一个老熟人,是那个从伍长直接做了副统的武烈,那人一看见墨语进来,眉毛不可抑制的抖了抖,随即笑意浮了上来,整张脸本来不丑,一笑之下,却显出几分阴险卑鄙来。
陌之恒轻袍绶带,负手而立,墨语被人押过来的时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这件事本来还轮不到这么大的人物过问,可是他刚来,本意是借着这件事立威。墨语知道,无论这事自己有没有错,都会被惩罚以儆效尤。
墨语直直的站在原地,并不跪拜。陌之恒的眉稍稍挑了一下,武烈见状,大喝一声:“见了元帅怎可不行礼?”
墨语没理,单腿支地,双手交握朗朗的声音道:“属下有错!”
陌之恒眼皮抬起,看了一眼墨语,缓缓开口:“来者何人?”
“天武军张统领随卫顾寒!”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度。
陌之恒这才注意到这人,身量在军营里并不是很高,但自有一种不得忽视的气场在,微微眯了眼道:“哦,你错在何处?”
墨语一拜:“属下错处有二!”
“第一、属下御下不严,任他们受人挑拨!”这第一条就把陌之恒噎了一下,这“御下不严”在变相的说自己了。
“第二、属下耳目受阻,没有及时发现阻止!”
武烈怒目看着墨语,想要训斥怎可对元帅如此不恭,但是陌之恒不发话,他也不敢越俎代庖。
果然,陌之恒似是很感兴趣:“哦?你倒说说怎么受人挑拨了?”
“属下带的负责粮草的那些人是听信了武副统的话才犯了错!”
此话一出,武烈终于按捺不住:“简直一派胡言!”
见陌之恒投来不解的目光,武烈心知自己太冲动了,赶紧闭了嘴。
墨语的声音铿锵有力,愤慨激昂,滔滔不绝的说出了武烈是如何与她产生嫌隙,又是如何挑拨属下聚众闹事,栽赃陷害的。
陌之恒听完并不发一言,皱眉思考,武烈明显的松了口气,墨语却皱了皱眉,您相信还是不相信该给个准话呀。
过了很久,陌之恒才开口:“没有证据,先收押。”此话一出,武烈简直是不可置信,心头有隐隐的不安,连查都不查就收押,怎么想的?
“来人,叫张盛廷过来!”陌之恒斜了一眼墨语,不理她的目瞪口呆,径自走了出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