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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殊常年都只着深色,外人面前身上时刻散发着冷气,看着叫人不好亲近,尊贵有余,和蔼不足,但是相处久了,她也摸得着他的性子,虽然这人冷面冷气却是个热心,对于流云卫的那帮子人,就像是对待自家兄弟一般,说白了,身上的那种帝王之气只是拿出来吓人的,他偶尔也穿穿白色,那就是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也是十分惹眼好看。
书生样的赵存青色儒服,模样清俊,气质宜人。陌桑在白色、青色之间替换。每个人穿衣都有一种风格和习惯。
这几位都是人中龙凤,身份各有千秋,气质各有特色,不一而足。
“怎么发呆了?”
不知何时,凤昭暄已经转过来,看见她似乎在发呆,一手在她眼前晃晃,一边示意跟来的仆人摆饭。
墨语回过神来,想到云行殊顿时有些黯然,一时之间心里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赶紧隐去那丝刻骨心痛,笑道,“晒得有些累而已。”
“累了?给那孩子上药累着了?”凤昭暄瞥了瞥旁边的赵宁,示意叫人待他离开,“先吃些东西,一会儿再眯一会儿,明日回京城,路上肯定颠簸不堪,你师父在京城恐怕等得有些心急了。”
说完这句,他注意了一下墨语神色,看见她对于回凤笛帝京这几个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神色,一笑而过,低下头来亲自布菜。
只听墨语招招手叫宁儿坐在跟前,随口问道,“我师父近来怎么样?他还是不肯离开皇宫吗?”
凤昭暄看她把小孩儿留下来一起吃饭,看了赵宁一眼,也没说什么,亲自把饭递给她,笑着道,“若是担心他,回去就能看到了,他除了你的话还能入耳,其余人的,尤其是我父皇的话,恨不得对着干。父皇对此叫他搬出来,可惜……”
凤昭暄说话丝毫不顾及有陌生小孩儿在场,什么也不隐瞒他。墨语长叹一声,有些难过,“师父和你父皇之间的恩恩怨怨一时间也理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只知道,师父这么多年过的十分不开心,我从小长在他身边,他心里的苦我十分清楚,因此就算是他当年对我父亲真有什么,我也不忍心去恨他,所以,”墨语顿了顿,看向凤昭暄,“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你父皇伤害我师父……对于师母……哎……你父皇自诩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师父的人,怎会不知道他若是不放阳曦出宫我师父断然不会搬出来的,他宁愿在那石室里陪着她过一辈子。”
凤昭暄道,“帝王之心确实与常人不一样,没有谁能真正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即使我是他儿子,我也不能,对于你师父……阿语,我很抱歉,这种事儿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无法也无权去改变。”
“我知道……只是……哎,算了吧,为什么我们要在饭桌上谈论这种沉重的话题?”
凤昭暄一笑,道,“是啊,吃饭为大,谁也不能打扰我们吃饭。”两人相视而笑,笑声传出很远,只是一人是真正的畅快,觉得此行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结果十分令人满意,而另外一个却满怀苦涩和落寞,似乎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她吃饭的时候曾经逼着她喝那浓稠的药汁,那碗药汁浓郁苦涩,当时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满嘴苦涩味道,一直蔓延到心里。
墨语没有再回答,一边填着自己的五脏庙,一边殷切地给宁儿夹菜。
赵宁自从凤昭暄来到之后,就恢复了那种有些怯怯、有些不满的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的模样,听到凤昭暄说道父皇顿时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很容易地打消了凤昭暄心中的念头。
凤昭暄看他跟墨语投缘,也没再说把他丢大牢的话。
午饭后,墨语和赵宁去休息,凤昭暄招来亲卫,吩咐道,“去准备一亮宽敞的马车,另外,查到那孩子的身份,直接上报本宫,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看着点儿。”
“是!”那人领命而去,但是没过一会儿,就返身折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凤昭暄展开密信细细看了看,问道,“这事可是真的?”
“是的!属下特意叫人查过,确定是一干流云抬着云行殊的棺回京,与陌封庭的人对峙住了,业城还是有对云行殊忠心耿耿的老家伙,这么一来,双方定是要大动肝火了。沧扶还在虎视眈眈,主子,云霄保不住了。”说到此,那亲卫的语气隐隐有些欢喜。
“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对了,”凤昭暄犹豫了一下,沉吟道,“想必这消息不日将会传遍天下,想办法封锁消息,不要叫她知道了,告诫跟前伺候的下人注意着言行。”
“是!”
“下去吧。”凤昭暄转身回屋,喃喃低语,“好不容易才把她哄来……”
PS:亲们不好意思晚上有事耽搁了,有些晚请见谅啊~呜呜,给乃们赔罪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墨语吃饱了饭,并没有急着离开,把宁儿带进屋子细细的嘱咐了一番回去的路线,叫他在床上睡一会儿,打算晚上再走。
宁儿很听话,没过一会儿就已经睡熟了。
中间凤昭暄来过一次,墨语躺在床上装睡,不知为何,她此刻并不愿意见他,她不怨他,也不怪他,但是,有些事总得一个人静一静。
凤昭暄走后,墨语起身,倒了一杯茶,坐在雕花的窗前看着外头的日头一点一点西移。背后挂着珠帘,没有屏风的阻挡,有风从后窗吹来,长长的流苏坠子被吹得叮铃作响,声音十分清脆悦耳,外头的暑气一丝丝的散去,墨语就这样在窗前坐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凤昭暄处理完事情之后,轻轻地推门进来,恰好看见墨语在窗前吹风,秀直的剪影在黄昏暮色中显得有些落寞,明明是那样青春飞扬的姿态和年纪,却平添几分萧瑟。
不知为何,凤昭暄觉得,这次见面之后,墨语变了很多,变得他有些认不出来,即使如常与他说说笑笑,但他知道,有些感情却已经慢慢变质了。
他不明白,只是半年没见面而已,为何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墨语听见声响,转过头来,怔了一下,然后笑道,“事情处理完了?怎么没休息一会儿,明日还要赶路呢。”
凤昭暄抬步上前,伸手把她拉过风口,不答反问,皱眉道,“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
“没,刚睡醒,看见暮色很好看,一时竟然看呆了。”
两人正说着,凤昭暄一个亲卫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开口叫道,“主子!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昭暄一个凌厉的眼神杀回去,他眉头紧皱,眼看就要发怒,那亲卫连忙跪下,额头上冷汗直冒,请罪道,“属下,知错!”
墨语思索着那亲卫没有吐出口的几个字,眼神一眯,随即恢复正常,什么事竟能让凤昭暄瞒着自己?除了……
凤昭暄转头神色如常对墨语道,“京中有急事,阿语,我先去处理一下,待会儿叫侍女把晚饭送来,等着我一块。”转身又和墨语低语了几句,才转身和那亲卫一同出去了。
眼看凤昭暄的身影消失在花丛伸出,墨语神色凝重起来,转身便把赵宁给叫醒,“宁儿,快些醒来!”
宁儿大约这几天真是累了,一下子放松过去,又有墨语在身边,一直睡得昏天黑地的,迷迷糊糊中坐起来,“姑姑,什么事?我们要走了吗?”
墨语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从现在开始,说话小心一点儿。”说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屋顶上有人。
本来没有感觉的到,但是刚才凤昭暄那个亲卫进来禀报的时候,屋顶之上明显有些气息不稳,大约是发怒了吧,那个亲卫忒没眼色,凤昭暄估计警告过他们不许在她面前说起什么事。
但是,是什么事呢?墨语的心有些沉,无非就是他的事吧。
“宁儿,你会骑马吗?”
“当然会!”
“听着,姑姑不方便出门,为了我们晚上走的顺利,现在叫你去做一件危险的事,你害怕吗?”墨语心中有些发涩,什么时候,她竟然被变相的软禁起来了。
宁儿知道事情轻重,郑重道,“不怕,宁儿功夫很好。”
“好孩子。”墨语摸摸他的小脑袋,在他耳边轻语一番,拍拍道,“能不能做到?”
宁儿扬起脸保证,“当然,这事儿简单!”
“好,我去把屋顶那个引开,你从前门大大方方的出去,后门有人守着。阿暄大约在书房,若是真的碰到他,你就说我要吃外头的糯米团子叫你去买,不要慌张,晓得吗?”
“嗯!”宁儿点点头,七岁的孩子一脸稚气,却十分郑重,接着扁起小嘴抱怨道,“姑姑,宁儿不喜欢你叫那个大坏人阿暄,他是个大坏蛋,他不叫你回去,还灌你迷药,都比不上我父皇的一根手指头!”
呃……墨语噎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