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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马速稍减,萧泽揽着墨语的腰一飞身从马上跳下来,滚了几滚终于停下,墨语被紧紧护在怀里身体没有受伤。她麻木地任由萧泽把她拉起,怔怔的站着不动。
萧泽语气生硬:“你发什么疯!”说着把墨语的手展开,细白柔嫩的皮肤上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萧泽看着她,眉眼一挑,“你总是有办法气我。”
墨语没听见似的,幽幽的道:“他死了……”
萧泽头也不抬,接过萧七递过来的伤药,一边细细的抹上,一边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他没事,有事的是你,手差点就废了!”
墨语犹似没听见,眼眸变得泪光闪闪:“他全身都是血。”
萧泽身体一震,猛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是他那个刚死的手下。挑起眉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不必为了他伤心,那是他该做的。”
“他是你的人,你当然觉得没关系!”墨语抬起头来看着他“在你心里他只不过是个护卫而已是吧?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也是人,有权利选择他的人生!他也有家人有朋友,而不是为了不相干的我的亲人去拼命!”墨语被残忍的死亡震撼,说出的话甚至不经过大脑。
萧泽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去开口反驳。她这一番话说的毫无余地,细细想来很是震撼,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多。他只知道那些人是自己的护卫,不苛待就足够。原来还远远不够。
而她的这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在自责?
墨语像是承受不住似的,扑在萧泽身上,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就是没有哭声,半天才听到压抑的哭泣。萧泽像是被吓住了,反应过来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热热的湿湿的液体连带着把胸口灼烧了。绷带缠了一半,另一半还抓在萧泽手里。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吧,你们不必跟着我了。”墨语哭够了,抬起头看向萧泽和追过来目瞪口呆的萧七,神情坚定不容拒绝。
萧泽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一言不发,手法熟练地把绷带系好。
“对不起,我得走了。我会把这条命讨回来!”
墨语深深的看着他,“谢谢你。”作势就翻身上马。
包裹地像粽子一样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手心里有厚厚的一层茧子,男子定定地看着她,同样是霸道的、不容拒绝的语气:“你,我跟定了。”
没有暖心的安慰,却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听闻此言,墨语神情震惊,撞进了一双怒气隐现的眸子中:“如你所说,他既然是我的人,这仇当然由我来报。”萧泽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为了墨语的不信任和她的绝强脾气,他派去的两人都是高手,一般人连他们的皮毛都伤害不了,她还逞强自己去。且不说救不出辰枫,她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走吧!”萧泽不等她回答,径自揽着她上马。高高的马上,萧泽把她的腰一揽,极其霸道的姿势。
墨语也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马儿慢悠悠向前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墨语转过头来,撞进了一双漫有忧色的眸子:“谢谢你,真的。”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她其实想问为什么对萍水相逢的她这么好,为什么对跟他毫无关系的辰枫那么关心,可是她都没问。有些话问出来也不一定有结果,而有些话不需要问彼此都明白,虽然此时的墨语并不明白。
萧泽调整神色勾起嘴角,嗤笑一声,邪气立马逸了出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想通的倒是快。”
这么一折腾,太阳已经老高,骑了一夜的马狂奔,刚才又心绪起伏,墨语只觉得累极了,马一颠一颠的慢慢向前走,不知不觉中墨语靠在萧泽怀里睡着了。看着眼前累极而熟睡的美丽面容,虽作男子打扮,但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女子气韵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身体和发丝上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令人舒心。
萧泽长叹一声,这片土地也平静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一刻还可能陪着她找人,下一刻就有可能由于突发消息回去。这些年来这边已经整的差不多了,她的出现不知是福是祸……
第十四章 暖日浮生
待墨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不大但摆设精致细腻,红漆木床上垂着层层青色纱帐,正中央的香炉丝丝袅袅,雕花的窗户半开,夕阳的光线透进来,照的屋里发亮,窗台上正怒放着一盆火红色的花。墨语揉了揉眼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开口叫了半天辰枫却没人答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糊涂了。
思考之间,门“吱啦”一声,萧泽紫色的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来到床前看着她似笑非笑:“你可真能睡啊。”
墨语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能是睡得久了,一时间竟然没站稳,眼看就要倒了,萧泽伸出手来扶了一把,脸上的神情状似风流邪魅:“怎么?一觉起来就对本公子投怀送抱?”
墨语翻个白眼,一低头吓了一大跳,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剥去,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不过还好,墨语嘘了口气,现在天气也还不算太热,里面的衣服自然也严实点,要是夏天穿着自制的无袖T恤……想起古人见了这种衣服的表情真是……头疼。还好还好。
墨语神情自若地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说道:“只要不是萧公子你投怀送抱就行。”
萧泽盯着她,面目清爽没有一般女子的脂粉气,白皙细腻的皮肤泛着入如玉的光泽,线条优美的脖颈似白天鹅般高贵优雅,白色中衣中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萧泽只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呆不下去了,看着她毫无羞赧的只着单衣在男子面前神情自若的喝茶,突然觉得无限烦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醒来后发现脱光了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怎么就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反应啊?”
墨语噗的一声,口里的茶喷了出来,无视“脱光”二字,哈哈笑了两声:“那我该什么反应?”
“至少也该尖叫呀救命呀……”萧泽挑着漂亮眉眼渐渐说不下去了,面前的少女脸上黑气弥漫怒气腾腾,“好吧,你请继续。”
墨语白了他一眼,直接一针见血的问:“咱们现在是不是快到滨城了?”
萧泽拖了把椅子坐过来,手中的玉箫翻着花样:“已经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咱们就能知道你弟弟的位置了。”关于辰枫一些异常的反应,萧泽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跟她说。辰枫的各种表现绝不是被仇人抓住那么简单。
想了想还是没说,让他自己解释比较好,毕竟他们是亲人。
“那咱们现在这是在?”
“我家啊。”萧泽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对“咱们”这两个字颇为满意。
没有意外,墨语早就想到了,像他那么个大家族,做到皇商级别,全国没有几处宅子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样的大家族本身的实力就很深厚,不管财力还是人力,落泉谷时萧家皇商的名气就已经如雷贯耳,但不知为什么只做粮食生意,其他生意即使再赚钱也一概不碰。
根据墨语所想,那样的家族,人际关系复杂之极,人心险恶,平常百姓家所有的感情在家族里显得可笑之极。据她所知,从出名都现在似乎只听过萧家三公子的名号,其他人闻所未闻。对于他心中还有“家”这个概念有点意外。
“你的家倒是多。”墨语含糊了一句。
确定了辰枫暂时无碍,且不过两天就能见到人了。墨语心里这时才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那个人死的惨状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只能尽量不去想。
萧泽见她情绪低落,东拉西扯了一会,墨语听得烦直接嚷着饿,萧泽才想起她已经睡了半天也没吃饭,嘱咐她换上衣服去客厅吃饭。
临走前墨语支支吾吾,似是有话要说,萧泽不由得奇怪:“你要说什么?”
墨语瞬间红透了脸,心一横,干脆的问了出来:“我、我的衣服是你脱的?”然后厚着脸皮等待着那厮的嘲笑。
只觉得下巴被抬了起来,萧泽手中的玉箫挑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窘迫的神情:“你说呢?”墨语最恨他这个表情!
拳头还没伸出来,萧泽已经大笑着出去了。
看着刚刚露出头的太阳,橙红色的光弥漫了东边的天空。晨风舒爽,草香宜人。
墨语这两天倒是不急了,可是心里总是感觉压了一块石头。这处宅子是萧泽在云霄滨城的一座宅院,园子不大仆人也不多,倒也清静,正好能让墨语静静心好好整理整理思绪。她觉得当前主要的任务就是救出辰枫来,看着江湖情形,师父一出必会泛起不小的波澜,只是这消息传出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况且今年冬季在雾山有个四年一度的大会,此会将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