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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红枣的脑袋,我小声道:“乖,这么大摇大摆把你带进宫门里实在不妥,你再到行李里面躲一会儿,到了内宫就放你出来。不要乱动哦”红枣可怜兮兮的看了看我,见我不为所动,终于还是摆了摆他蓬蓬的大尾巴,钻回了行李里面。
小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红枣这吃软怕硬的性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背后一凉,不自在的催促道:“快下车吧,赶早点,还要跟德妃娘娘请安。”
小遥点点头,先一步跳下车,扶着我从车上下来,嘱咐了车夫回府,便随着我一道向宫门去了。
刚走到跟前,守宫门的侍卫便拦住我们问道:“来者何人?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可糟了我这个郡主,皇帝封的实在匆忙,别说没给我封地,没给我赐姓,便是连铭牌他都没有发给我,这却是让我如何进宫去啊
见我久久不语,侍卫抄了家伙便要将我和小遥驱赶开去,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闻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无礼”
我顿住身子,不知为何,不敢回过身去。
很快,身后之人已然走到了身边,还是那身片尘不染的白衣,还是那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还是那平淡无波的表情……虽仅仅是几日不见,可看着眼前之人,我的心跳还是不可抑止地加快加重起来。
仅就一瞬间,天地仿若失色,一切都如消失了一般,余下的只有这天人般的如玉君子。
“此为皇上新进敕封的容月郡主,你等怎得对郡主如此无力”看清来着是谁,两个侍卫连忙跪倒在地,拜到:“奴才拜见王爷……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容月郡主到来……对郡主无礼……实在是罪该万死……”
容成聿……
收回发怔的目光,我柔声对跪在地上的侍卫道:“快起来吧,守护皇庭本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没有铭牌,你们拦下我也是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两个侍卫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容成聿,没敢起身。默了片刻,容成聿淡淡道:“起身吧,虽是职责所在,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的,若再仗势欺人,本王定当不允。”
两个侍卫这才点头哈腰的站起来,嘴上碎碎念着“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罢”,容成聿冷淡道,两个侍卫忙不迭的点着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了宫门两边。
看着容成聿冷着的一张脸,我忍不住想,真是奇了,一直以来,不论在何人面前,容成聿一直维持着自己谦谦君子的老好人形象,对谁都是不温不火的,怎的今天这么冷气逼人呢?
“容月郡主请”,容成聿仍是语气淡淡,我点了点头,对他福了福身:“容月谢过聿王爷”,见他还是面若冰霜,我只得撵着步子进了宫门去。待我走了几步,容成聿才迈开步子跟了上来,一路上,他始终和我错开了些距离,很是避嫌。
静静的走了许久,我几乎是数着脚下的青石板,终于,到了毓淑宫外。
刚一走进毓淑宫的大门,容成聿突然开口:“方才……无事吧?”我愣了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身去,想来想去,终于拗不过自己的心意,回过身看向他道:“让聿王爷挂心了,容月无事。”
容成聿静静看着我,良久,突然轻轻叹了一声:“你明白的……随心所欲……还远没有到时候。”我点点头:“我明白的,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对了,你……为什么……?”
容成聿微微一笑,一瞬间,我只觉得仿佛看尽了花开般的喜悦和美好。“例行回宫向母妃请安,父皇念我刚及冠,准我三日不必早朝,我便直接从府里进宫来探母妃了。”
我被那微笑晃得几乎睁不开眼,愣了愣,我回过神来,道:“那我们便同去吧,正巧我也要去拜见德妃娘娘”,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了蠢话,此时此刻,我可不就是站在毓淑宫里么
容成聿又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觉得颇为尴尬,也顾不得许多,转过身便欲向内走,哪知刚迈了一步,便听得身后之人淡淡问了一句:“据说,近**同止郡王……来往颇多,可是很合得来?”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五九章差事
第一五九章差事
我顿住步子,愣在当场,一瞬间不知该做何反应。正待我要回过身去将此事的梗概说给容成聿听时,他却又淡淡补了一句:“罢了,我们进去吧。”说着,便从我身边走过,先我一步进了毓淑宫的正厅。
看着容成聿清冷的背影,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
直到今天,我仍是不敢确定地说自己了解容成聿此人,对于他方才的反应,我实在不知究竟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听我的解释,还是因为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自从相识以来,容成聿让我无数次的犹豫,让我怀疑过自己,也怀疑过他。即便是似乎将话讲清了的现在,我还是觉得我们中间如同隔着迷雾一般,我看不见他,也不知他能否看见我,或者说,他是否真的在看向我。
对于这未知的一切,我本该十分恐惧,本该唯恐避之不及,可是,一点一滴的,那来自容成聿的致命的吸引,让我全然不顾自己对未知的恐惧,即便明知身处摇摇欲坠的高空,也完全停不下来。回想从前到现在,我似乎是被一根线牵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现在的境地,看似我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现在看起来,都好像是按部就班一样。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我怀疑了所有的一切。
“小姐,小姐?”小遥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一下道:“呃,我们走吧”,然后不顾小遥一脸的莫名其妙,自顾自的进了毓淑宫的正厅。
跨过朱红的门槛,我抬头一看,德妃正坐在主位上,容成聿站在她身侧给她倒茶,表情比方才生动了许多。
不知为什么,明明才是几日未见,我却觉得像是许久都没有见过德妃了一般,心里有种饱胀的酸涩感。
一见我进门,德妃立刻站起身来,一边伸起手,一边道:“月丫头,快来快来,这么多天没见,我可惦记死了”我带了笑,快步向德妃走去,眼角扫到容成聿稳稳将茶壶搁在桌上,动作泰然无比。
这就是我跟容成聿的差别,或者说差距吧,我自诩不算太愚钝,可总逃不过胡思乱想,也时常心神不宁,而容成聿呢,我似乎从未见过他慌神时的样子,逞论言行举止这些细节里透露出的,哪怕只有一丝丝的不安或者慌乱。
他就像一块寒冷而坚硬无暇的美玉,远观时觉得温润柔和,只有触摸后才知道,那柔和与温润只是假象,真正能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冰凉。
其实我也很奇怪,按理来说,我们刚刚互明心迹不久,正该是想起对方便心中甜蜜的时候,可是,我和容成聿互明心意后的第一次见面,便让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这么多,还暗暗把他看作冰冷的玉石,这实在是……不过话说回来,容成聿他不是也表现得平静无波么,看看他的言行举止,哪里有一丝丝见到心上人的样子
“容月拜见德妃娘娘”,心里胡思乱想着,我走到德妃面前倾身一拜。德妃扶起我,笑道:“唉,真像自家闺女一般,几日不见便惦记得慌。对了月丫头,你父亲身体可康健?”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按着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坐定,含笑答道:“回德妃娘娘,家父身体很好,谢娘娘记挂。”德妃笑着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见状,站在一旁的容成聿连忙为德妃轻抚后背,德妃咳了几下便停了,我为她递了茶,她喝了几口,将茶杯放下,笑道:“瞧你们紧张的,没事没事。”
容成聿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母妃为何无故咳嗽?”德妃笑着说:“许是昨儿睡前窗子没关严实,加上天气转冷,着了些风寒吧,不碍事不碍事。”见德妃一脸的不在意,容成聿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点头作罢。
“对了,”德妃转开话题道:“有件事你们许是不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贤王受皇上之命,前往山阳视察水工去了。”德妃此言一出,我心里一惊山阳?那么远?这也太突然了再看看容成聿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好么,他还真是什么事都知道,也难怪我才见了止郡王几面,便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见我面露惊讶,德妃解释道:“此事的确事发突然,昨儿深夜,皇上接到山阳的加急快报,称山阳一处河堤垮塌,沿河房屋被毁,牲畜被淹,沿岸百姓流离失所,算上那快报在路上的时间,山阳河堤垮塌已一日有余,眼看着天气日渐寒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