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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逃…”秦寒君站在门口,怔怔的说道,声音嘶哑,仿若泣血那般。那抓住门沿的手,苍白的几近透明,仿若琉璃快要崩溃那般。
“难道你不知道,她会…打死你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还要靠近她,明知道她见到你,反而会变本加厉的虐待你,为什么还是去招惹她!为什么!”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坠落。
她蹲坐在门槛上,表情与小女孩一样的冰凉,嘴角泛起一丝弧度,苦涩、湿漉漉:“呵~秦寒君呐秦寒君,你是傻子不成。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靠过去,就因为她是你母亲。可她…还算是个母亲么?”
一道强光从背后照射过来,眼前的一切因为太耀眼,反而看得更加不真切。她无奈的闭眼,轻叹一声,这次又要出现什么样的场景。这样的梦靥,何时才会是个头。
“我在这…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耳畔小男孩的声音响起,语音轻柔,颠来倒去的六个字,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她一怔,睁开看眼睛,还是那个暗房。只是多出了一个小男孩,他一身华服,动作优雅。她很努力的想上前,看清男孩的容貌,可是身子却似定住那般,不能动弹。
她睁大眼睛,想看得真切些,小男孩却转身,从他的动作看来,是在帮小女孩上药。
是他!
她心中一颤,真是他!
她小时候常常被秦雪姬打得遍体鳞伤,疼痛昏厥过去。可是,在睡梦中总能见到一个男孩陪在她身旁,只要有他在,她便不会有噩梦。
等她再醒来,身上衣服也换了,伤口也处理过了。她一直以为那是下人给换的,可是如今想来,或许那个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男孩,可能真的存在。
“没关系了…我在这么…所以…别害怕…”小男孩话说得很轻,温柔的话语仿若晨曦的睡梦中,那丝轻柔的微风,拂过发梢拂过脸庞,让人似梦非梦,莫名的熟悉,异常的心安。
“这个声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听过这个声音,可是该死的她怎么就记不得了。她越拼命的去想,反而脑子就越混沌,昏昏沉沉就要昏睡过去。闭眼的那一霎那,眼角瞥向房梁,隐约见到一个少年抱着少女站在房梁上。两个身影紧紧的贴在一起,映照在她眼中,说不上怪异,却又异常的和谐。
她的嘴角不觉泛起浅浅的弧度,和者那一分慵懒的嗓音,真真正正的沉沉睡去。她的四周变得愈来愈亮,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见到成信只穿着一件中衣,背对着她。地上的那堆篝火,映着她的脸庞,给她的肌肤添上一分暖意。
她竟然没能死成,她起身这才发现,成信把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眸一颤,很快又恢复淡然。
“这是哪?”她淡淡的问道。
成信并不回头,也不回答,空气中流淌的静谧的因子,火堆因为木材燃烧,发出“劈啪劈啪”的声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秦寒君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他答道,声音暗哑、干涩。
“我们在我师妹杨惜云的墓穴里。”
顽劣王爷淡然妃
烟舒孤雪 第六十四章、谈
'更新时间' 20111216 13:19:00 '字数' 3012
秦寒君和成信所处之地是个人工开凿的密室,亦是真正的杨惜云的墓室。墓室处于冰雪下方,从地面所处的隐秘入口一路往下,皆是人工开凿。通往密室的通道上说不上机关重重,只是简单的几处机关,轻功优秀者皆可自行通过,如入无人之境。如此简单反倒让闯入者人觉得设计者只是敷衍为之。
相比较里面的防盗设计,外面入口的设计的却非常之隐秘。若不是雪崩,震落嵌入雪山的山石,而又机缘巧合两人落入密室甬道,估计成信永远也寻不此处。
秦寒君对于成信所提之事,她倒一点也并不惊讶。越是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就越有利用的空间。对于雪山下有密室,一点也不奇怪。她起身环顾四周,却不禁皱起眉头。
说是密室,机关却过于简单,她轻扭桌上的烛台,果然在左侧出现甬道。密室的摆设也太过奇怪,处处透着典雅、素净,可以说是儒雅至极了。这样的摆设可以是住屋或者是书房,但独独不是墓室。作为墓室,这密室实在太暖和了。
她凝眉半晌,方才淡淡说道:“将军何以如此确定这是令师妹的墓室。”
成信不以为意,拾起身旁的木材扔进火堆里,平静的说道:“作为墓室过于暖和,不利于尸体的保存,何况这里也没有所谓的棺椁。通往密室过于简单,甚至密室里竟备有取暖用的柴火。如此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个墓室,对么?”
说到这,他抬头望向秦寒君,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一壶酒,眼眉却尽是自嘲之色:“不但如此,这里居然还有上好的陈年佳酿。建造这么一间乱七八糟的墓室,不是主人疯了,便是…”
“他在消遣我们,是么。”秦寒君的手轻轻拂过这个墓室里唯一的一张桌子,颜色淡然的说道:“只是,将军别忘了,这里可没有任何的讯息表明这是一间墓室,而且还是令师妹的。”
成信听言,竟眉毛一挑,似有笑意。这大概是自两人相识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对她笑。她一愣,素手来回摩挲着桌沿,凝眉不语,成信的笑容果然很像他。
他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上头。她不解,抬头看之,竟然也是一愣,续而有点忍俊不禁,捂唇轻笑出声。
原因无他,墓室顶部之上,上面用刻意凿出几个大字,字体飘逸、洒脱:此乃杨氏惜云之冢,欢迎参观。
如此熟悉的笔迹,如此出格荒诞之事,据她所识,也只有一个做得出来。
“三少果然是知道了。”她反手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眸中印着桌上的烛火,闪烁跳跃,忽上忽下,似在思索。
无怪他会悔婚另娶,他果真知道阿云的身份。只是,为何放任杀死自己师妹的凶手,不拆穿她呢。成诺,你到底在等什么?
“三弟不拆穿,是为了我。”像听到她心中所想,成信淡淡的说道。
轻叩桌面的素手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成信,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难道,成信他…
“你没猜错,我爱上了阿云,那个害死师妹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成信至始至终都背对着秦寒君,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亦无法从从语气从窥探他的心情。只见他拿起一旁的木棍,在火堆中来回的拨弄,声音平淡,话语便压着舌尖挤了出来,反而泛起丝丝的苦涩。
“他恨我,这个大哥,这个贪图美色寡情无耻的人。他终究不肯原谅我,这几年无论我如何旁敲侧击,他始终不愿透露一丝半毫关于师妹墓地的讯息。三弟一向是外热心冷,一旦是他认定的事,便无法撼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找到这个地方,我整整花了两年的时间调查他的行踪。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一丝线索了。三弟做事从来不循规蹈矩,可为何他每年定时会去卡斯城,而出行前为何总要购置大量的桔梗花。桔梗花可是师妹的最爱。于是我顺着这条线索查去,发现每逢师妹忌日那天,他恰好都会失踪。”
“以三少的性子,绝不会把他珍爱的师妹火化了。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便是把杨惜云的尸身冷藏起来。卡斯城附近也只有这么一座雪山,所以你才会借这次机会,探寻你师妹墓地所在。”秦寒君接着说道,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甚至有些冷若冰霜。“只是,三少的个性怪异,他不告诉你,或许有原因。”
成信那只拿着木棍拨弄火堆的手,就那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火光映着那手,红光流动,躁动不安。
他站起身来,毫无预警的转身,双眼注视着她,目光如炬,似乎想把所视之人,烧灼出一个洞方肯罢休。
她淡然回视,眼眸冷若寒霜,以冷应热,她本就不是善人,更不惧他人的恶意挑衅。
双方一冷一热,互盯半晌,他才勉强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
“知道么,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年纪比三弟虚长几岁,却从未见三弟哭过。”他就这么盯着秦寒君,眼眸与口气都是说不出的怪异:“不是有句话叫,呱呱坠地么。可是三弟出生之时,却是面带微笑。长至今日,亦未曾见他哭过。想来,这便是弟妹所说的怪异吧。”
她沉默了,睫毛轻颤,眼眸中那层冰凉之下,莫名的情绪在慢慢流淌、渗透。早就知道成诺善于伪装情绪,善于将脸上的诸多表情变换成各种笑容。却不知,原来是他的表情里只剩下笑了。不知为何,思及此,心中某处竟会隐隐作痛。
她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