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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了这一票人马,子书又带着五千游骑兵,开始绕着泊城奔跑、呐喊。
泊城内,织塚黑泽刚刚经历了惨烈的单挑,所有人已经心神不定。今天却又听见城外不断传来什么“……破城在即,无关平民百姓请尽快出城,以免伤及无辜……”之类的喊声,而且,还时不时的冒出一阵箭雨。每一支落在地上的竹箭上,都绑着一封简短的书信。照例,信上的话,简简单单的写着,“破城在即,无关平民百姓请尽快出城,以免伤及无辜。”
一时间,波城内人心惶惶。不光是无知的百姓在口耳相传这从天而降的消息,连守城的军队都开始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车阵,心里也犯嘀咕,因为当下的这一情景,和当初瓦伦城所遭受的一切,出奇的相似。
果然,三天之后,城外的呐喊声停止了,也不再有信箭飞入城中,不少小有家资的富户,也通过各种渠道,仓皇的逃出了泊城。留下的只有惶恐不安,和各式各样版本的传言。
城外,越是宁静,城内越是不安。车阵也不安,应该说,最为不安的正是他车阵。他更期望,在子书停止“叫嚣”有点什么动静,哪怕是再这上几百个“织塚黑泽”也好,只要能打破这份宁静。
皇天不负有心人,织塚黑泽终于等到了子书的答复……
消失了一整天的子书寻再次出现。这次,站在他身边的不是那群如影随形的绿甲骑兵,而是一码黑的步兵。除此之外,还在整齐有序的队伍中,错杂这数十辆体型硕大,样貌奇怪的木车。
这木车,别人可能不认识,可车阵一定认识。在齐都城的时候,为了对付子书的筑土高台,车阵督造过一批发石车,眼前混杂在天明军队中的这些木车,和发石车极为相似,但有不完全相同。如果,车阵猜想的不错,这些,一定是当初那个叫汪鹏的小子,火烧瓦伦城时所用的霹雳车。
想到这些,车阵觉得不寒而栗。如果这些真的是霹雳车的话,那估计泊城就是九死一生了。可他又不完全确信。因为在齐都城时,子书寻劝他退军时所说的话,依旧在耳边不时的回响。子书寻真的忍心这样做?那当初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子书寻,所说的又算是什么?
“回事!”一声焦急的呼唤,打断了车阵的思绪。
“什么事!速速报来!”车阵忧心忡忡,拧着眉毛看着前来传信的传令兵。
“禀车大人,西北城角起火,火势凶猛。请求支援。”传令兵焦急的说道。
难道,子书寻真的用霹雳车攻城了?车阵隐隐的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他清楚,如果他的假设是真的,那当下最紧急的不是什么救火,而是出击。不然的话,恐怕再过几分钟,整个泊城都将是一片火海,到时候就算自己想出,也出不去了。
事实上,子书根本没有什么霹雳车,当瓦伦一战过后,汪鹏已经将所有的霹雳车连同图纸一并毁掉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造的出霹雳车这种东西。子书不过是找了一堆当初打造过霹雳车的一群苦力,凭借着记忆,造出数十辆模样差不多的东西来迷惑车阵,至于泊城西北城角的大火,更不是霹雳车所为,而是子书布置在树林里,捧着火油的那支小部队的杰作。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子书精心布置的一番假象。车阵谨小慎微,绝对不会拿泊城开玩笑,一定誓死守卫。如果,一切进行顺利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车阵就会带着大军从波城里杀出来。
世界上,真正可怕的不是什么霹雳车,而是谨小慎微的人,对霹雳车这种东西,莫名的恐惧。
子书布的局,子书当然清楚。可在车阵看来,事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车阵迅速的调集军马,从北门冲了出去,力求阻止子书的“霹雳车”继续靠近泊城。这一幕,正是子书等候多时的,最希望看到的场景。
拉出来硬拼,子书当然有足够的信心胜车阵一头。他手下有罗亚,有布鲁,而车阵身边最能打的织塚黑泽,已经被子书无耻的“单挑”给砍成了废人。
看着远处正渐渐打开的泊城北门,子书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笑容……
第一百零五章 断后
背后的隐患,比前路更凶险。所以,顾头不顾腚的人,往往死的比谁都惨。
子书的嘴,跟着泊城的北门一起逐渐张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希望?应该是的。
时间不长,五万左右的泊城守军,在泊城的北门外,来开了阵势,横亘在子书和泊城之间。车阵排出如此大开大合的架势,就是为了阻止子书的“霹雳车”继续向泊城开进。这都无关紧要,只要车阵肯放人出来,对天明军队而言,就是好征兆。
三通鼓响过后,泊城守军,突出一人一骑。抬眼观瞧,来人格外魁梧,而且还是一个秃子。子书心想,这人不会是织塚黑泽的秃头太监军吧。自从和织塚黑泽交过手之后,子书都快烙下后遗症了,只要一看到秃头胖子,就会觉得这人一定是太监。似乎,太监、秃头、胖子这三个好不搭边的词,必须要放在一起一样。
事实证明,子书的联想是错的,只有这次是对的。远远的听见那人就在高声叫阵,“在下丽国上将军金国申策,谁敢与我决一死战。”这秃头的嗓门够大,可惜只是远远的叫唤,并不冲进两军阵中叫骂。
看了对方在距离自己两百步开外的地方叫阵,子书禁不住笑了。也提起嗓门,高声回应,“既然叫阵,干嘛不上前来,非离那么远。”
“你们天明的人不地道!不能离你们太近。”秃头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的言辞,和示弱没什么区别。
子书一听,心里暗爽,看来“单挑”织塚黑泽那一仗,都给丽国的爷们们留下阴影了。笑过之后,子书给旁边的罗亚递了个眼色,示意罗亚上去招呼这个秃头。罗亚会意,大叫一声,冲将过去。
来到这个名叫金国申策的秃头身前,罗亚身手一指对方,一脸鄙夷的说道,“没种的软蛋!”
“你骂谁是软蛋!你才是软蛋……”秃头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狼牙棒交到左手,右手一指近在咫尺的罗亚,高声回敬罗亚的侮辱。
“老子骂的就是你!”看着对手把武器换到左手,罗亚心头一阵狂跳,大喊一声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手中的长杆马刀,照着秃头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可怜的秃头,还以为罗亚会和他对骂一阵,没想到刚拉开阵势,迎来的是冰冷的刀锋。
罗亚朝着连肩带背让自己削掉一半,倒在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痰,淡淡的骂了一句,“不是说我们卑鄙么?老子就卑鄙给你看。”说完,播马就走,不管身后嗷嗷怪叫的泊城守军。
当罗亚经过子书身边的时候,子书低声问了一句,“那秃头,档里有货么?”
“他娘的,忘看了。”罗亚突然觉得有点郁闷,刚才那个叫什么申策的秃头,既有可能是最后的太监军,自己光顾着砍人,居然忘了验明正身。
子书无奈的叹了口气,发泄着对罗亚的“不满”,旋即表情变得冷酷、严肃。看着越来越近的泊城守军,子书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冷森森的说了一句,“杀!”
随即,子书身后的队伍中,传来了一阵震天的鼓响。紧接着,在天明军队正面方阵的步兵,统统停下脚步,转换成防御姿态,盾牌高耸,刺枪高举。方阵两翼,立时突出两票骑兵,一路身穿绿甲,一路身穿黑甲,均为五千人上下。一左一右,向泊城守军发起了冲锋。
车阵一看敌人变阵,以高机动,高冲击力的骑兵向自己部队的两翼发起进攻,立刻让身旁的传令兵用旗语传令,指挥队伍变阵。五万泊城守军,一分为二,将进攻的矛头分别指向了两翼突出的骑兵。
说到底,进攻不是车阵的强项。他这边刚刚指挥部队变阵完毕,天明军队的方阵中,又响起了一通战鼓声。紧接着,原本停住脚步,进行防御的中央步兵方阵,突然撇开手中的盾牌,高举着长矛,刺枪,呐喊着向泊城守军冲来。原本应当是用正脸对着天明步兵的队伍,变阵之后,车阵却把自己的肋骨晾给了敌人的大部队。
如果,此时车阵再度变幻阵型,一则会影响部队士气,二来,自己的一路军,对敌人的三路人马,怎么算,都会露出破绽。
车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队,被敌人的马刀砍来砍去,渐渐的陷入一个满是鲜血的泥潭……
泊城打的如火如荼,人脑非凡,身在阳城的朴仁勇理所当然的要履行自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