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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子书寻双眼紧紧盯着父亲,原来所谓亲情也是如此的残忍。
“你真的变了,不是我当年的儿子了!从小到大,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钱花,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可你心里只有你那个病怏怏的母亲,还有你的‘大事业’。”子书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发这么大脾气,口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可言辞依旧针锋相对。
“爸!你和我妈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一样?几年前,我给你锦衣玉食,你非要跟着你妈走。现在连着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你还说一样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不想多说了,你和我妈是一样的,而且我也不恨翠姨。”子书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其实,你翠姨是个好女人。她一直要我把你接回家里,或者是给你点钱。哎!”
“原来,除了钱你也有在乎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只爱钱似的!没有钱谁能瞧得起你,没有钱我不还是在那个山沟子里蹲着么?你就不爱钱?”子书国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爸!别说这个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在乎翠姨,在汪鹏破城之前,我会尽力找到翠姨的下落。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怪我。”
“好儿子,我不怪你!你能这么说我就很高兴了!可最好还是把你翠姨活着带回来。”
“爸!翠姨真的那么重要么?那我妈呢?我妈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
“小寻!其实你妈是个好人,这点我承认!可她太傻,只听得进好话,听不进真话。跟着我二十年,只想着如何花钱,从没想过如何帮我。其实,认识你翠姨的时候,是我最痛苦的时候。那时候我的钱都压到一笔买卖上,却只见着赔本,看不到什么时候能收回来。你妈每天只想着如何找我要钱,却没想着怎么帮我度过难关。后来你翠姨出现了,变卖了所有家当,帮我挺了过去。我问她原因,她说‘子书国,我不图你名,不图你利,只因为觉得你像个男人。’时间长了,也难免犯下错误,为了和我在一起,你翠姨和家里都闹翻了,毕竟她还年轻,我都是个糟老头子了。可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我。人家一个黄花闺女跟了我,我连个名分都不能给么?说实在的,我和你妈也真是过到头了。你……不怪爸爸吧!”子书国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其实,子书寻的心里早就不怨他父亲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更何况,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理解父亲。爱情,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美好。火热的爱情背后,还有残酷的生活,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爱情,原本都应该是平淡的。
“我尽力就是了!还有,我真的不恨翠姨!”子书不想多说,他不怪父亲,那是上一代的事情,他无须理会,也没有权利去理会。
也许真的如父亲所说,翠姨不是一个好女人,但也算不上一个坏女人。抛弃母亲也许真的不是翠姨的陈透风儿,以母亲的秉性脾气,真的很难有人能陪着她生活一辈子。子书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真的不曾怨恨谁,可千不该万不该,他的继母不该无缘无故的卷入这场战争。战争史残酷的,不会计较一两个人的生死。可如果真的能用一个女人的性命,换来父亲的晚年幸福,又何乐而不为呢?
百善孝为先,如果可以,身为人子的他,会竭尽全力去做他力所能及之事。
子书不想多说一句话,他发现他已经和他的父亲完全无话可说,人间亲情,这也是一种悲剧。原来几年的分别和家庭的破裂,带给他的不仅仅时间的隔阂,还有亲情的消散。
此时,子书发现他和父亲的思想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曾经的父亲,在子书眼里应该算是一个成功人士,成功的跳出了贫穷,成功的跻身上流社会,成功的演绎了婚变,可如今的父亲,依旧只有他自己的小九九,而子书寻的心中,怀有天下。
亲情,使人绝望的亲情。时间总是如此残酷,时间没有带走子书的友情和爱情,却把世人认为最为可贵的亲情吹得踪影全无。子书清楚的很,他和父亲之间,所谓的亲情只是一个代号,父子之间,已经谈不上亲情二字,剩下的只有责任。喜欢逃避现实,追逐梦想的子书寻,却从来都躲不开现实的一次次侵袭。
他不觉得痛,因为彻骨的疼痛,已经让他的心麻木了。
马车依旧滚滚向北,载着子书寻,载着他的父亲,载着重伤昏迷的弥牙,载着各自心头的惨淡愁云,却载不走子书的心。他的心已经留给了苍茫的大地,青涩的风,留给了即将无辜受屠的瓦伦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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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活火熔城
若云有罪,罪不在梵宫;若云要罚,罚不及众生!
比起子书,虽然才华比之不足,可汪鹏的心却要比子书硬上好几倍。饶是如此,他也不是杀人魔王,也不想无辜的夺取别人的生命。在攻城之前的三天里,汪鹏命人每天都帅大批人马绕着瓦伦城高声呐喊“破城在即,无关平民百姓请尽快出城,以免伤及无辜。”
喊是喊了,罗勋能开城放人么?当然不能。他只当是子书寻又在玩什么花样,而且,他信心满满的认为他大功在即,理由是地方临阵换帅,必败无疑。
整整三天,汪鹏没看见一只苍蝇从瓦伦城里飞出来,事情久拖就容易生变,他也便不再犹豫。
所谓霹雳车,无非是在发石车的发石台上做了点手脚。发石机是向外投掷石头,霹雳车则可以向外发射同等体积重量的燃烧着的火油。看起来似乎是不太可能,但是汪鹏毕竟有一双匠人的巧手,他做到了。他将发石机的发石台上裹上厚厚的一层熟牛皮,即便是烧上半天,顶天就是把牛皮烤干,绝对点不着。火油是液体,照常理来看,除非是水枪,不然也不可能作为攻击性武器。而汪鹏的做法是,用百斤容量的木桶承装火油,在木桶的外面在包裹一层同样浸润火油的羊毛。在霹雳车投掷火油的时候,先点燃油桶外面的羊毛,再发射。而强大的冲击力在接触阻碍物的时候,一定会撞个粉碎,火油自然也会喷溅的到处都是,也就是说,火油所及之处,都将是滚滚的烈焰。
瓦伦城毕竟是天下第一要塞,墙高城深,储备丰富,恐怕只有用霹雳车这样强大的武器将瓦伦城付之一炬,才是唯一攻破的办法。
若是卢克城那样二三十万人就可合围的小城,恐怕只要三五千桶火油就可以让整个城池化为一片火海,瓦伦城的规模至少是卢克城的三倍以上,估计想要达到预计的效果,至少需要万桶以上的火油。汪鹏是干嘛的,现如今天明王国北部的总装备部老大,区区万桶火油,对他而言不在话下。可想要借此破城,问题也就出在这数量巨大的火油身上。
首先,霹雳车的射程应该在千米左右,如果想对瓦伦城造成实质性的大规模杀伤,至少要推进到千米以内的距离。
其次,汪鹏一共有两百辆霹雳车,不可能只在一个方位对瓦伦城进行打击,至少要兵分四路,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而体积庞大的霹雳车,行动必然缓慢,所以强大的护军事必须的。最好做到阻止敌人出城,来个瓮中捉鳖。
再次,万桶火油,重达百万斤以上,运输必然需要大量的时间!如何争取出这部分时间,是个关键。
有此三题,汪鹏数月来,也做了不少功课。
眼下北伦城里,子书和依鸣给汪鹏留下了十六万人马,其中五万人是苦力,一万五千人是游骑兵和蛮族步兵,五万骑兵和五万步兵。再加上汪鹏从罗浮城带来了五千苦力和无数的车马,可以作为运输团队。
汪鹏把十一万战斗力,兵分五路。其中四路,各自是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兵在加上五十两霹雳车,分别直抵瓦伦城四门。步兵作为护卫,骑兵则直抵四门三百步以内,以避过地方弓箭射程为准,一旦敌军开城门出击,则第一时间向城内冲击,不必请示,以阻敌出城为目的。霹雳车则是在一万步兵的包围之下,隐在骑兵的后面。其余三万人马,绕城前进,一是遥为声援,一是可自由驰援任何一个方位。而没有战斗力的五万苦力,则是负责向前线运送霹雳车和火油。
隆隆的战鼓敲了整整一天,罗勋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开大和的攻城架势。正所谓狭路相逢,四门外地方的骑兵,随时都可以对瓦伦城进行冲击,纵然他有三十万大军,也不可能在瞬间就通过相对狭小的城门。以不变应万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