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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吼,把胡佳伟和张世仁眼珠子差点吓出来,连章明和董海仓都不由得一抖。可没等这帮人抖完,依鸣已经一把抽出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砍两刀。顿时整个大殿内,鲜血喷溅,两颗人头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依将军,你这是为何?”章明吓了一跳,“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高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恐和诧异。怎么说,死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跟班。
“俩个狗奴才,打着董大人和章大人的名号,对依某不敬,我觉得有损章大人和董大人的‘威名’,杀了干脆。两位大人,觉得依某做的有什么不妥么?”依鸣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块白绢,缓缓的擦拭刀身上的血迹。
无论从兵力,到土地,到官衔,到政治基础,依鸣方方面面都不及董海仓和章明,董、章二人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稍微的打压一下依鸣。不想依鸣刚一到,就来了个血腥版的下马威。打乱了董、章二人订立盟约之时,事先商议好的说辞。
最终,在这血腥味浓重的氛围下,三方达成了“共进共退,驱除鞑虏”的约定。虽然董海仓和章明都逐鹿天下的野心,可名分上身为天明臣子的他们,当然不能在如今这种境地下表露自己的心迹。何况,还有一个立场不明的依鸣和他们坐在一起。于是乎,一个“勤王保驾”的无用口号,也随之诞生了。
当夜,章明独自一人,带着些许酒肉,走进了依鸣的住所。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深更半夜来找依鸣,自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依鸣把章明让进屋内,俩人面对面坐着。章明殷切的摆下了酒肉,而依鸣则一直冷着脸。
“来来来!依将军,你我二人,已经好久没有共饮过了。”
“章大人,似乎再此之前,你我也没怎么喝过酒对吧!”依鸣本来嗜酒如命,可他知道,眼前这酒不能随便喝。
“啊!哈哈哈!依将军说笑了,一回生两回熟,以后的机会,不就多了么?”章明打着哈哈,铁了心要打开双方之间的话匣子。提起酒壶给依鸣满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之后,便举着酒杯向依鸣敬酒。
“章大人,大家都是爷们,痛快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依鸣一手推开章明递过来的酒杯,声音十分低沉的说道。
章明看依鸣这般态度,也就不再套磁,神情严肃的说道,“依将军,可还记得,当初是你我联手把董海仓剥夺的一干二净。今日董海仓复辟,必定不是单单为了和你我订立这所谓的盟约。我想,依将军你,比我更了解董海仓,更了解其中的利弊吧!”
“不错,依某明白。而且也明白章大人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提醒依某不要忘了当初你我之间的盟约。”依鸣正色回应着章明。他实在有点不喜欢章明这样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
“既然依将军明白,那在下也不兜圈子了!日前,董海仓找我的时候,说等到有一天,平定天下之后,要和我平分天下。这里面可没有依将军的份。今日,你、我、他三方会盟,很明显是准备利用依将军你,也许,他也同样在利用我在为他夺取天下。依将军,你打算怎么办?”章明把他和董海仓之间的事,和盘托出,以示诚意。
“章大人放心好了,你我之间的约定,依某不会忘的。不过,你也别忘了大前提,就是你能治理好天下。至于董海仓,章大人小心提放就是,其他的,不劳你费心。我们几个,自有计较。”说完,依鸣端起方才章明倒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章明知道依鸣的意思是什么,也一仰脖,喝尽了杯中酒。酒水流过喉咙,一直流到章明的心里,随即,在心脏的正中心,开了一朵绚烂的花……
“他娘的!”章明走后,依鸣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权者,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小九九,能像依鸣这样豁达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依鸣脱了一个光膀子,自斟自饮,聊以宽慰压抑的心情。他一早就知道,参加这个什么会盟,就肯定憋屈的要死。可没办法,既然已经来了,就得憋屈下去。喝闷酒,最容易醉,海量如依鸣一般,也不可能成为例外。
“回事!”
酒至半酣,门外传来了门吏怯怯的声音。
“说!”依鸣懒得多说话,只用一个字下达指示。
“禀依将军,董海仓大人派人送来书信一封。”怯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娘的!”
依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也许只有这三个字,能阐释他内心的冰山一角……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温存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四样喜事,那个算老大呢?横排竖看,只能选“洞房”了。因为,它能给男人一个家,给男人一个归处。不管怎么疯,到最后,也还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停靠自己的心灵。
依鸣看完董海仓的信,破口大骂。原来老董要比章明实在的多,大肆陈述他和依鸣之间曾经的主从关系,还说不少可以既往不咎,委以重任之类的话。摆足了一副招降纳叛的架势。
一直以来,依鸣就不怎么拿董海仓当回事。从前是,现在更是。依鸣信奉一句话——有多大心,做多大事。董海仓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怎么可能有开阔的胸襟?依鸣有怎么可能在乎一个不能成事的“上司”?
骂够了,依鸣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冲着站在身旁回事的门吏说道,“送信的人还在么?”
“回大人,还在门外候着呢!”门吏欠着身子答道。
“把他给老子叫进来!”依鸣四仰八叉的躺进椅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长,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弓着身子,来到子书面前,唯唯诺诺的说道,“小的参见依将军。”说完,就跪倒在依鸣面前。
“抬起头来,你传信有功,老子赏你点东西。”依鸣慢悠悠的直起身子,顺手从桌上抓起董海仓的信。
“哎呦!大将军您说笑了,小的传信是应该的,那还敢要什么赏啊!……”听到“赏”字,这传信的家仆心里乐开了花,鼻子眼睛嘴巴都挤到一起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缓缓的抬起一直低着的头。
而就在这家仆抬起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一只硕大的手掌,带着劲风,已经扑到了眼前。
只听“啪……”的一声响,那倒霉的家仆一个跟头载到在地,满脑袋飞的都是小蜜蜂。
“将军,您打的是我么?”
“滚你娘的!”依鸣把手中的信团成一个团,扔到了那名倒在地上,晕头转向,掉了三颗打压,嘴角淌血的家仆身上。
几天之后,依鸣回到了瓦伦,心情依旧不是很爽,连骂娘喝酒,都没有往日那么痛快。直到汪鹏带着莫间尺回到瓦伦,并答应给依鸣弄一口好刀,他才恢复了精气神。
转过年来,大地回春,到了青黄不接的时节,一切都随着二月微寒的春风,重现生机,当然,也包括战争。
此时,依鸣的武器库里,已经存了不少上等的兵器,而这些良好的迹象统统表明,依鸣、子书、晓昭、汪鹏四人,再次分别的时刻就要到了,子书和问雪的分别时刻,也不远了。
定好子书和晓昭两人的行程之后,子书做了重大决定——向问雪求婚。
在子书表明心迹之后,问雪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问雪的双亲激动的喜极而泣,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依鸣、汪鹏、晓昭也都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整个瓦伦地区,所有相关人士,只有两个人不太高兴,那就是子书的父亲和继母。原因就是,婚姻大事,为什么子书没向他的双亲请示,就自作主张了呢?结果,父亲和继母的抗议,在子书的沉默中,不了了之。
子书结婚,也算是瓦伦地区的天明军中的头等大事。在极为有限的时间里,依鸣等人为子书和问雪举办了一场简单而又别开生面的婚礼……
西伦渡口外的天明军校场之上,十万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和煦的阳光之中。今日的他们,脸上并没有即将赶赴沙场的萧杀之气,相反,人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点将台上,也不同与往日的简朴,而是铺上了厚厚一层大红地毯。
点将台的四周,插满了五色斑斓的锦旗,却不见寻常人家结婚所应有的鲜花和喜字,军营里只有这东西,才能弄出一点喜庆的气氛。当中,坐着子书的父亲、继母,以及问雪的双亲。依鸣、晓昭、汪鹏等人,和一干上得了台面的将领,分立两旁。而最中心的场地,则站着今天的主角,子书和问雪。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