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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是朝廷司法事务机构,北宋前期并不直接审案。大理寺只是依据各地上报的“奏狱”案件材料进行审断,然后报刑部,以后改为报审刑院详覆,大理寺的详断官还每日轮差到审刑院商议上奏案件的文字。
为了纠察首都开封各类司法审判机构的所有徒罪以上案件可能出现误判的情况,大中祥符二年(1009)设立“纠察在京刑狱司”,所有御史台(天圣八年前)、开封府、三司、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等机构,审判的徒罪以上案件,都要供报,如有必要则“追覆其案,详正而驳奏之。凡大辟,皆录问”,并可直接重新进行审讯,主要是侵夺审刑院的首都地区死刑案的详覆权。
宋朝前期的司法情况与唐末、五代相近。至于以不合情理为由,法外量刑,更被认为是理所当然,所以说宋朝到目前为止还是“人、法并行”的司法情况。
这些就和王旁想的差不多了,快走到府门口的时候,王元泽又将书掖到王旁的怀里:“这些是父亲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你多学习,你可别辜负了父亲的心意。”
“当然,当然!”想不收着也不行,这些书的内容王旁脑海中想搜索就能有,带回去无非是给王府的书院多些司法方面的藏书罢了。
小童周美美迎了过来:“王爷,交给我!”
王旁拍拍手上的浮土,这些书都不知道是王安石从那里翻出来的。
“这孩子挺机灵啊?从刘奇走了,很少能见过这么机灵小孩儿,这是你府上哪位幕府的公子?”王元泽看着周美美说道。
“怎么?哥哥喜欢?那送给你?”
周美美皱了皱鼻子,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这简单的小动作怎么逃过王旁的眼睛。
“小周,你愿意吗?”
周美美摇着头:“不愿意!”
王旁觉得他好玩,逗着他说道:“你不认识他吗?他是我哥哥啊!”
周美美撇了撇嘴:“原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只是名字娘点,这位公子这么爱打听别人附上的事……”他看到王旁瞪着他,小声说道:“比我还娘!”
这么小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王元泽一愣随机哈哈大笑起来。“怪才,兄弟你身边还有少这样的怪才啊!好吧,不问了,不问了。”
王旁也笑了笑,这小家伙哪来冒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王旁来王安石府上也很少带侍从,从早上这小家伙就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王旁觉得好玩也没拦着他跟着。想不到他胆子还挺大,用这样的方式回绝王旁,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孩子太小不知道轻重,再有这少年也是不拘小节之人。
从王安石府会镇南王府只有几条接到,王旁看着周美美抱着书跟在身侧,小碎步跟着他。王旁故意放慢点脚步。
“王爷,您不用等我,我跟的上!”
这小子眼神还挺灵的,王旁开始有点喜欢这小家伙了。
“小周,你读过书,认识字吗?”
“王爷,您真不知道想进王府做事多难啊,王府里面连厨子都识字,我要是不认识字没读点书,怎么进王府啊?!”
“哦?那这样,回头我让你去书房给公子们陪读。”
“我不去!”
“为什么啊?”
“读书有什么用啊,您看您就没考过科举……”
嘿,刚才父亲也是这么说。
“我是特殊嘛,我不是有个参知政事的爹吗?你小小年纪,不读书做什么?”王旁笑着说道。
“哎呀王爷,做官有什么用,令尊是参知政事天天也生气啊!刚才我就看着他吹着胡子进的府的!”
“吹着胡子?”
周美美学着王安石,他挺着胸脯,沉下脸呼哧呼哧的做着吹胡子生气的样子,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笑。
王旁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看他,心下不免在想,什么事把父亲气成这样?王安石是从皇宫回来了,难道和赵顼又有分歧了?
第七十九章 银台司内讧
十二三岁的孩子学起王安石的样子十分可笑,可王旁却笑不出来。能把王安石气成这样是什么事呢?
正琢磨着,两个轿夫抬着的一顶小轿从身边经过。不用看就这知道这轿子里面肯定是坐着某位官员,硬木轿子上雕着花纹飞龙,轿顶使用布盖着,四周饰有布帷的。这样的轿子又称做暗轿,也叫暖轿,送宋太祖时候就规定,只有官员才可以乘坐暖轿。
看轿子去的方向正是王旁刚刚出来的王安石的府上,轿帘掀起一角,里面的人探出半个头来:“王爷!”
王旁站住了脚步。
“停轿!”里面的人说了声停轿,轿夫一起站住,轿头拉长了声音喊着停,两个人一起轻轻的将轿子放下。
轿子里的人走了出来;朝王旁拱手说道:“这位可是镇南王吗?”
王旁朝这人的脸上看去,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方正正的脸庞,长眉慈目。这人肯定是王旁见过的,但又不是三品以上能够经常上朝的官员,王旁迟疑了一下。
“王爷,我是登州的许遵啊!哎呀,几年不见王爷越发的精神了。”
王旁立刻想起来,自己出使辽国的时候路过登州,当时许遵正是登州的知府。可那时候王旁不是王爷,不少朝廷中的官员都知道,宋英宗那段时间是不敢惹王旁,也部想留王旁。所以,不少地方官能回避就回避,为数不多之处的官员佩服王旁少年英才,特意接待他,许遵就是一个。
“许知府,你怎么来京城了?对了,是不是为了阿云的那个案子啊?”
“唉,正是!我是前日刚到的京城,正好有事要请令尊出面。”
许遵很久没进京城了,前些日子接到吏部的公文,被任命为大理寺的详断官,这次进京是来上任的。他也是刚从皇宫回来,领旨谢恩又去了大理寺的办公府邸,安顿了自己的办公之事,又见了自己办公厅中的吏胥。
一个办公机构里光有官员不行啊,总要有人去办具体事。这里所说的吏胥,指的是中央和地方官府中,具有一定文化水平、遵照官员命令处理具体政务特别是经办各类文书的人员,而不是从事杂务、厮役的一般小吏。
这些吏胥早知道新官上任,纷纷来见礼道贺,见许遵慈眉善目的,应答的话不免多了些。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近日大理寺要办的几件大事,其中一件就是明日阿云案的公审。
阿云案要公审,许遵是知道的,本以为京城山高路远,公审也无非就是决断争执不下听一听,本来也并不在意。但这阿云案正是登州自己未来京城前亲断的案子,也正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大理寺认定阿云死罪的判罚,才一再上奏折给皇上。突然一下子自己来大理寺了,而且许遵仍然认为自己的判罚是对的,可明天开庭自己要站在大理寺一方出庭,总不能两头来辩述吧。
安排好大理寺的事,许遵这才匆匆来找王安石,因为他知道,王安石是支持自己观点的。
阳春时节,京城十分热闹。许遵看着外面的景致,心里想着案子。忽然见王旁和小童从身边经过,他一眼就认出来王旁。满大街的土布的衣衫,挑着担子的小贩,突然出现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似笑非笑的听着身边的小童说话,这绝对是吸引眼球的范儿。别说许遵见过王旁并且印象深刻,就是没见过他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听说许遵是来找父亲的,王旁一指王安石的府邸:“家父刚刚回府。”
“太好了!那我去见令尊,改日再去拜访王爷!”
王旁心想,许遵正是阿云案的关键,刚刚看王安石的样子,似乎早把阿云案的事抛在脑后了,他这么支持许遵都部知道他为这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知府是为阿云案的事来的吧?”
“正是,正是!我刚刚调任到大理寺,明天阿云案开庭,这不是要我自己反对我自己吗?”
“这样啊!走!我跟你一起去见家父!”
“那就多劳王爷了!”当年的一个侍郎,如今已经是大宋的王爷。许遵暗自感叹,这得亏得当年自己对这王旁以礼相待,这家伙少年有为青年得志,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王旁打发周美美先回府,又转身跟着许遵朝王安石的府邸走去。许遵的轿夫可乐了,空抬着轿子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进门也不用通禀,王旁带着许遵直接来到王安石的书房。
“父亲,您看谁来了!”
王安石在书案后抬起头,见王旁又折转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人:“谁啊!”
“我给您介绍下,这位就是原登州知府许遵,许仲途。”王旁特意加了个原字。
“原来是许知府,来来,请坐。”王安石并未起身。(参知政事是二品官,许遵升任大理寺详断官是三品)许遵谢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