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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我，你们也要唯她马首是瞻。”
“是，一切谨遵将军命令！”有了开了头开口附和。
一旁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将军英明。”
秦静侧头微笑，淡淡地看着廖今菲离开的方向不做声。
谈话又陷入至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里。
直到随行的一群大厨和妇人们一起来唤着吃饭，大家在从这种诡异里挣脱出来——当然，小宜柔媚的声音，也让这些大老爷们心情一阵好。
这边秦静表明了立场，那一边廖今菲也没有半点拖拉。
离开，然后收拾行李，带着自己的人马转身——一切都是那么一气呵成，对于别的女人来说，可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因为是廖今菲，她干净利落，却更觉得让人信服。
“阁主……”年轻的少年一直伺候在廖今菲身边，即使在她婚后，也依然以“阁主”称呼她，哪怕是在秦静的军营里。这会儿，他自然有疑问，却碍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多言。
廖今菲轻哼一声，抬起头微笑：“怎么？不舍得走？”
少年立刻将头摇晃成波浪鼓似的：“阁主去哪里，我们自然跟到哪里。”
并不是多么动人的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倒也十分真挚。
廖今菲看着眼前的少年——愈发觉得这家伙可爱得紧。若自己有这么个弟弟，倒也不错。只是，这会儿的她倒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
“那，还不快走！”廖今菲伸手朝他一勾，淡淡地如是说。好似情绪是受了一些影响，却被刻意压制的，没有表现出来。
少年自然是十分体贴的，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嗯”了一声，就吩咐着一旁的人帮忙着收拾。
那小胖妞这会儿被廖今菲抱在怀里，本来还是安静睡着了的模样，忽然也不知道感觉了什么地猛然睁开眼睛。
“哇~~……”女娃子自从在廖今菲体内便是抢夺营养的好手，这会儿狂哭起来，居然力道十足。
几乎立刻的，一旁谦谦抱着的男娃也被这哭声勾醒了，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眉头蹙动了两下，也跟着女娃子哭起来。
大声小声的，两个娃娃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十分热闹的场景，却是让廖今菲有些烦躁了。
这原本是计划好的分离，被这两个家伙的哭闹声弄得有些怪异。
但是——廖今菲却并不能够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
“走。”廖今菲开口命令。
“是，阁主。”一旁的手下们立刻应和着。
一行人再没有犹豫的，很快地上了马车。马车“嗒嗒”地出发，慢慢离开的军队的势力范围。
天空掠过一只大雁，高高的，潇洒地翱翔着。
——你我最终被彼此困住，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阁主，我们回京城吗？”谦谦看马车已经来到一个岔口，于是很自然地这般询问着。
廖今菲本是躺着闭幕眼神，这会儿猛然睁开眼睛：“不，去秦月关。”
少年愣了愣，虽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事，却也没用犹豫地执行了命令：“马车向右。”
“是——”
廖今菲随意地一低头：在她的腰间挂着一个锦囊，很朴素，里面装的却是秦静的兵符。
她现在离开秦静，却是去秦月关，与秦静将去的玉门关是两个方向，却都是十分重要的两个关卡。
甚至于，有传言两个关卡之间甚至有密道相通。
廖今菲一行人却也不是直往秦月关走，一路弯弯曲曲，走走停停的，倒好似在散步游玩。
再加上廖今菲这些人的打扮，说他们是商贾都有些夸张，倒像是那些个在两国边界贩卖些小玩意的小商贩们。
若是再形容的确切一些，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廖今菲似乎很适应这样的情况，甚至有一些享受地看着马车外的行人看自己的眼神——平静，淡然的。这是一种平视地眼神，不是被睥睨的低视，也不是带着一丝丝恐惧的昂视。
她只在秦静身上时刻感受过这样的眼神，如今化妆打扮了一阵，却居然处处享受了。
马车忽然停下来了。
廖今菲听着前面喧闹的声音，微微蹙眉。
“怎么了？”廖今菲掀开马车朝外面看。
谦谦一脸的灰尘，低头朝廖今菲应答着：“城门的兵力正在搜人……说是查什么刺客，搜得很仔细。”
“呵呵……”廖今菲微微一笑，“太仔细了，可不是要耽误我们这些个做买卖的人。”
少年愣了愣，倒也算聪明伶俐：“说说不是呢，队伍都排了几百米了。”
廖今菲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天都快黑了。”
旁边挑着一担猪肉的大汉立刻点头，似乎游戏暴躁起来：“喂，搜就搜嘛……需要把人家全身摸光光嘛，这算什么事啊。”
“就是，男的也算了，你的也搜……这秦月城的买卖还做不做了？！”一旁又一个小伙子也跟着附和。
本来就有些暴躁的队伍，这会儿就好似被人点了一把火。从中间开始，一点点向前后左右蔓延开来。
“就是，就是！这到底有完没完了……”
“让我们进去！”
“进去……”
廖今菲低调地坐在马车里，几乎立刻拉上了马车旁边的帘子。
外面一阵喧闹，隐约是有人在鼓动，又好似是没有……这些个生活在边境关城做买卖的，有些是在自己国家犯事的，有些是被流放的恶徒后代，虽然这些年过去，也算是安分生活了，身体里却依然留着汹涌易怒的血液。
“安静，安静……你们想死不成！”守卫的领兵手里拿着长矛，恶狠狠地放在自己胸前，朝着人群这般喊着。
可惜，还真没多少人被唬住。
——“老子已经忍了三个多时辰了！还要老子忍多久！”
不知道谁这样喊了一句，接着便是一阵阵愤怒的抱怨声。
132：制造混乱
廖今菲依然在看戏——
她本就喜欢看戏，何况这戏还是秦静为她安排的。
果然，外面的情况越来越恶劣……本来还只是几句喧闹的打骂的声音，后来就变成了一阵阵的暴乱。
廖今菲眯着眼睛低头看着身旁的两个孩子——他们倒是十分淡定，外面不管多么热闹，好像都不能影响到他们。
“阁主，我们需不需要……”谦谦小心地探进头来询问。
“不需要。”廖今菲懒懒地眯了一下眼睛，这般开口应着。
果然，外面的暴乱越来越厉害。先前只是一部分人反抗的声音，这会儿反抗的声音完全连成一片。
在这“秦月关”生活的，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使是守卫的士兵，也无法立刻遮挡住他们。
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些住在这秦月关的人民，在关键时刻可以为了不让自己失去这个家园而拼命，也可以在这样混乱的时刻，不顾一切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哪怕这些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住手！”领头的士兵低吼一声，发怒开口，“安静！安静！否则性命不保。”
他的声音刚说完，就被不知道从那个方向伸过来的手臂，狠狠地推了一下——
“啊……”
“大人！”
两方的情绪都有些失控，暴乱进一步升级。
趁着这个混乱，廖今菲的马车眨一会儿向嘴边窜一下，一会儿向右边窜一下，完全没有章法地向前进着。
这样的马车，在这样混乱的情境下，自然一点儿不曾引起他人的注意。毕竟，所有的人、马车、畜生……全都处于暴乱之中。
若不是廖今菲前面的马夫训练有素，或许他们早已经如其中的其他一些马车一般，与别的一些东西相撞，甚至翻车。
强烈的震动，终于将两个小家伙吵醒了。
一子一女张开圆鼓鼓的眼睛，撅着嘴，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模样。
“嘘……”廖今菲笑眯眯地朝着两个家伙凑过去，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不要哭”的姿势。
男娃很乖巧，瘪瘪嘴，居然真的安静着，又侧身好似睡过去了似的。
女娃却是眨了眨眼睛，好似故意与廖今菲作对一般，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哇……”廖今菲不得已伸手过去，将女娃子的嘴捂住。
她自然舍不得动作太重，以至于一声声哭泣还是从廖今菲的指缝里溢出了。
幸亏，外面足够混乱，嘈杂的声音，将两个小孩子的啼哭声音掩盖了——小孩子的哭声，倒也没什么。
只是，廖今菲这会儿一点儿也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希望自己是所有的人之中最普通的。这会儿在外面对峙暴乱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记得这马车，记得里面的人。
“啊……”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接着人群越来越挤，却是全往前边挤压的。
顺着这样的人潮，廖今菲也跟着挤了上去。
“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
“别挤……”
在这一声声吵杂里，廖今菲的马车居然是安全地进城了。
马车里的廖今菲微微一笑，伸手用食指在女娃子的额头上一点：“终于肯消停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