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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静看着周闲此刻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不喜欢。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太多证据,捕风捉影,却不是空穴来风。
于是,秦静也就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凡事都会有缘由的,这胜败也是如此,你还要多加锻炼才好。”
周闲又是“咯噔”了一下,急急忙忙地点头应着。
这样的态度,让秦静本来的猜测更明显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看着君王乐呵呵地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春日的阳光够暖和,也没有多少杀伤力。
周闲急忙凑上去,便看到周天子怀里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立刻忍不住有些激动了:“父皇,这,这……真小啊。”
秦静倒没显得多少激动,他其实并不算是喜欢小孩的人,总的来说,他讨厌弱小的东西,包括孩子。但是,那两个小家伙是属于他和廖今菲的之间的血脉牵挂,才被挂上了“特例”的行列。
至于其他孩子,对于秦静来说,也便是“普通”了。
这般想着,秦静也就没有上前去看的性质。
倒是周天子和周闲,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低头间居然带着些兴奋的感觉。
“父皇,她在动,她在动……”周闲伸手去逗小女孩的嘴唇。
周天子“嗯”了一声,眼神里弥漫起一丝丝慈爱:“是在动,只有这么小,以后会慢慢长大,慢慢老去……”
秦静立刻明了了什么,也不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两个人仿若在演戏。
至于宛依,君王才有开口如何安排和处置她的权利。
秦静有那么一点儿置身事外的感觉,而这种时候,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演戏——扮演一个莫名其妙的“好哥哥”。
毕竟,这个小妹妹,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上那么一些。
然而,平静却很快被打破。
这时候,周天子明明在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就听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进来,急急忙忙地凑到君王耳边,喃喃了一声:“皇上。”
秦静打量着这个侍卫,自然知道这是周天子的亲信,行事低调,却算的上一个人物。
“嗯。”周天子本没有将其当做一回事,直到那个侍卫凑得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才猛然变了。
“死了?”周天子显然没有隐瞒这个消息的意思,惊讶的情绪很明显,只是抱着那孩子的手略微发抖了一下。
“是,皇上。”那侍卫低头应着。
秦静蹙眉——谁死了,能让君王如此激动。
“呵呵,死了,若朕没有记错,他只比朕大上一岁。”周天子一脸茫然地开口,神情有那么一点儿不可思议。若说他和翼国君王的关系,自然称不上朋友的,但是这么多年争锋相对,却在敌对之间,慢慢有了一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
特别是偶尔落于下风的时候,周天子也会偶尔对这个年长自己一岁的君王产生一丝丝钦佩的情绪。
只是,就这样死了……
“怎么死的?”周天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唇在颤抖,仿若猛然间也看到自己逐渐逝去的岁月。
“回皇上,”侍卫看君王没有任何隐瞒周闲和秦静的意思,也就随意地开了口,“传言是翼国一败,活活被气吐了血,身体又是不好。”
周天子冷着脸,他明明应该是高兴的,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总算是早他一步登了极乐。
可是,没有!
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因为,他的今日,便可能是自己的明日。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让周天子感觉心口堵塞着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哈哈,就这样死了……”周天子感觉全身一虚,那种用陈道士的丹药堆积起来的强势,此刻猛然好似消失了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幸亏周闲眼明手快,伸手将周天子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
秦静自然也蹙眉,心底暗暗想着——晏子生,那个男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接下来,又该是如何!
109:坐月子啊
周天子心有戚戚然,想着那个与自己对峙了半辈子的对手,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真真地让人惘然。
低头看着周闲怀里的孩子,便感觉生命的轮回……
“父皇……”周闲思索一阵,蹙眉看着君王,似乎要从将他从有些遥远的思索里拉回来。
可惜,周天子只是愣愣地应了一声,却好似久久回不过神来。
秦静虽然归心似箭,倒也并不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君王的命令。
“哇……”周闲怀里的娃儿很不识相,忽然这般啼哭起来。
周闲毕竟年轻,一下子哄不住。
秦静便伸手接过来,也不知道是秦静这个已经做了“父亲”的味道让娃娃放心,或者还是其他,这娃娃一落在秦静手里,居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秦静被家里的那两个小不点激发了“父性”,怀里的这个孩子虽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依然没有产生厌恶的感觉。
只是,下一秒,秦静便敏锐地感觉到什么。
心底立刻有些烦躁了,侧过头去,便看到周天子安静地坐着,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
“父皇,他该是饿了。”秦静这会儿也懒的再多顾忌,有些事情有一有二,若再有三就嫌得麻烦了。若是君王怀疑自己,秦静无论如何,也是要被怀疑的,何不坦然一点。
比如现在——
“小孩子该出生大约都差不多,”秦静淡淡一笑,露出几分温雅动人的模样,“我家那两个小子,也是这样,一出来就讨着吃了。”
周天子“嗯”了一声,又从秦静手里接过小娃,递给旁边的侍女:“好好照顾着,将原先准备的奶妈唤来。”
“是,皇上。”侍女俯身应着。
秦静坐着,侧身就看见周天子表情茫然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里,原本勉强堆积着的精神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探究。
“静儿,这个翼国新皇什么年纪?”周天子忽然这般问着。
秦静应着:“比儿臣小上一岁。”
周天子“嗯”地应了一声,忽然有些感慨地吐了一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秦静并不说话,只觉得君王此刻的模样,有些怪异。也不刻意去打量,秦静略微蹙眉,思索着君王可能的心思。
“罢了!”周天子忽然喃喃了一声,显得有些疲惫地开口,“静儿,虽然你事出有因,但是朕也不能轻绕了你,你便在王府里,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秦静有些愕然——心底忍不住有些考量。
在这样微妙的时刻,让自己闭门思过一个月……秦静不得不考虑,在其中,君王到底是什么打算!
“是,父皇。”心底有许多心思考虑,在面上秦静还是要给君王展现最虔诚的模样。
周天子这才随意地一挥手,开口道:“也就这样罢,静儿可以回府了。”
秦静点头俯身,眉头微蹙。
等秦静的背影渐渐远去了,周天子才悠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忽然朝着周闲开口:“闲儿,立刻,让陈道士过来。”
“父皇!”周闲有些焦躁,好似鼓起了全部力气,朝着周天子嚷嚷,“父皇,你知道……”
“朕知道——”不等周闲说完,周天子已经急急忙忙地应和着。
顿了顿,两个人之间一阵长长的沉默。
周天子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周闲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眉头忍不住微微锁起:“不必如此,父皇还是有些分寸的。”
“是。”周闲自然点头,这会儿她觉得点头之外,也不能有其他反应。
就在此刻,周天子的眼神猛然凌厉起来,忽然朝着周闲冷冷地开口说道:“不过,闲儿,这一个月你可要好好把我。”
周闲猛然一愣。
这才想起刚才君王的命令,毕竟是周天子说的话,秦静无论如何的不愿意,至少在表面上是不能违背的。
虽然说秦静手下耳目众多,但是他只能呆在秦王府内,不能亲力亲为,有些事情也就难办了许多……若自己能抓住这个计划,倒可以囤积一些实力。
“谢父皇……”周闲低着头,朝着周天子跪拜道谢。
然而,周天子却没有喜悦的心情。向相反,君王朝着周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低头朝着周闲开口:“你说……朕,是对还是不对呢?”
周闲毫不犹豫地应着话:“谢父皇恩典!”
这样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强势着,让眼前的周闲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儿陌生。
不知怎么着,周天子感觉自己更疲倦了些,甚至是懒的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眯着眼睛“嗯”“嗯”了几声,直到陈虚道长来了之后,才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周闲看君王的模样,越来越不好,他想劝诫几句,又觉得惘然。
终究,周闲只是无奈地看着君王离开的背影,心底暗自考虑自己的打算——
有些事情,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却再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比如,现在。
周闲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就看到那一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