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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你这是怎么了?”欧阳治不明所以,只牢牢抱着林氏,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林氏满面痛苦之色,哀泣道:“我不知道,头好痛、腰好痛、肚子也好痛,好难受,好像浑身火烧一样,老爷,救我,快救我!”
欧阳治被她叫的心中慌乱,质问王妈妈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怎么照顾的,还不快把夫人扶回去!”
王妈妈露出惊慌失色的表情,道:“老爷,老奴也从没见过夫人这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哎呀夫人,你可不要吓老奴啊!”
“快!先把孺人扶回去吧!”李氏也站起来,高声道
。 欧阳治防治儿子有什么闪失,赶紧向李氏告了罪,半扶半饱地将临时带走了,李氏站在屋子里,脸上却又两分茫然之色,问一旁的张妈妈道:“你瞧她这是怎么了?原先还好好的——”
张妈妈陪笑道:“夫人或许是哪里不舒服。”
李氏摇摇头,道:“我瞧着不像,倒像是中了邪的样子。”
欧阳爵也觉得十分奇怪,不由自主拉了拉欧阳暖的休息,道:“姐,你看她这是怎么了?为很么好端端的浑身都疼?姐?”
欧阳暖没有回答,她一直冷冷注视着林氏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回荡着李氏刚才所言的“中邪”两个字,若有所思。。。。
欧阳暖回到自己的院子,反复回忆林氏所为,越发觉得有问题,好端端的刚怀了孕真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爹爹一心一意支持她,这时候装病邀宠也不奇怪,只是浑身疼。。。。中邪。。。。她眸子冷光一闪,问道:“方嬷嬷,你说说老太太平日里烧香拜佛,最信奉的是谁?”
方嬷嬷道:“老太太最信奉菩萨,每有难事,或是家有喜事,都要去庙里问上一问,施舍些香油银钱,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欧阳暖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猛地睁开双目道:“方嬷嬷,你快去侯府一趟,告诉杜妈妈,我又是要求老太君帮忙。”
欧阳爵听了十分奇怪,忙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欧阳暖微微一笑,道:“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事,你且附耳过来。”
当天夜里,听说林氏哭闹了一夜,只说头痛腰痛肚子痛总之是浑身不对劲,连钱大夫都被折腾了一夜,却始终说不出来所以然来,不要说欧阳治守着寸步不离,就连李氏都碍于情面连夜派张妈妈去瞧了两回。
第二天一早,欧阳暖便带着欧阳爵起请安,李氏见了孙子虽然高兴,却还是奇怪道:“爵儿今日怎么没早早的去学堂?”
欧阳暖打趣道:“祖母,他淘气不肯去学堂呢,今天还向先生告了假。”
“才不是!”欧阳爵雪白的小脸上顶着一双熊猫眼,辩驳道:“祖母,你别听姐的,她又取笑我呢!今儿我告诉她昨晚做了怪梦,整个晚上都睡不着,她就是不肯信,还非要说我是找借口偷懒不去学堂。祖母你评评理,我这么上进的孩子怎么可能偷懒啊!我是整晚都睡不好才休息一天的!”
林氏看着他果然挂着黑眼圈,虽然心疼却也奇怪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睡不着,是不是睡前喝了浓茶,祖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下人们不敢约束您,你自己也该仔细点。。。。”
“祖母!不是这样!我是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发了洪水,家里一片汪洋,我到处找祖母和姐姐却找不到,然后就看见——”
“爵儿!梦中的事情岂能够当真,快别说了,祖母,你别理他,小孩子闹着玩呢!”欧阳暖声音突然拔高了,难得对欧阳爵露出严厉的神色,欧阳爵一愣,不知不觉就住了嘴,欲言又止地望着欧阳暖,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氏和张妈妈对视一眼,张妈妈笑道:“既然大小姐说不提,大少爷你就别提了,老奴还有事求大小姐呢!”
“张妈妈有什么事?”欧阳暖和颜悦色地问。
“老太太想要一个银鎏金龙镶翠抹额,选了半天却不知什么花样何时,老奴想请大小姐帮着那个主意呢!”
“妈妈说的哪里话,有什么直接吩咐便是了。”欧阳暖笑地更亲自。
“既如此,就请大小姐和老奴去暖见一趟儿,老暖把花样都拿出来,您慢慢选?”
欧阳暖点点头,站起来向欧阳暖道:“好好陪着祖母说话,切不可胡言乱语。”
欧阳爵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回头钻进李氏怀里,道:“还是祖母对我最好,大姐好凶!”
李氏轻柔地拍拍他的背,道:“不可胡说,这家里除了我这个老太婆。最疼你的人就是暖儿,长姐如母,她处处护着你,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欧阳爵抬起头,看着李氏,不管这个祖母对旁人怎样,她对自己的确是好的,甚至比爹还要真心些,心肝宝贝地叫道:“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你仔细和我说说。”
欧阳爵想了想,道:“我昨晚梦到发了大水,水势很大很猛,我乘了小舟,到处找祖母和姐姐都找不到,最后看到所有的屋子都被洪水冲垮了,姐姐被压倒在横梁下一动不动,浑身都是血,我怎么喊她都不理我。。。。我吓得不信,却又看到。。。。看到祖母。。。祖母你也。。。。然后一个浪头打过来,连我都掉进了水里。”欧阳爵说不下去了,眼中露出极为恐惧的神色。
李氏听了心弦震荡,眼皮直跳,确实强自镇定,轻轻拍拍欧阳爵的手背,道:“傻孩子,你姐姐和祖母不都安全在这里好好的吗?到底是梦,梦都是反的。”
欧阳爵似乎觉得这梦境十分荒谬一般,不好意思地笑笑:“祖母说的对,这不过是个梦罢了,只是一整夜我都反反复复做这个梦,怕的不行,最后干脆不睡了,睁着眼睛道天亮。”
“傻孩子,京都可从来没有发过水灾呀。”李氏失笑,笑着笑着却突然顿住了,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过,突然抓住欧阳爵的手,道:“爵儿,你确定是洪水?”
“是啊,好大好大的水,我怕得不得了。”欧阳爵说这话似乎心有余悸,也反过来握住老太太的手道:“好在醒过来祖母和姐姐都没事。”
李氏笑着又安慰了他几句,欧阳暖回来后祖孙俩赶紧换了话题,欧阳暖见状微微一笑,也不点破。
等欧阳暖姐弟离开,李氏将这一切告诉了张妈妈,张妈妈笑道:“老太太,到少爷还是个小孩子,竟把梦当真了,京都从古至今就没有大水啊!”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越想越觉得不对,人常说梦是上天的预示和警告,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在向我们示警?”
“老太太的意思是——”
李氏不再回到,却低下头,口中反复地念着一句话:“虞书上说,洪水浩浩,洪水浩浩,浩——浩。。。。”
张妈妈知道老太太向来迷信的很,定是怀疑了什么,却不好说破,只能再三劝说了两句,李氏却一直阴沉着脸。
福瑞院,林氏哀嚎了一夜,欧阳治也头疼了一夜,王妈妈见到这情形,低声道:“老爷,老奴瞧夫人倒像是被什么冲撞了,不如请个有灵通的仙姑回来看看。。。。”
“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堂堂吏部侍郎,妻子有病不看大夫却去看什么仙姑,传出去贻笑大方!”欧阳治怒容满面地斥责道。
林氏在床上却又尖叫一声,捂着头哀哀哭着,欧阳治被她喊的心里一跳,赶忙要进去看,却被欧阳可拦住,道:“爹爹,女儿求您了,快请个仙姑回来看看吧,娘这样下去,万一伤到了弟弟可怎么办?”
欧阳治一愣,半晌说不出话麻醉后猛地一跺脚道:“罢了,去吧,悄悄的呿,不要惊动了旁人。”
“是!”王妈妈低下头,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弧度。
王妈妈出去大约半个时辰,便请回来以为道姑,向欧阳治介绍道:“老爷,这位是京都很有名气的马道姑,好多人家都请她上门做法驱邪,有她在,夫人一定能逢凶化吉,母子平安!”
欧阳治点点头,对着一脸肃穆的马道姑道:“那便劳烦您了,若是我夫人真的没事,一定会有重谢。”
马道姑不过四十年纪,圆圆脸、狭长眼,一身道袍,满脸严肃地点点头:“大人放心。”她进去看了看林氏,片刻后出来,脸色沉沉地道:“夫人这是被人冲撞了,需要开坛做法。”
欧阳治一听,立刻吩咐道:“没听见道姑说的话吗,立刻去准备香案!”
“不,此处不适合,我刚才进贵府,已经查看过,只有东北方向的院子最合适,请将那院子里的人都请出去,待我开坛做法,化解一番。”
东北方向的院子,那不是暖儿住的地方?欧阳治点点头,立刻道:“派人去告诉大小姐,准备一下,待会儿捣鼓去她那儿开坛做法,为夫人祈福。”
“是。”王妈妈和欧阳可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了,那边还不断传来林氏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