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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也不会穿这些的。”楚莫彰嫌恶的望了桌上的东西,打了个寒颤,终是没能守心里那关。
“少爷。”见楚莫彰想走,楚音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抱住他的大腿哭道:“少爷,小的服伺你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牢啊。救少爷放过小的一命吧,此次去牛家窑,必会惊险从生,足可以九死一生来形容。少爷坚持要去,小的也不是敢阻拦,但是一定要穿上这个发防万一。”
楚音哭的是一行鼻涕一行眼泪,那个场面啊,真是惨不忍睹。
楚莫彰抽了几下腿,竟然没能抽出来。
“少爷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老爷夫人着想,为整个楚家着想……”
楚莫彰不由想起小魔□他的情况,不由的有些相信了楚音,犹豫道:“穿上这些真管用么?”
楚音高兴的抹掉眼泪道:“请少爷放心,只要穿上这些,要多丑有多丑,要多凶有多凶,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只要我们凶过那些强盗,就没人敢来打抢。”
“那你穿什么?”
“我买了钢勾,狼牙棒,长鼻毛还有一些毒粉。少爷,以防万一,我还请了个熟悉牛魔山形的小兄弟同事,他人脉极广,说不定那些强盗会给他面子。”
“这样出去还不吓死人?”楚莫彰被楚音气的无话可说。
“少爷请放心,我已雇了一辆马车,待出了镇后我们再乔装打扮,绝对的万无一失,少爷连根寒毛也不会少。”
“那女人走了?”难得她不来烦他,心情好到了极点,试试这些装扮当是玩也好,难得出来玩一次。
楚音正色道:“少爷,那不脸的女人已经被我轰走了。”
楚莫彰怀疑的望了他一眼,楚音当即拍胸道:“小的做事,请少爷放心。”
翌日一早,楚莫彰与楚音和刘达坐上了马车。楚莫彰对楚音的安排有点哭笑不得,刘达人长的娇小,睛珠子大而有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清瘦。他穿着一身布衣,布衣上打了十几个补丁,滑稽的是他用了一条五般六色的长汗巾将整个头盘了起来,头顶上还扎了朵用红绸做的大红花,惹眼的很。
马车赶的有些快,出了镇便上了山道,山道有些颠簸,刘达的身体颠簸着颠簸,头上的大红花甩着甩着,整个人便慢慢往楚莫彰身上靠过。
楚莫彰有些恼火,第六次将身体往里挤,不料他一往内挤,车一颠,刘达又紧靠过来了;手吧嗒在他的手上。刘达身上有股若有惹无的清香,手过分的小而且还柔弱无骨,让楚莫彰有些受不住。望着刘达喉咙处凸的喉结,楚莫彰很肯定他昨晚与女人在一起了,不但没有去掉留在身上的胭脂水粉味还敢将这些味道传给他,真该死!
“咳咳……”楚莫彰铁青着脸用力咳了两下。
“少爷喝些水吧。”楚音从对面坐了过来,硬生生的挤进两人中间,将刘达隔开了。
马车继续往前行,楚莫章的眼角突兀跳了两下。青田镇的人,千奇百怪。
雇来的车夫在分叉路口停下,不肯再往前行了。再往前入就是牛魔山的入口,没哪个车夫敢去。
“刘达,你下车先行等候,我跟少爷有话讲。”
刘达有些不情愿的下了车。
“尽找些奇怪的人。”楚莫彰黑着脸斥了楚音一句,开始换衣服。
“少爷又不是不知青田镇净是些奇怪的人。”该死的杜如花,竟起趁机揩少爷的油,待这事完成之后,有她好受的。
当楚莫彰左眼带眼罩,右颊脸上贴着颗大大的长毛黑痣,满脸胳腮胡子走下马车的时候,小魔的看呆了。
果然她家男人穿什么都好看,伟岸的身板,魅力十足的黑毛痣,浓密的胳腮胡子,残缺唯美的眼罩,左脸划过鼻子长而狰狞的刀疤显示了他的英勇,这一切的一切都……真他娘的迷死人了。
喉结滑动了几下,小魔连咽了几次口水。
“还不走?”手持钢刀,黑鼻毛一摄摄往外长的楚音凶神恶煞道。
“大王请。”小魔很当地人的风范让他们先走。其实是她走到前面见不到小莫莫的身影,后面倒是可以尽情欣赏。
于是楚音肩扛钢刀在前,楚莫彰浑身不自在的挤在中间,小魔欣喜若狂的跟在身后往牛魔山入口走去。
“少爷,好像有些不对劲。”进了牛魔山入口没多久,一阵风吹过,路两旁高过人头的莽苇沙沙作响,楚音的手心有些发汗,总感觉有些人暗中盯着他。txt全本小说最全的网站。。 。。
“草木皆兵。”楚莫彰有些无奈。牛魔山的土匪真如此骇人听闻?
“少爷,小心驶的万年船。”楚音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魔竖起耳朵听着,用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不动声色的嗅着,然后她的脚步越来越慢,退到了两人的身后,她拿出藏在怀里的另一朵大红花,手边走边摇,一股奇香慢慢扩散开。
“你在干什么?”楚莫彰不知何时已回头,正一脸怪异的望着她。
“天有些热。”小魔将手中大红花擦拭了下额头。
三人继续往前行,小魔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瓶子,白色的粉末一路往地上掉。
“站住!”
“站住!”
“站住!”
路两边的浩瀚的莽苇中突然一阵大喝,冲出来几十个手持红缨长茅,身穿盔甲的官兵。
“抓住他们。”
不知谁一声大喝,官兵纷纷将三人团团围住。
情非得已
楚莫彰诧异的有些缓不过神,冲出来的是土匪倒不令人意外,可现在冲出来竟然是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官兵,要是平时还好,可现在三人竟穿的如此土匪,真是百口莫辩。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竟然如此轻信楚音。
楚音忙对着四周的官兵着急解释道:“各位官爷,我们是去牛家窑的,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来人啊,将他们拿下。”一为首的官爷一挥手,长茅对准了三人的喉咙。
楚音彰当即恭手道:“各位有些误会了,在下有急事到牛家窖一趟,就是怕路遇土匪才特意如此乔装打扮的。”
官爷对着楚莫彰一声冷笑:“哼,宗王爷没有必要再狡辩,我等特奉命在此抓你们这帮乱党归案。王爷该不会以为一番乔装打分便可过关。谁人不知牛魔山乃土匪聚集重地,平常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哪还敢特意乔装上山,除非是另有图谋。”
另有意味的眼光扫在楚莫彰身上。上头说过,宁可错抓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你们能去见什么人?”官爷走了过来,手一伸将楚音往外长的鼻长用力一扯,“牛魔山全是强盗,没有牛家窑,你们要不是强盗便是宗王反贼。若是普通百姓需要用的着这样打扮么?来人,将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待大人定夺。”
楚音欲哭无泪的解释道:“大人,我们真的是去找牛家窑的。”
“想必你就是宗王吧?”官爷转了个身,想扯掉楚莫彰的胳腮胡子。
楚莫彰退了一步,平声道:“大人,我三位跟你衙门便是。”这混水,再搅下去只会更混浊。
“哼,还算你们识相,省的老子动刀。”
“大人,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楚音套近乎的走了过来,私下将一袋银子塞给了官爷,讨好道:“我们就是一身份清白的小商贩,想到牛家窑讨点手艺能在乱世中养活自己,还能官爷能通容一下。”再抓起来就要送到官府中,到时又碰到颠到是非的成子骞,说少爷与山贼勾结谋反那可就糟了。
楚音的银子一出,楚莫彰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楚音这次自做主张送银子送错了,天下大乱,皇上只是暂时还没除掉他的想法。此举一出,反而是误会难除,看来不进衙门都不行了。
果不其然,官爷将银子一收,当即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怒道:“大胆反贼竟敢贿赂?还说身份清白,身份清白需要贿赂?”
“大人,我……”楚莫彰一个多说无益的眼神,让楚音没再往下说。
楚莫彰恭手道:“这位大人,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商人,跟你回去便是,到是我自会跟县令大人解释这误会。”言下之意是不用五花大绑。
“你不是生的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么?现在何需如此低声下气呢?”楚莫彰退一步,官爷的气焰便嚣张几分。
其实也难怪官爷们会如此生气,几十位兄弟天天伏在莽苇之中,没得吃喝没得女人玩,脾气自是不好。这些忍着也不是不行,只盼着能抓着宗王反贼,好让上头好好稿赏自己,升个官发个财啥的。看到三个打扮怪异的人鬼鬼祟祟的走向牛魔山,官爷们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原以为邀功的机会到了,可没想到他们可能只是三个普通的商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还要继续伏在莽苇中,没日没夜的等待,也不知何时是个头。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们什么不好乔装偏偏乔装土匪,要知道这些年多少兄弟都死在那些土匪的手中。
虽然他们是假的,却足以让人双眼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