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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审采草贼(三)
翌日一早,整个衙门突然热闹了起来,被围个水泄不通,很多百姓闻讯而来,想探个竟究,如此让人磕掉下巴的□案到底如何收尾。
成子骞跟楚莫彰坐在大堂左边的太师椅上,地上跪了一大拔人,其中一个便是小魔。
在成子骞的示意下,今天的她一身素衣,只是略施胭脂水粉,愕然了一大堂的人。就连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楚音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还不错。
褪去了昨天那艳装,刮掉几斤厚的粉和那腥红的血嘴,现在的她肤如凝脂,狐媚子一样的眼睛也清纯了不少,不再到处乱抛恶心的媚眼勾引男子。
他暗暗为少爷叫屈,成子骞果然是有备而来。
证人一:周大昌,桃坞人氏,做玉石生意。昨天傍晚时分,他看见凉厅中有一相拥的壁人,正是楚莫彰跟杜如花,两人执手相拥,亲密异常。杜如花先吻了楚莫彰,楚莫彰按奈不住将其按靠在石柱上,一顿极其漫长的热吻。最后周大冒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匆匆而离去,因此没了下文。
证人二:候小灿,洞晓人氏,候府仆人。亲眼所见如证人一所述,但其一观到底,发现二人一番亲密后,杜如花依依不舍的将楚莫彰送到门边。两人又深情的对视许久,不知道楚莫彰对杜如花说了些话,杜如花羞涩的回了房。至于楚莫彰说的话,因为隔的太远了,他并未听到。
证人三:店小二,晚上约亥时三刻左右,为店内客人送酒菜时路经楚莫彰的房间,听到房内倒来姑娘家的笑声,跟杜如花很相似。
证人四:一鸡贩商人,隔县洛桑人氏,昨晚约约亥时三刻左右,在柴房门看到杜如花跟一锦衣男子相拥。此男子比楚莫彰矮,身形略瘦,留着短胡子,约三十岁左右。
鸡贩商人说话闪烁,还偶尔用发慌的眼神望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楚莫彰。
“啪”何县令的惊堂木一声响,鸡贩商吓的哆嗦了一下。
鸡贩商惊恐失色道:“小……小民说的句句属实,请青天大老爷明查。”
“既然属实,为何言词不肯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说谎。本官问你,昨晚杜如花穿的是什么衣服?”
鸡贩商一怔,“这……这……”
何县令严肃道:“是不是绿荷色?”
“对对对,她昨晚穿的就是绿荷色。”
此话一出,楚莫彰脸色青白。
何县令令牌一出,掷在地上,怒道:“大胆刁民,竟敢做伪证。来人,打三十大板。”
鸡贩商吓的脸无血色,磕头求饶道:“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何县令冷笑一声,道:“昨晚她穿的是艳红色的衣裳,哪来的绿荷色?”
“对对对,她昨天穿的艳红色,草民一时记不清楚了。”
“当真是艳红色?”何县令再问了一次。
“这个……”鸡贩商不确定的望着眼楚莫彰,最后犹豫的点头道:“回大人,是艳红色。”
“大胆刁民,她昨天穿的是桃粉色。公堂之上竟敢做伪证,大刑伺候!”
“大人,或许她换了另一套衣服。”鸡贩商慌然的改口。
“强词狡辩,来人,打五十大板。”
“大人饶命!”鸡贩商吓的哆嗦道:“我……我招,是……他让我这么说的。”
鸡贩商的手指指向了楚莫彰……身后的楚音。
一时之间,众人望向楚音。
楚音气的肺都炸了,唇牙交战了好一会才用力说道:“我何时让你这么说的?”
“大人,昨天傍晚他来找我,给了我一绽银子,让我说刚才的那些话。毕竟这是伪证,起初我不敢答应,后来他又给了我一块玉佩,说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那银子足了二十两,玉佩一看也知是值钱货,于是草民……草民便冒胆同意了。”
楚音忙摸向腰间,只见腰间空空如也。
鸡贩商将银子跟玉佩掏出来,由官差递给了何县令。
楚莫彰一怔,那玉佩正是前几年自己在楚音加冠时赏给他的。他当作珍宝,一直戴在身上。
何县令拿起玉佩冲着楚音问道:“楚音,这块玉佩可是你所有?”
“正是小人的随身之物。大人,我家少爷身正不怕影歪,我岂会做这种收买人心做伪证的事。昨天我是去了客栈,但我并没有见过此人。那玉佩定是我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被人偷了。”阴谋!肯定是成子骞设计的,他让少爷百口莫辩,哑巴吃黄莲认了这亏。
忽又想到什么,他连忙转身解释道:“少爷,我真的没有这么做。”少爷该不会是误会他吧?
楚莫彰望着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的为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一切,都是成子骞设计的。
何县令惊堂木一拍,质问楚音道:“既是你的随身之物,为何不见了一天也不知道,难道另有隐情?”
楚音急道:“大人,少爷被人诬陷;我心急如焚,自是没关注到这些小节。”
“小节?一块挂在腰间的玉佩丢失了,你竟会毫无知觉?”
“楚兄,枉我对你深信不疑,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种风流之事。郡主对你情深一片,你让她情何以堪?”成子骞的声音在威严的衙门大堂响起,充满了婉惜与不可置信。
“我没有做过。”民如何与官斗,何况是成子骞的精心安排。
何县令似得到了指示般,如释重负道:“本官宣布,人证物证俱在,楚莫彰与杜如花是在你情我愿之下发生男女之情,并不存在□,现将杜如花无罪释放。”
“大人。”一直以怨妇姿态出现在公堂之上的小魔开口道:“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我跟楚郎情投意合,他承诺要娶我为妻。我当时不信,他便写下了字据,还请大人还我一个清白之名。”
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更不要脸的是,她竟然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大人,有凭为证。当晚楚郎以此为凭,写下了他要娶我的誓言,请大人明鉴。”
那张折叠好的纸由官差经手呈给了何县令,何县令展开后仔细一看,皱了下眉头,继而郎声念道:“本人楚莫彰真心爱慕杜如花姑娘,愿与她执手相携,比翼双飞,相爱到老,特立此据发誓将于半月后迎娶杜如花姑娘。”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问道:楚公子,请你辩认是否自己亲笔所写?”
楚莫彰冷眼瞥了小魔,“绝不可能。”想不到成子骞跟她连这招都用上了。
“白纸黑字在此,还请楚公子辩真伪。”何知县让身边的师爷递了过去。
楚莫彰摊开纸张一看,当即愕然了,“不可能!”竟跟自己的笔迹如出一澈。
成子骞也看到了那张纸的笔迹,他再一次愕然的望着楚莫彰,良久才怔道:“楚兄,想不到你不但做了荒唐事,还立下了如此草率的字据。你跟郡主有婚约在先,又岂可负她一片痴心。”
“我没写过。倒是成大人手下能人甚多,世间怪哉之事做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言下之意是说成子骞找人仿冒他的笔迹。可又不得不让楚莫彰心服口服,那就是写此字据的人功力深厚,竟能临摹的如此相似。此人火候十足,足以假乱直,一时间让人分不出真假。
成子骞似没有听懂他的暗讽,心胸宽广道:“既然楚兄说此字据乃是伪造,不如就做个比较吧。你写出同样的字,一比便知分晓。”
楚莫彰别无它法,只得同意。可当他写下同样字后,连自己也愕然了。两张纸,相同的字,长短圆扁分毫不差。
纸张呈给了何县令,何县令看后又慎重的给成子塞跟身边的师爷鉴定。
“现本官判定,杜如花拿出的字据属楚莫彰所写。”
证据当前,楚莫彰百口莫辩。而堂内堂外一片哗然,众人望着脸色铁青的楚莫彰,好个到处拈花惹草、沽名钓誉的花心汗。
越描越黑!楚莫彰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小魔得意的望了眼楚莫彰,继而对着何知县感恩道:“谢青天大老爷。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我跟楚郎主婚。”
何县令迟疑了一会,接着拍了惊堂木,沉声道:“杜如花,你虽然有字据在手,但只能证明楚莫彰答应要跟你成亲。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定。本朝并无相律法规定或典故让楚莫彰非得娶你。此事属于品德范围,本官无权过问。”
小魔一听,笑容当场僵了,不满的当即站了起来质问道:“那就是说娶不娶我得要看楚郎自己的意愿了?”有没有搞错,早知就让他□她了,起码她失身了,还有办法逼得他娶她不可。狗屁律法!喜欢就要不择手段,这才是硬道理!
何县令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不行,他非得娶我。”在牢里关了两天,说不定男人婆都带男人回去了。这事十万火急,拖不得。
“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之上撒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