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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晨,轻凡起床后还没有发现什么,上午回房间睡回笼觉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画不见了。她闲来无事拿朱胤嗔练笔,画了几个卡通表情揶揄王爷,怎么一早上就没了?
轻凡喊了樱桃问过,樱桃也是一头雾水。
轻凡站在桌边看着桌子上仅剩的一根儿自制炭笔,随即皱了皱眉头,难道……
王爷大晚上会来她房间吗?可是就偷了幅画就走了?
……
这一天下午,饭后轻凡准备回去睡午觉的时候,朱胤嗔穿着便服走近了威太医馆的后院,正撞上饭后小肚溜儿园的轻凡。
轻凡眨巴着眼睛看着朱胤嗔的表情,见他面带愉悦,正是她画上‘王爷心情阴晴表’上的第一幅图里的表情,瞧着他这样高兴,又好像毫无异样的脸,轻凡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他偷走了她的画?
朱胤嗔朝着她暧昧一笑,便转而去找贺兰大医师了。
轻凡瞧着他淡定的背影,也不像是干了坏事儿的样子啊。难道不是他?
可是不是朱胤嗔的话,还会有谁这么无聊呢?
……
轻凡坐在书房里,低着头奋笔疾书,用一根炭笔草草的纪录着什么。
朱胤嗔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低头认真写字的她。
轻凡很难让他觉得满足,当他期望她安静的坐在自己房间里,打扮漂亮的等待他的时候,她却独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好像根本不知道他来了医馆一般。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她认真的去关心。
屋子里的女人疏忽了伺候,他只好自己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时候轻凡却突然开口道:“帮我倒一杯。”
“……”朱胤嗔抿了抿嘴唇,看了眼茶壶边的其他空杯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她。
轻凡等了半天没等到茶水,才发现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抬起头看向前,发现居然是朱胤嗔坐在自己对面,忙笑道:“是王爷来了啊,我还以为是樱桃呢。”
朱胤嗔扫了她一眼,“都不站起来做个样子?倒还坐的稳稳地。”
轻凡腼腆一笑,心里也笃定着朱胤嗔不是那死教条的人,礼数上的事儿,单独跟他相处的时候,忽略了也没什么大关系,便还是稳稳地坐着,“王爷这不是到了我的地盘儿了嘛,可不就也听我的。”
朱胤嗔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没说话,轻凡就笑眯眯的回望他,也不说话。
朱胤嗔眼神儿突然一垂,看向她书书写写的本子,“这是写什么呢?”
轻凡眼神闪烁,把本子一合,“没什么。”随即又转移话题的反问道:“王爷今天来找贺大医师谈事情?”
朱胤嗔点了点头。
轻凡又问:“都谈完了?”
朱胤嗔眼睛一眯,“你不知道我今天来找贺大医师做什么?”
“王爷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
朱胤嗔抿了一口茶,“今天跟大舅哥儿商定了婚期。”
轻凡一愣,随即才想起来贺大医师是以兄长的身份嫁她,王爷口中的‘大舅哥儿’就是贺兰义医师。
轻凡眉头一皱,这种被任意出售的感觉实在太差了,他们就这么背着她把她的终身大事给敲定了?她怎么就一点儿人权都没有呢?
“怎么我自己什么时候成婚都不知道,你们就都给定了?”轻凡有些不悦。
朱胤嗔嘴角一抹,看到她傲娇,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他可不想真的跟她闹别扭,“轻凡,我不想等太久,下个月中,我就迎你进门儿,虽然没有皇城婚礼的奢华和光芒,但是会让你感受到尊贵和重视。”他看着轻凡的眼神炽烈,这丫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怒极时不敢跟她发火怕伤害她,喜极时不敢让她看出来怕她轻视他。如今聘礼下了,似乎马上就能得到她,却仍觉得急切,担心她突然变成泡沫消失……
轻凡抬起头,心里品位着朱胤嗔这些话。没有皇城婚礼,是因为他的皇父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媳妇吧。而他却拗着脾气执意要娶,虽然她也能以王妃身份进他的门儿,但是皇上却不会以父亲身份给他办这个婚礼。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一个人张罗承办,到时候可能会到场参加婚礼的达官贵人也会大打折扣吧。
轻凡本来要发怒,却因为他这句话背后所暗示的一切而感到动容。她本来就不在乎什么皇帝的认可、什么荣耀奢华,她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有情郎和简单幸福的夫妻生活。
她不在乎只有两个人的婚礼,她也不在乎这个婚姻不被他的亲人所容,她在乎的就是他的心情,他想娶她。想给她幸福的心情。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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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急嘛 第一卷 (095) 靖王府
轻凡本来要发怒,却因为他这句话背后所暗示的一切而感到动容。她本来就不在乎什么皇帝的认可、什么荣耀奢华,她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有情郎和简单幸福的夫妻生活。
她不在乎只有两个人的婚礼,她也不在乎这个婚姻不被他的亲人所容,她在乎的就是他的心情,他想娶她。想给她幸福的心情。可是……
他是朱胤嗔啊,是靖王府里的八王爷,是有野心的人,是有妾室也可能有后宫的人。
轻凡看着他,抿紧的嘴唇逐渐放松,她趴在桌上,突然很烦恼道:“王爷,为什么非我不可?”
朱胤嗔笑容逐渐敛去,轻凡第一次认真不躲闪的正视他的情感,他希望能延伸这个话题,“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我不愿意错过的。你呢?我们就要成亲了,可有什么话跟我说?”
轻凡叹口气,“如果你不是王爷……”如果朱胤嗔的身份不是王爷,更普通平凡……
朱胤嗔眉头一皱,她希望嫁的人,不是他?他看着轻凡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牙齿微微咬合,捏着茶杯的手指也渐渐收紧。他可以宠她,任由她以各种形式任性,却已经受够了她对他感情的漠视和对他付出一切的忽略,她是没心还是怎样?就算是任何冷血高傲的女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他让步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时,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轻凡看着朱胤嗔的脸色越来越寒,知道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总是对她大呼小叫,却的确从未这般表情过。心里想到她杀人时的冷酷,想到他谈笑之间便可杀人于无形的狠戾,心里又怕了起来。
咬着牙想到他生气的原因,轻凡又心软了,她端起茶壶给朱胤嗔倒了杯茶,笑嘻嘻道:‘王爷喝茶。”
朱胤嗔瞪着轻凡的笑脸,她说他的脸皮有城墙厚,她其实说反了吧,真正厚脸皮的人是她才对,怎么能刚说过惹他生气的话,就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他眉开眼笑?!
朱胤嗔低头看了眼被斟满的茶,突然收起了手,扔冷着脸道:“成为本王的王妃,就不能老说这样的话了,一心一意的跟着本王,只要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本王,我自然会保护你、珍惜你,以后什么‘如果你不是王爷多好’‘我不喜欢你’之类的话,都不要再说了。”
“王爷喜欢在你面前虚伪圆滑,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老是欺骗你哄骗你的女人?”轻凡嘴快的突然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看到朱胤嗔脸色更沉,轻凡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答应一声不就得了嘛,何必跟他较真儿呢,又没什么好处,唉……
朱胤嗔咬着牙根,不说那些 话,难道就是欺骗和虚伪了?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向椅背,深呼吸几次后,才睁开眼睛,嘴角突然一挑,带起了一抹微笑,他突然意识到,想跟她沟通,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下一月十八日,进门儿后,会有人教你妇人之道。”朱胤嗔虽笑着,眼神却极冷。
轻凡听着他命令的口气,一瞬间感到了种不可容忍的屈辱,她的婚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一旦嫁入了王府,就要屈于人下,看《女戒》学妇道了吧?是不是就要像小燕子和紫薇那般,要跟着什么老妈子嬷嬷的学礼仪,受教育?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生活,朱胤嗔却将这种生活展露在她眼前,强制她去接受。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端起他面前的杯子,往地上一泼,她的水是倒给对她心存善意的人喝的,不是给他这种骄傲自负看地女人的男人喝的。
不等朱胤嗔有所反应,轻凡就‘砰’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随意转身出了房间,快速的去樱桃房间里拉了樱桃,逃出了医馆。
樱桃跟轻凡走在路上,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喊了她垮了菜篮子突然跑出来买菜,这不是刚吃完饭没多久嘛?更何况买菜也不需要她们去买吧?
逛了几圈儿,樱桃终于无奈的问道:“什么都不买吗?”
轻凡一回神儿,看见前面的肉摊儿,便走过去问道:”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