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今天——直到她惊睹天地之间、墓园之中他那孤寂微凉的身影,她才终于懂得,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是啊,一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只身一人呆在这满是亡者的墓地里,独自吊唁那些英年早逝的生命?
所以……所以啊……
“我……之所以会说出那样的话,并不是在指责你……而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罢了……”
唐宁一言不发地听着,素来冷峻的容颜似乎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惆怅。
“对不起……”
直至女孩的又一声道歉伴随着明显的哭腔传至耳畔,他的眸中才切实闪过了昙花一现的情愫。
“唔……呜……”
悲伤,痛苦,无力……这一刻他拥有的抑或没有的,她都真实地感受着。
只是,他向来情不外露,而她,很难控制得住汹涌而来的情绪。
然而这一回,眼看就要痛哭出声的思华年,却拼了命地忍住了。
“如果非要说……谁是罪人的话……这个分明有着治愈之力……却因为畏惧苦难、畏惧危险……而放弃去使用的我……才是最应该向他们请罪的人……”
唐宁依然默默地聆听着,未尝发表任何看法。
“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因为……我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谁……死得那般没有尊严。
思华年强忍着泪意吸了吸鼻子,眼前早已一片朦胧。
“我会去好好训练治愈的念力,一定要用它来救人。”
说着,徘徊在眼中的泪水到底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可她却抬手使劲揉了揉湿润的眼眸,竭力不让自己变得泣不成声。
“我就在这里,向他们起誓。”
绝对……不会再任由悲剧重演。
语毕,泪流满面的女孩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也不去看对方是否有所反应,就自顾自地背过身去,朝着来时路迈开了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她昂首挺胸地走着,却仍然掩盖不了满心的悲戚。
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女孩柔顺的长发,亦吹动了男人乌黑的短发。
两行温热的液体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被思华年随即用手抹去。
不能再哭了。
面带泪痕的女孩倏地换上了一脸坚毅,沉重而又坚定地,向前迈进。
前方,是需要用生命去履行的承诺;背后,是与她渐离渐远的身影。
唐宁缓缓地仰起了脑袋,将深邃的眸光投向那并不存在的蔚蓝天空。
一切,都远没有结束。
然而这一刻,他却仿佛可以透过那一方澄澈的苍穹,看见一个遥远的未来。
自这天起,思华年与唐宁的关系开始趋于缓和。
只不过,前者和后者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理会对方——因为,他们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埋头研习。
思华年问聂伦要来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尽管男人并不赞成她将欲练就一身治愈本领的做法,但女孩毅然决然甚至可谓是强硬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从某个角度来看,她和他那认识了近二十年的友人,是很相似的吧——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坚韧,为了实现自己认定的目标,可以做到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可惜……
聂伦看着几番争论坚持之下总算如愿拿到资料的女孩迫不及待地跑回去研究,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给予叮嘱,而仅仅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娇小的背影。
年华,我很赞赏你的勇气,也为能与这样的你相识而感到骄傲。
但是……
你的这一选择,也许并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
当然,作为当事人,思华年可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拿着一大堆文字材料,她一头扎进了理论与实践的海洋,有时看得专注了,连她的人生头等大事——吃饭,都被搁置到了后头。
看着这样的她,罗桑等人都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去劝。
思华年如此的全神贯注,自然也引起了唐宁的注意。
碰巧与她同乘了一部电梯的他,眼瞅着对方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却对他的存在浑然不觉。
平日里的一贯超强的存在感瞬间归零,长官大人一言不发地注目于蹙眉阅读文献的女孩,看着她等到电梯停下并开启门扉之后就埋头举步欲走。
“你在干什么?”安静的电梯内冷不防响起了男人淡漠的嗓音,令专心致志的女孩猛地抬起头来。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果然没能留意到长官大人的老祖宗循声转过脑袋,总算瞧见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她惊讶地脱口而出,却因突然想起电梯门已开而迅速撤下了诧异的神情,“不跟你多说了,我到了。”
语毕,她扭头就要往外跑。
“这一层是宿舍区。”
可才等她跨出一只脚,背后响起的人声就直接掐断了她的动作。
没错,这个放眼望去全是男寝的地方,这女人是要去干吗?
被唐宁的一句话说得顿住了步子,思华年仰头看了看电梯里显示的楼层。
好吧,是谁按了按钮但人却不见了?害得她误以为自己已经抵达目的地。
在孙子面前出了丑的老祖宗不自觉地瘪了瘪嘴,安安分分地退回到原位。
电梯门不徐不疾地阖上,老祖宗继续埋低了脑袋,专心琢磨那白纸黑字。
如此一来,长官大人自是毫无疑问地被无视了。
这些天,她见到他就跟没见着一样——一点儿也不像前一阵看见他的时候那样,唯恐避之不及了。
可惜对于上述转变,长官大人并不觉丝毫喜悦。
因为,他不满地意识到,自个儿在未来孩子他妈心目中的地位,居然还不如那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白纸。
不过,还是算了。
看在她正努力与他并肩而战的份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基地地下墓园的这一幕,为此我坚持了多少个日夜,并将继续坚持下去。
为华年悲切沉痛却坚定离去的画面,配上一首BGM——03版《钢之炼金术师》ED2《扉の向こうへ》的慢版(个人觉得前奏很带感,就是短了点)。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net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80章 终极行动的预告
十一月,深秋将尽。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隐去对亡者的追思,抱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同伴白白牺牲的信念,存活下来的人们历经无数次悲剧的洗礼,却仍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着,顽强地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一条笔直通向终点的道路——有的人,甚至连弯路都寻而不见。
潜心研究并付诸实践已将近大半个月,思华年练就治愈之力的计划却几乎没有进展,这让一心想要做成此事的她无比郁结。
是的,她不明白,自己并没有想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她只是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尝试让受了轻伤的小动物伤口愈合——可仅仅是这样的初步治愈,她都无法做到。
在此期间,她痛过,累过,苦过——这些都无妨——关键在于,她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按理说,上一回她都能一下灭掉十个人体内的变异孢子,为何现如今反倒连一道小小的创口都治不了?
这样的话,她要如何去治疗那些远比这棘手的“疑难杂症”?
因走不出的僵局而郁郁寡欢,思华年愣是把自己关在了好不容易问聂伦借来一用的实验室里,埋头闷声不响。
罗桑想好好劝劝她,奈何一看到她像个失望的孩子似的蜷缩在那里,感性的情绪就不由得盖过了理性的谋划。
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一旦他开口对她说了什么,她那连日来憋在心底的委屈和抑郁,就会如山洪暴发般不可收拾。
罗桑觉得,他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因为,想来想去都没能忍住的他才刚劝了几句,跟前的小丫头就冷不丁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哇……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啊……呜呜……呜哇哇……”
看着身材娇小又长相可爱的女孩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男人不由得萌生了些许微妙的慈父心情。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现实过于残酷,让他没有办法仅仅对她露出一个圣洁的微笑然后再拥她入怀。
“华年……”是以,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慢慢地蹲下身来,定睛注目于痛哭流涕的女孩,“这世上本来就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办到的。”
“呜……”话音落下,心下憋屈的思华年泪流满面着张开双臂,情不自禁地想要投入他的怀抱,“呜呜……”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自个儿分明是瞄准了对方的双肩才伸胳膊的,到头来却摸了个空。
差点重心不稳继而跌倒在地的思华年勉强稳住了身子,带着满面的泪水,疑惑不解地瞅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由于泪眼朦胧,她看不清罗桑此刻的神情,只知道他整个人顿在那儿,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她认为,他不可能故意避开、害她摔跤——所以,应该是她哭花了眼,导致自己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