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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魔盘光芒的熄灭,环绕在月周围的光点也随之消失了。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
艾雷立即下达命令:“全体侍卫备戒!”
“是!”王城侍卫队驻守祭台部队整齐划一地回答,迅速排开阵势,把各方重要人物和周围鱼龙混杂的人群的分隔,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隔离带。
“艾贺姆特,可以结束了。大祭司受了伤,剩下的事情明天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是。”
拉皱紧了眉头,刚起身,黑骑军现任统帅兼亲信索奎立刻提醒道:“王,小心有刺客!”拉抬手制止了他,然后一甩披风,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来到了祭台上。他的眉头一直没舒展,看着沾染了血迹的纱裙,他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彩的鼻息。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让我有了机会登上祭台?”拉面对着彩,习惯性地用着讽刺的口吻说话。
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地上躺着的人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却清晰地回答:“阿蒙神会宽恕你的。”
拉的嘴角翘了翘,带了点冷笑的意味,却不十分明显。“你也应该让它宽恕你,免除你因生命垂危而带来的痛苦。”
“……谢谢……”彩说到后面已经在喘着气了,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拉看了看她,又瞟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魔盘,并有打算放过问话的机会。
“那么结果到底如何?”
“月之石……不在那个女孩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告诉我,你一向引以为豪的直觉在这关键的时刻出来点小差错?”
彩有些无奈,喘着气道:“我只能预知到本质,却无法预知到每一个变数。当然,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知道她应该是谁……”
“是谁都无关紧要。你总是喜欢自作聪明,从小就是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次又给我惹了多大麻烦。你还很无知地跟我说你来迟了。我宁愿你没来!”拉边面无表情地说着,边用手抹掉了她脸上的血迹。
彩的眼眸闪了闪,犹如明月的清辉落入了眼里。“哥……”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了。”拉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起了身走了,项圈环佩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拉走下祭台,艾贺姆特恭敬地迎了上来。身后几个资格较高的祭司才敢冲到彩的旁边,神色慌张地扶着他们的大祭司。
海玲的脸色苍白,然而这抹苍白在众多同样脸色惨白的夫人小姐间却显得合情合理。尽管有侍卫队的维持,现场的秩序还是有些混乱。时而有些少女的惊呼,急着叫她的仆人寻找她慌乱中掉落的东西;时而有些低声的咒骂,在念叨着这本该是惬意的晚会却破坏了他的好心情。说风凉话的不多,坐看好戏的也不少。不过埃及的官员大部分是坐不住了的,他们一边参与现场秩序的维持,一边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和歉意安抚来使。
原本宽阔的地毯长道上被来来往往的人挤着,凌乱的脚步间散落着一些果子,甚至碎细的珠石首饰。仆人们都忠诚地围着他们的主子,不免有些诚惶诚恐。
希娜早已站了起来,挺立着曼妙的身姿,目光远放。光和影的黑白印制在她脸上,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身边总是不缺那些自诩为救美之英雄的蜂蝶。一个说:“公主万不可上前去,那里危险。”一个说:“公主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谁知道这是不是神降下的惩罚呢,您还是别近身的好。”仆人们也在尽职地劝阻着。
阻止她的声音越多,她就越恼羞成怒:她做什么他们管得着吗?再说,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是想奔到他面前跟他撒娇问他怎么了,可是她不是没迈出一步吗?希娜憋着气,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哗啦啦的,后面就跟了一队人也走了。
阿雅曼斯瞥了一眼希娜的背影,面无表情。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静看了一会儿形势,便朝一旁的一个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心领神会,行过礼,尔后匿于人群。阿雅曼斯得意地笑笑,也带着随从们走了。
芭奇娅早已跑到了哥哥身边。然而这也给了她接近佐维的又一个机会。
“佐维,我害怕。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公主还是随同王子殿下回去吧。”
“嗷嗷,不要!为什么你不送我?我是使者,你也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
佐维心感挫败和无奈,他还是不懂怎么应付芭奇娅这样的女孩。她简直就是他的一个噩梦!
芭奇娅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很掉价很没面子。她居然说不动他,她怎么可以说不动他?!但是她又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黑暗的夜晚,微弱的灯火,以及害怕着的少女和心仪的他,这一段路程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啊~!既然自己的气场不够强,那就再拉上她哥哥吧。芭奇娅用可怜兮兮的求助的眼神看向巴比伦王子:“王兄……”。
米亚斯苦笑,显然这个妹妹很让他头疼。他说道:“王妹向来倍受宠爱,纵容惯了,请将军见谅。不过既然王妹倾心于你,那就劳烦将军了。”
王子这么一说,佐维只好勉为其难了。
月身上的光点消失了,可是周围的人(多是些仆人)还是用一种钦慕和畏惧的眼神看着她,没人敢上前来,竟无意中形成了一个小包围圈。她进一步,他们退一步。
“搞什么啊,我又不是重犯嫌疑人!”月嘀咕道。微愠,但更多的是无奈。她知道信仰的力量。
转过眼,她又好死不死看到芭奇娅和佐维纠缠不清的场景,顿时莫名其妙地怒火中烧到快要自燃了。“哼!”月头发一甩,再也不看他们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已把兰洛特三人看向候选席的目光阻隔了。“纳伦德护驾!”安颇有气势道。纳伦德对之嗤之以鼻:“这还用你说。我向来是时刻准备着的。”安故作严肃道:“这种关乎于王子安全的事,一定要多加谨慎才是!我不提,万一你的脑子忽然变傻愣了怎么办?”
“就你脑子会忽然傻愣。猪脑子一个。”纳伦德面露不满。
“你驴脑子!”安也面露不爽。于是俩人直接杠上了。
“猪脑!”
“驴脑!”
“猪!”
“驴!”
“蠢猪!”
“笨驴!”
“蠢猪和笨驴?挺合适的。”旁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热气压迅速转向冷气压。
“……”两人都没想到兰洛特会插话,皆是一愣,待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不禁面上一热。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像触电般立即移开,同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谁跟他(她)合适啊!”
兰洛特笑笑,道:“你们都承认了?蠢猪和笨驴?”
啊?……好像……貌似……被狡猾的某人耍了……
安撇撇嘴,没做声,恢复淑女状端坐于几前。
“安,你在害怕什么?”兰洛特看了看她,问道。
“害怕?你在……”纳伦德正想嘲笑一番,却被兰洛特的眼神打断,改口安慰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咱两个男人还不能把你一个女人看得好好的?”
安好像被戳到痛处,不高兴地回嘴道:“又不止我一个女人,海玲呢?”
三人一听皆是一愣。
对啊,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没注意到海玲。
他们下意识地就看向海玲的位置。
空无一人。
三人对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嗯哼,刚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把人看得好好的?”安斜眼看着纳伦德。
纳伦德正要辩解,却看到兰洛特已经离了座位。
“王子!”他喊了声。
兰洛特摆了摆手,转身走远了。
第五十三章 水落
丛草藤蔓缠绕环生,蜿蜒在宫墙上。静谧的月光倾泻,只有叶子在微风中簌簌颤抖的声音。
神殿的热闹已经被远远地抛在身后,然而眼前静谧美好的景色仍未能挽留海玲的注意力。海玲一直敛着神情,独自一人先行回宫。待到自己房间前,却见火光一片通明。惊疑不定间,海玲隐在了暗处,透过缝隙看了过去。
火光明亮,照着清晰的人影打在绘着雕刻的立柱上。那些在白日里有些庄严与优雅的绘像此刻在火光下显得有些阴沉不定。一个大约有十来人的侍卫队一字排开在殿前的空地上,手里都举着火把。稍站前面的两个侍卫打扮较为高级,他们似乎在说着些什么。海玲凝神静听。
“……公主的命令是这么吩咐下来的。”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也会招来杀头之祸。这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想,这么简单的事我们都给不了一个交代,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皇家的护卫,阿蒙神的忠仆。”
“难道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光点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呢?就像它的忽然出现那样,让人捉摸不定。”
光点?海玲皱了皱眉,心下已有所了然。
光点应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