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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石不在我手上。你可以走了。”彩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
当锋芒若烟花般一闪而落,昔日的公主不再。她只是一个祭司,只是一个和神对话的工具。她恢复了一种虚无的空寂。
“你可以走了。”她如是说。
拉的眉头不由地皱紧,他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彩几眼,便走了。
彩仍站在原处未动,甚至未曾去看拉离去的背影。
塌旁矮桌上的魔盘忽然绽出绚丽耀眼的光芒。
奇拉猫优雅而安静地靠了过来,用头在她的脚边蹭了蹭。殿里只留着奇拉低低的喵呜声,似是在劝慰,又似在哭诉。殿外一阵凉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地上,是遗落了整片年华的衰叶。
第四十四章 沃德特节
沃德特节终于到了。
当精美的装饰满布底比斯的大街小巷,当热烈浓厚的狂欢气氛弥漫着整个王城,正在王宫偏厅里呆坐着的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从侍女招新到沃德特节,只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却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世。而那个有些迂腐可笑的弗兰克教授,转学而来的美貌东方女生,还有令人烦厌的父母以及可恶的阿尔塔,全都与她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膜,无法触及,只有远观。这两个月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了,也太离奇了。会不会是个梦呢,也许一闭眼一睁眼间,自己不过是在课堂上打了个瞌睡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上课就绝不睡觉了!
月把双眼合上,然后再缓缓睁开,看着眼前无一变化的场景,终是沮丧地呼了一口气。埃及只有旱季和雨季。此时虽临近了雨季,却也还是燥热难耐。宫里的花木仍翠郁葱葱,顺着热带地区特有的高大的棕榈树看去,天蓝得纯净透彻,只是毒辣的阳光会刺花了眼。
月揉了揉眼睛,微微叹着气,起身整了整衣裳。发呆的这会功夫,还是趁着主事的人不在才敢做的。现下偏厅已经成了临时的布菜场。从厨房里来的菜要先放在这儿点好了,才经由负责上菜侍女们送到正厅里去。
“大家注意了!都准备好!你们都排好队,听从吩咐。记住,不能有一丝的差错!”偏厅里一个女声喊开了来。她便是负责偏厅布菜这一块的。看样子,宫宴是要开始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了偏厅的桌子上,顿时室里芳香四溢,引人垂涎。今日的侍女服比往日的好了很多,在腰带处还坠了一两串珠子。随着步子前行,两串珠子打在一起,发出轻轻的悦耳的碰撞声。说来这个设计还真是别处心裁呢,如此微小的声音自是不会烦人,反而给佩戴者增添了一种活泼的情趣。定是雨落的杰作吧。
会客大殿的正厅门口打开,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士兵严肃地立着,与这里头热闹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一进去,便是一干侍女恭敬地侍立着。若是客人来了,她们便会行礼,然后引客人入座。正厅很大,因此有很多排列整齐的柱子在支撑着。这些石柱上的雕刻都很精美,色彩鲜艳,图案生趣,不失为正厅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正厅的正中间很宽大,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很像现代世界的舞池。在两排大柱子的前面,安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长几,长几后又是华丽的地毯,上面放置着椅子。长几上早已摆好了一盏果子和餐具酒杯。每一个大柱子旁都立一个侍女,随时待命,可谓配备齐全,服务周到。而她们“国宴”侍女要干的事,就是要站在这些贵客后面,时不时进行一些诸如上酒削果布菜切肉之类的工作,估计是因为要在贵宾眼前晃来晃去,所以要挑些有模样的,以免影响了国容,也影响了贵宾们的食欲。_
月和绮绮她们才刚站定,门外就一阵喧哗了。随着一阵阵交谈甚欢的笑声,门口处迈进了两个浓眉密须的健壮男人。看他们的豪华衣着和不凡的气度,定是贵客了。不知是哪个国家的王侯将相呢?
贵宾三三两两地进来并就座了,厅堂里响起了愉快的交谈声和笑声。所谓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这一场国宴上,各型各色的人都有啊。面目粗犷如叙利亚的外使,面目娇柔若女子如米诺斯王子,身量未足面容尚稚如塞浦路斯的小王子,英俊温文如巴比伦王子米亚斯,冷酷帅气如赫梯的大王子兰洛特等等。当然,更多的是那些莺莺燕燕,燕肥环瘦,样样俱全,冷艳性感如利比亚公主希娜,活泼刁蛮如巴比伦公主芭奇娅,贤淑温柔如米坦尼公主阿雅曼斯,娇弱柔美如米底公主茜尼迪等等,还有赫梯来的某位贵族之女,可爱灵动;还有……还有……她也是赫梯的吗?和海玲很像呢,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样有气质。
客人差不多都到了,而月跟前的座位却还空着。月不由好奇,会是哪个国家的使节坐这里呢?月再次扫了一圈现场,发现除了外国使节,还有一些高位官员也在。艾贺姆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么说,是不是他也会出席呢?虽然之前因为擅用黑骑军令被关禁闭,但佐维之前屡立奇功,在国内外都很知名呢,而且若这罪名说出去也有损国威,所以这次他应该也会出席吧?
想到很久没有见到佐维,月忽然有些想念他了。之前赌气没有去看过他,现在想来,至少他帮助过自己很多次,很多事都罩着自己,所以她可以到现在还能完完整整好好地站在这里。一码事归一码事,她还是应该去谢谢他的。然而月却又心存了芥蒂,想着之前他们暧昧的事情,禁不住心跳加快,甚至有些恼羞了,恨不得永远不见他这个人才好。
就在她暗自烦恼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倒酒!”
倒酒?是叫我么?
月回过神来,不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面前的这个座位已经坐上了人的?!她一个走神连贵宾来了都不知道,差点就又犯错了。月受了吓后脸色有些白。她先是按之前训练教的那般行了个礼,然后尽量优雅地端起长几上的酒壶,翻开杯子,倒了一杯酒,恭敬地放到贵宾的面前。
忽然从旁边伸出来了一只手,抓住了月端着酒杯的右手腕。
女服务员遇到意欲调戏的男性客人怎么办?
月的脑子里忽然自动搜索这个问题的答案。只不过,答案很多,却不适合现在的情形。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侍女,而面前至少也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在一个不平等的奴隶主阶级社会里,她和他不平等的身份地位注定了她和他的不同待遇。他冒犯她那叫青睐,她冒犯他那叫找死。
第四十五章 应对
来这里的这些日子,月不敢说学会了什么,但是,这一点不平等地位她确实深刻地体会到了的。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忍气吞声,然后再找机会不着痕迹地脱身。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月尽量显得卑微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低沉而略似无意的问话。
还问名字呢,当真吊马子?月略有些愤怒地顺着手看向它的主人,却在目光触及他的时候不禁一愣。
他竟然有着和希娜公主一样的美丽金发,只不过,他的金发是柔顺的直发。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五官非常精致,脸相竟然似女人般柔和美丽,眉眼间隐约有一股妖气,魅惑十足。而他那双若葡萄美酒般的瞳孔蒙着迷离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他心里想法,却也更显得神秘和诱惑。
忽而见他的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月才猛地回过神来。她竟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得如此入迷,心中一时为自己的失礼自责。
“你喜欢吗?”他那讽刺的笑意并没有隐去,却还对着月这般问道。
“喜欢……西环是什么?”月有些艰难地把脱口而出的词语改头换面。
对方又是一笑,迷离的酒瞳始终流转着神秘的光彩。月的手还是被他捉着,只见他先是轻轻地瞟了一眼月,然后就着她的手,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尔后对着月浅浅而暧昧地笑。饶是月再怎么警告自己,她还是觉得自己被电到了,脸颊上略觉滚烫。她想赶紧把手收回来,却被他使了个巧劲反而被他拉了过去,跌坐在他的怀里。
一股浓郁的乳香混合着清凉的薄荷味从身后传来。这种味道会让你觉得香气过于浓重而不由地去捕捉潜藏的那丝丝薄荷的清凉,而在丝丝清凉的同时又能真切地感受到馥郁芳香的美好,从而沉溺其中。这两种香竟是如此地巧妙地搭配着,相辅相成,令人陶醉,不禁诱惑。这男子身上的香也该称为诱惑之香的!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时,一抬头,正对上了佐维的目光。
他果然也来了。
多日不见,佐维似乎消瘦了,脸上隐隐有些青色的胡茬。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心疼和担忧,也有隐隐的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