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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答仅仅有一个字,却是掷地有声,不容更改——“是!”
我想回家,承欢于父母膝下,畅想未来。读书,工作,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嫁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其实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却是一段人生中必有的环节,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没有为什么,约定俗成的流程。
我知道前路很难很迷茫,可我想念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回去呢……在时光的雕磨下,回家的决心其实已经变成一种信仰,支持我一直靠近着走下,从不动摇。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死板执拗不懂变通,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究竟能维持多久才会被现实摧毁,可只要想到我还在坚持着不放弃,就一定能盼到希望眷顾我的那一天,我的心也就平静了。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循环,自我救赎的循环。每当我绝望得要支离破碎时,我总能找到些理由安慰自己,或者从外界汲取些什么。其实,还不错,起码无论怎样的境界我都不会崩溃。
…… ^ ^ ……
机遇永远存在,老天从不会将一个人逼上绝路,除了自己将自己逼上绝路。
几日后,机缘巧合,滕郢舟拿着我的枣木坠观摩,模棱两可给出一个猜测时,我的心刹那便燃起了希望。
他说:“枣木坠上的图案虽然奇怪,不过很像某个家族特殊的图腾……”
“六芒星?”我指了指编绳穿过的位置问,“你是说这个么?”
“对呀,这个图案很特别,有些家族对枣木辟邪一说极其推崇,所以我才觉得这个东西不错呢。小郗妹妹,这是不是你的家传之物?”
看到我摇头,他很高兴,眉飞色舞道:“卖给我吧,我可以出高价买!”
我一把抢出枣木坠牢牢抱住:“你觉得可能不?我身上可就这么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不会卖给你。不论你出多高的价钱群我都不卖,我现在又不缺钱。”
他拉住我:“唉唉唉,朋友一场,我们再商量商量吧……”
“没门!”
有此收获的我,断然不会将枣木坠易手他人,滕郢舟失望离去,我却是满载希望而归。
枣木坠是我从现代唯一携带来的东西,呢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它能带给我希望呢……于是我开始在邺城走访经验丰富的细活木匠,希望能打听出一些关于枣木坠的事情。
连着几天奔波,我见了很多人,但邺城里的许多细活木匠并没有说出所以然,他们只是建议我去再寻找工匠中最是德高望重的王仁信老先生。我很沮丧,高人一般都是居无定所神出鬼没的人,于是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变得虚无缥缈了。
拖着疲惫的腿回去,门前侍卫比平日多了十倍。他们拦住我不放行,我欲开口解释,莲洛便行色匆匆地迎出来,一把握住我的手:“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府上来了贵客,公子担心出事,拍莲洛出来看看。”
我趾高气扬地瞪了瞪拦我的侍卫,大摇大摆跟着莲洛进去。
莲洛将我安置好便离开了,临走时她再三嘱托我不要出门。因为府上的贵客太过尊贵,高长恭担心我一不留神冲撞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担心确实很在理,我自己也很担心一不留神冲撞了客人找来祸端。于是我索性裹着被子倒头大睡。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数据太差,没办法上榜,默……
文文慢热,很慢热……第一卷的字数超过预期很多,我会稍稍加快情节的发展。我说过崔礼是酱油,前几章女主穿越来被绑架卖掉,要去替嫁,崔礼就是男方 !他终于华丽丽的完成任务了,鼓掌。其实,后面还有可能把他拽出来继续打酱油的。
好啦,就说这些吧,我去查资料画古邺城的地图了~~~
、第三十章 尘缘(下)
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腹中唱起了空城计。我忍了又忍,结果没忍住,于是加了一件衣服出去觅食。
至于贵客,我推测得很美好,将近一天的时间,若那人不留下过夜,早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而我又仅是溜去厨院,自然不会有遇到的可能。
夕阳落山,云端染着一抹绯红,穿过亭台折去长廊,长廊挂着的灯笼还未点燃,光线甚是凄迷。
事实正如推测般的美好,府中人烟稀少,很远的地段才能见到一个人。俨然是一副宾客已走的样子,于是我更放心了。
印象里,走廊尽头立着一块碎石假山,绕过右拐便是厨院,厨院紫檀色的门前架着几桩圆木,以晾晒食材。而此时我确实是看到假山了,但假山的右侧是树林,向左转才是一座屋舍。
正疑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便见三五侍卫从屋舍离开。视线移过去,朱漆的门上拴着一对铜环,暗红油纸的灯笼垂在檐下,门口一棵歪脖老槐树上还有草木搭出的鸟窝。
此处不是厨院,也不是高长恭的书房,他书房的规模没有这样大,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好奇心一作祟,什么都挡不住,我打算再次做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扒在门缝一看究竟。
凑得近了,有声音透过窗纸,沿着交错的横木跃进耳畔,温和却很陌生:“……皇祖母一直惦念王兄的婚事,王兄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不若今岁便定下吧,叔伯子侄必会帮衬着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与王兄喜结连理……”
“国丧才过,喜事恐怕……”
“暂且定亲,成亲摆宴等自是推至明年。”
“可……”
“上一回不急,现在王兄的年岁又怎能再迟上三年五载,自然越快越好,早些定下早些踏实,如此祖母她老人家也会放心了。王兄觉得如何?”
很多天翻地覆的事情发生其实仅仅需要一刹那,可一刹那究竟有多久呢?
佛家说: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昼为三十臾。可我想,一刹那……很短,真的很短,短到忘记呼吸也不会死亡。
高长恭说了一个“好”字,熟悉的声音仿佛化作一柄锋利的剑刃戳进心窝。我看不到他,不知他是怎样的表情,可成亲这样的喜事,换做任何人都该是欢天喜地的。
我攥着拳头后退了数步,却不妨撞到一人的臂膀,清冷的寒梅,像是前些天沁园的幽香。
不知是我抓了他的胳膊以防摔倒,还是高孝珩扶住我,总之他的手臂将我托着,托在一个陌生的臂弯里。他的脸上挂着担忧:“怎么了,身子可无妨?”
心底一片荒芜,疼痛和酸涩在心里慢慢发酵,几欲灭顶。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脸上该做出何种表情或是能做出何种表情,心境如斯,所有表情都抵不过满脸的苍白。
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多谢二殿下关心,没什么。”看着他质疑的目光,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可努力良久也不行,于是索性放弃,“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冷,冻僵了……”
高孝珩慢慢将手垂在身侧,端详着看我片刻,才道:“畏寒便让人多添些衣物,多喝些浆酪,饭食中添上肉……邺城的冬天并不是太难过。”
我没有精力揣测高孝珩脸上怅然的神色缘何而起,也没有力气顾及他的心境,只是冲他点点头:“我记下了,谢谢。”然后便用了极大的力气逃离,逃离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所以只能逃避。
之后几日,刻意留心打听,我知道误去的地方是会客之所,而那日来访的贵客是高殷,刚刚继位的齐国皇帝。
这位上任后便停歇一切土木金铁杂作的儒雅小皇帝,小了高长恭几岁,没想到他这么年纪轻轻就抬着太皇太后的幌子来逼婚,让我原本对他的好感都变得虚淡极了。诚然他非常关心堂兄的婚事,但关心归关心,越俎代庖地一手包办就太不厚道了。
可高殷是皇帝,齐国境内无论他想做哪一件事的主,都很是名正言顺。不论他手中的权利如何,若他认定不伤大局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反对。这桩皇室贵胄的婚事,再压着一个辈分最高的太皇太后,应该很难再有变动的。
一想到他马上就会有妻子了,心里便会有难掩的失落和烦闷,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我想,他若不成亲该有多好呢……
…… ^ ^ ……
当我晨起洗脸时,看到铜盆清水中自己还算清秀的脸,虽然不如高长恭精致,但站在一起也不至太不协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能嫁给他就好了,我所有烦恼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他,因为我要回家,回到生我养我的世界里,长大成年,嫁一个相爱的人,过着柴米油盐的小日子。可此时,我竟后知后觉地发现,在那些关于未来的所有憧憬里,那张男性的面孔已在未知的时光中与高长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