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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过阿越软磨硬蹭的寒星见徐正未回,便同意带她立刻前往侯府讨药。偏偏那侯府的门卫将形象堪比上门寻仇的瘦小伤兵和散发寒意煞气的冰唇战神上下左右打量一遍后拒绝通报,心急如焚的徐少爷一不做二不休让寒星带着她绕门越墙而入,再明目张胆地施一招引蛇出洞,大张旗鼓地自报家门喧哗吵闹,直至惊动小侯爷出现为止。
远靖侯府的后院,刘心愉身上仅披中衣,脚蹬轻底薄靴,显是接到消息顾不得穿戴整齐便急急赶来:“大家不准动手,不可伤了徐公子!!”
不请自到、甫一现身便被团团围住的徐少爷笑嘻嘻对全身处于一级战斗戒备状态的冰唇战神寒星说道:“寒星哥哥,我还估计你将这儿的三十二人打倒后小侯爷才会出现,想不到根本不用这么折腾。”
寒星脸上抽动了一下,没有吱声。
几乎八、九年没有见面,小三还是那么冲动性急、胆大妄为;说话还是那么嬉皮笑脸、没有正形。他有点后悔自己告诉她柳风轻身中毒掌、余毒未清,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被逼夜闯侯府陪着她胡作非为,义父明日必定要狠狠责罚了。
侯府侍卫散去,小侯爷笑望着恭敬行礼、诚恳致歉后提出索要绛宵掌解药的不速之客:“据我所知,你堕湖那天和在浅醉楼,这柳风轻共伤了徐公子两次,你为何要来求解药给他?”
“小侯爷有所不知,他并没有伤我,只是作为兄长教训小民不懂事而已。他曾多次相救小民,小民理应报答。”
“他有什么资格作为你的兄长教训你。”刘心愉目光炯炯,像是大为不满:“他救了你多次?”
“他也曾是家父的义子,自然也算是小民的兄长;他确实多次为小民解困渡厄。”近日三番四次的意外,堕湖、中毒、被试探都是这妖孽相救,这次他更因为维护她而无辜中掌毒,细数思量下试问教她如何不感动?
唉呀,天明之后就是妖孽中掌的第三天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夯都,这病猫流星雨再啰里啰嗦的,我便让寒星哥哥出手制服他强抢算了。阿越不住颦眉,双目投向小侯爷已经带着老大的不耐烦。
刘心愉笑吟吟看着徐家少爷焦急的神情:“要是我偏偏不给解药呢?”
“喂,他身上的掌毒可是拜你所赐,别以为你是小侯爷就可以随意伤人,京城之地就没有王法了吗?”心急如焚的阿越再也不想虚言以对,恼怒之下自己慎行谨言的警告也抛诸脑后,跳到小侯爷面前叱道。
他不动声色地凝视眼前的少年,视线触到她额上的纱布和胸前的左臂,目光渐渐柔和:“告诉我,你这么紧张担心他的掌伤,是因为喜欢他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误解?她只是想到妖孽因她受伤,帮他取得解药以减轻她心中的内疚啊。她这叫义薄云天,不是什么喜欢在乎;想当初曾劫持她的空空六盗被爹爹擒住,她不是一样想方设法相救吗?
“小侯爷说是就是吧。”懒得解释了,反正人人都知道通州徐若宝嗜好男色、觊觎柳少东家已久,不过这和解药有什么关系?她烦躁道:“那么你究竟给不给解药?”
“这姓柳的胆敢伤了你两次,我便是再打他两掌也不为过。”见徐少爷脸一沉,目中火花簇闪,似要撕破脸皮了,刘心愉忍住笑意,拍拍她的肩:“别着急,记得初次见面我在马车上提过对你一见如故,这样吧,解药可以给,可是有两个条件,一是解药由我与你一起送去,二是你需随叫随到教我牌技。”
菠萝麻子啊,这病猫不会也喜欢我吧?别的穿越女猪脚遇到为之倾倒的美男叫桃花运,但以我现在的处境,那全部都叫桃花劫啊!!不管了,解药要紧,届时见一步行一步吧。
“小侯爷,再有几天我便要应试了,而且家父现在身边督促管教甚严,我们便是要打牌,也需等到应试结束后;你先交解药,应试结束我便遵从吩咐,你看这样可好?”
“好!!”刘心愉答得干脆利落,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
三人一同乘坐侯府马车前往柳风轻的落脚处,一路上小侯爷不住瞅着徐家少爷,嘴角眉梢的笑意越扩越大,倒令徐家少爷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起来,但想到柳风轻的掌毒拖延不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挨着寒星,哪料他竟拿了链刀隔在两人中间,她顿悟必是避忌自己断袖之好了。对面的刘心愉皱眉看着两人别扭的举止,示意徐少爷坐在他身边,只吓得阿越立刻危襟正坐、目不斜视。
柳家在京城的别院颇具规模,三人半夜前来,若不是刘心愉出示远靖侯府的腰牌,那守门的还不肯通报。但进入会客厅两三刻钟过去竟不见柳风轻出现,寒星不住暗示阿越该回去了,可她又担心自己一旦离开流星雨不一定将解药交给妖孽,于是把心一横,重复在侯府引蛇出洞的招数,奔出会客厅高声呼叫柳风轻的名字。
这招果然有效,在她叫第六声时一身白衣的柳风轻带着喜出望外、笑若春风般站在她身后:“小宝儿找我吗?”
“你有没有再过份一点?知不知道我还要赶回去的?”这厮怎么发丝湿漉,脸色疲惫发白,是毒发了吗?
“我以为是小侯爷带人前来寻晦气……”见她目光望着他身后一呆,脸色倏地转为惊愕,跟着浮现的不屑迅速掩去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恍然。
两名香汗淋漓的艳丽少女一左一右快步上前俏立在他身边,着急道:“主人,您这么一离开,我们又需重头再来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听她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打扰了柳少东家的好事。两位姐姐不必着急,他很快就可以和你们再继续了。”
“小宝儿……”
只说到这儿,便听见有人冷笑道:“柳少东家的掌毒看来已经清除了嘛,徐公子你非得眼巴巴赶来送解药,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转头看去,远靖小侯爷刘心愉缓步走来,眸中隐着怒火;黑衣寒星默不作声,守在徐少爷身侧。
“嗯,小侯爷言之有理,反正也来了,麻烦你将解药给他吧,我要赶回去了。”说着冲脸色尴尬的柳风轻做了个鬼脸:“幸亏你没有断袖,否则这两个姐姐非揍我不可。”
“小宝儿你误会了。”不理会寒星的杀气,他一把抓住她:“刚才我正在运功逼毒,她二人帮我在身上泼水而已。”
“没事没事,你们随便泼……”随口应着,但不知为何心头竟有点泛酸,转头对流星雨笑道:“小侯爷,解药呢?”
刘心愉打开一竹制小扁圆盒,捻出一颗朱红色的小丸,愠色满脸地甩到柳风轻身上,柳风轻视若无睹,死死拉住徐少爷的手:“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少东家,我信不信有什么所谓,解药掉到地上了……”菠萝麻子的,他和她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把她辛辛苦苦弄来的解药浪费了。阿越弯下腰吃力地用受伤的左手捡起药丸,塞到他手里。
“你连夜拉着小侯爷来这儿就是为了送解药给我?”凤目灼灼生辉,喜色染上眉梢,可眼角处睨到刘心愉怫然作色,心中一惊,昂然对他说:“小侯爷,如果这解药是徐若宝用什么承诺条件换来的,那么请拿回去。”
“喂,你敢还给小侯爷?”不等流星雨回应,阿越沉脸摸摸自己的脖子,小声威胁道:“要么快服解药,要么就拿回你的链子!!”
柳风轻拉她走开,离众人稍远才压低声:“小宝儿,我可以服药,但你需告诉我这小侯爷是不是要挟你了?”
“没事,他让我教他打牌而已。”
只是教打牌?他满腹狐疑,仔细端详她,偏黑的脸色易误导了常人最初的判断,但那坦荡无邪的明眸如潋滟的波光却是教人无法忽视,如画的眉目渐已长开,五官如此脱俗清丽又带着属于她的俏皮狡黠,刘心愉拍向胸口的两掌夹着愤恨无情,难道他看出来也觊觎她吗?
“你不用答应,他的掌毒最多耗费些内力,对人并无性命之虞。我猜不透小侯爷的意图,你还是少接触他为妙。”忍着想吻她的冲动,柔声道。
“喂,你不是要去做什么要紧事吗?带着伤怎么全力以赴?万一你回不来这链子的保管费我找谁要?告诉你,如此亏本的生意本少爷可不干。”她白了这厮一眼:“所以,为了我的保管费,废话少说赶快服药!!”
“保管费赖不了,可你傻里傻气的又被人算计了怎么办?”这丫头劝服人的理由也太令人莞尔了。
“你才傻里傻气,明明是我自己砸自己脑袋,你却象抢功劳一样扯到自己身上。一句话,不服解药就拿回你的链子……”
“好,我吃!!”知道这根花岗岩榆木发起狠来决绝之至,趁她未摸出链子前柳风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