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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可不是星宿天象,乃刘姓,心情愉快的心愉。”刘心愉眉目透着和蔼的笑意,并没有一丝的责备。
“刘公子真好,见着你就觉得心情愉快,不过,他们二人是谁?”徐少爷压低声音,用目光射向还伫立在窗前,但浑身散发强烈不满的两人。
“你快快向二人道歉,他们可是大有来头。”刘心愉饶有兴趣望着她,嘴里徐徐吐出:“紫衣的乃平乐王闵王爷、旁边的是当朝吏部侍郎易断雨易大人。”
“……” 平乐王?吏部侍郎?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立刻转向自家青龙白虎两大保镖用目光进行询问。
徐家的两名保镖被眼前出现的朝中达官贵人惊得倒抽好几口冷气,回想起慕良一再保证宝少爷的安全,明确表示不需要随行人员,而宝少爷在他们的暗示下非要保镖同往,最后慕良不得已让步的情形。现今竹舍内的王爷和小侯爷均是只身前来,也就是说齐府确实给宝少爷面子的,致谢的诚意是十足十的了。不过,有能力邀请到王爷和小侯爷的齐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而那个没有眼力、仍然保留着不畏权贵众生平等的二十一世纪青涩学子思想的阿越从保镖凝重的神色猜到那二人看来得罪不起,决定顺从民意跟随民风,便站起对着窗前的二人作了个揖,说道:“哦,王爷、大人,请原谅在下刚才的失态。”
易狐狸微笑点点头,但那紫衣王爷却似毫不知晓,仰着下巴眼望窗外,却没想到那莽撞的黑脸小子根本无视到王爷的故作姿态,居然就这么象征性的一揖便不再理会,反而转身坐下,兴冲冲接手刘心愉已经整理了一半的扑克牌。
这个宝少爷对于异想天开的事物记忆深刻,可实际的接人待物却随心所欲,无章可循。桑隐雪暗叹孺子不可教,如影苦笑丹心无奈何。
阿越端坐玉几旁,一阵“沙沙”纸片摩擦声起伏,竹舍内的五人无不为她洗牌切牌手法之娴熟、花样之新颖、动作之洒脱而暗自赞叹,她虽然要迁就受伤的左臂而显得动作有少许生硬,但在场的几人哪里见过二十一世纪赌圣赌侠的风采?紫衣贵气男和狐狸男已经被吸引凑了上前。
待她潇洒地将牌拉出风琴状再落下方几铺成经典赌片内的扇形,舍内除紫衣王爷故作不屑外,大家不约而同拍手叫好。
“刘公子,你们是怎么样的玩法?”徐若宝故作谦虚,可是高高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了洋洋得意,本来就黑白分明的眸子更是熠熠生辉。
“老实说,我也是跟着易兄学习,现在才初窥门径,还是请易兄解释玩法吧。”手指向狐狸男,刘心愉道。
“小侯爷谦虚,那在下就在王爷和小侯爷面前献丑了。”易姓狐狸恭敬向他和紫衣贵气男作了个揖后,便对徐家少爷说出牌的玩法。
王爷?小侯爷?来往无白丁?
刚开始还有一点点顾虑的阿越听了易断雨说了几句便知道他们在玩拖拉机,这一下她又兴奋起来,初闻什么王爷、小侯爷的惊讶不安早飞到九霄云外,一面喜滋滋的和易断雨交流着,一面乐乎乎地发起牌来。
而那紫衣闵王爷本想端着架子不加理会那个无礼无知无眼光的小子,但听得他和易断雨说着自己刚刚接触的所谓片牌起劲,心痒难止,便半推半就的坐下来了。而易断雨想这少年既然是玲珑苑的贵宾,和主人家应是交情匪浅,倒也不太计较此人的莽撞,只是对他的自来熟表现不禁莞尔不已。
徐家的保镖看着自家少爷犹如初生牛犊,不但不知道遵守三纲五常,对东夏国现任皇帝唯一的弟弟、朝廷仅有的一名闵王爷和东夏国将士眼中的军魂、深受皇帝信任的镇远大将军、位高权重的远靖侯刘喻独生爱子刘心愉、有可能关系到少爷日后官场发展的吏部侍郎心生敬意,而且视之平常,毫无尊卑。若杜夫子见到,大约又要狠鞭一番,然后罚她数十遍的抄书。
投入扑克乐趣中、遨游拖拉机激战里,因受伤而独臂上阵的阿越将无知无畏演绎得淋漓尽致,什么王爷什么侯爷吏部侍郎,该出牌时就出牌、该嘲讽时就嘲讽,弄得紫衣闵王爷瞪眼吹胡,几次想拍案而起,最后被苦苦劝住;易狐狸侧目连连,不断做着和稀泥的同时,对眼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番不畏强权、牌桌上六亲不认的做法感到啼笑皆非;作为她的固定对家的刘心愉小侯爷倒也沉着,毫不在乎这个少年的无礼,反而显出乐在其中的悠游。
几把玩过后,她便摸清三人的牌技——王爷和小侯爷均为菜鸟级别,闵王爷脾气急躁太过自我,小侯爷深思熟虑显得顾忌太多,只有易狐狸进退有度取舍得当、但他过于迁就对家,一直常常受制于人。酒逢知己千杯少,牌逢对手才会乐趣多,渐渐的她便不再过于投入,开始寻找夯都出现扑克牌的来源。
“小侯爷,是谁将这牌传来夯都的?”据她所知,应该只有教过她的琴、棋、书画三个夫子才接触过扑克牌和拖拉机。
“徐公子又怎么如此精通牌法?”刘心愉微笑反问,这一番切磋下来,便知这少年牌技功力深厚。
“嘻嘻,实不相瞒,这种玩法是我无聊时想出来的,料不到竟然有人带到京城流行开来,这是大大的侵权行为啊。”实话实说,如果是穿越人士将拖拉机玩法带来这里,自己这番话必定会将他引来。
“你想出来的?”刘心愉疑惑,另外两人闻言也一愣。
“当然。”阿越环视一脸将信将疑的三人,悠然道:“这种扑克牌的玩法叫连环扣,取名于连续甩牌和对手赢牌后可以将底牌的分数翻倍,但并非只限于四人同玩,其实六人、八人也可一起,最有趣的是五人或七人的玩法。”
她不想向这些古人费神解释什么叫拖拉机,顺口便杜撰了一个名字顶替,料也无人识得。
方几座上三人面面相觑,均露出迷惑不解。
易断雨思索片刻,问“你方才所说四人、六人、八人同玩我可以理解,人数为偶皆可分为两家对阵,相信玩法是无异的;但五人、七人如何平分人数?这玩法必是大相径庭的吧?”
“易大人分析对了一半,人数为奇时的玩法和为偶时稍有不同,首先没有固定的对家人选,需由庄家在发牌前报出一或两张牌的名称,可以是牌面最大的一张,也可以是最小的一张,本轮手持庄家所报牌者,便是同一阵营的人选,但他绝不可出声暴露身份,只能靠出牌来提醒庄家,本轮结束后,再由下轮的庄家在发牌前报牌寻求同伴,除没有固定对家和最后计分方式有所改变,其他都是一样的……”
“慢着,倘若庄家在发牌前便报牌,如果此牌落在自家,那岂不是要以寡敌众?”闵王爷打断还要滔滔不绝的少年的话。
“是啊,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面对认真求教而忘记架子的王爷,她立刻神气地担当起诲人不倦的导师角色:“可是王爷您想想,在庄家所报的牌未曾暴露前,没有人敢确定自己的对家是何人,那么手握报牌的庄家便要设法迷惑他们,掂量和估算自己手中的牌,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胜算;以寡敌众固然胆战心惊,力有所不及,但一旦成功则获利为四倍,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
“以寡而悬战,不敌其力,而消其势。”闵王爷定定望着那个一直觉得不起眼的少年,似乎想从他的这句话中嗅出些别有用心来:“风险和利益成正比……”
但是一向话唠的徐家少爷话匣子打开后便连绵不断、若无旁人了,她见闵王爷如此神色,还以为是他已经被自己折服,更为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对!!这种没有固定对家的玩法是最考牌技的,也是最不易引起各人因对家固定且牌艺不佳而发生争执埋怨,因为没有固定对家,也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永远的朋友,每一轮都有可能到最后一张牌才会知道自己的伙伴,这就需要你不但牌艺要精,还需要懂得观察牌局、揣摩每个牌手的出牌目的,准确判断敌友,再思量手中哪些牌可以丢弃,这样才能尽可能取得佳绩。”
“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这片牌的玩法中所蕴藏的奥妙与行军打仗有何区别?”刘心愉斜睨了长篇大论的徐若宝几眼,眼里透出惊喜交加,也透出完全相信片牌确实此人所创。
与兵法有同工异曲之处?阿越回味刘心愉的说话,立刻赞同地点头。
一直全神贯注倾听的易断雨突然插话道:“请问徐公子可否认识这三人?”说罢便立刻形容了几人的外貌及举止特征。
什么嘛,这易狐狸说的不就正是琴、棋、书画三个夫子吗?再和他核对三人的名字,她就完全确认下来:“他们正是我的先生,去年下半年才离开通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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