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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杰作,民间不少百姓都视为神来之迹,为方便每年开春附近的民众来此进行拜祭祈福,我们身旁的这座祈神庙便是因此而建。”
站立在半山腰的这间小庙前,巫行云指着前方的一片凸出地面约莫三尺的开阔地娓娓而道。阿越啧啧惊叹,拖着夫君登上那射日台感受神迹。
射日台不大,看去就是一不足十平方的不规则平台,临风而立在最边沿处,微一探头向下望,只觉烟雾弥漫,深不见底;偶尔数只飞禽或振翅而上或俯冲而下或引吭盘旋,尖锐的声音在空谷内回响良久,一股阴寒幽森扑面而来。
“越,小心些,这里凶险得很,有人从射日台失足跌下,至今都无法寻得尸骨。”伸臂将不顾面色略白、手足微抖尚要伸长脖子继续探究的妻子纳入怀中。
有些目眩酸软的阿越乖乖伏在他怀里,问:“这下面是山谷吗?”
“不,是沉日江,神话里后羿射杀的九只太阳神鸦便是跌落在此江内。此处是麟山最为险峻陡峭的悬崖,射日台几乎可算是插入这笔直的峰体,所以一旦由此摔下便是直达山脚的沉日江了;沉日江水深、暗漩多、水流急,不易进行打捞。”
抱紧夫君的腰身,由他施展轻功下了射日台后,心有余悸地再回望一眼:“……难怪手脚觉得酸软无力,原来站在悬崖峭壁上了。”
“不怕,有我。”搓搓她的手,用力亲亲她的额,巫行云送上一个大大的暖阳笑容。
“唔……身边有你不怕。”你不在身边时怎办?
伤感突袭而来,想想两人同游的机会不多,赶紧甩去脑海中那些悲郁的情绪,攀着他的脖子耍赖道:“老公,阿越手脚发软走不动啦,背我好不好?”
这一声“老公”,他便知道小妻子在撒娇了。
她说 ‘相公’不如‘老公’的称呼好。相公相公——相中的丈夫;而老公老公——是携手到老的丈夫。所以一定要叫他‘老公’。
携手到老,共谐白首,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心愿?
巫行云笑着刮刮她的鼻子:“听说有人每日穿铁砂背心跑上丈量峰手脚都没发软啊。”
翘嘴,瞠目,干脆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佯嗔道:“不管,不背就抱抱。”
狡黠的明眸俏皮眨着、嫣红润泽的唇翘着、两只浅浅的笑靥盈盈而现;最让人无法按捺缓缓而生的欲望的是:她幽幽的体香萦绕、飘飘的秀发撩拨、修长的玉腿紧缠……
能使紫笛公子被世人称赞乐道的理性自制力轻易崩溃的只有怀里这不自觉散发娇媚的人儿,而这人儿现在是他的妻。经历了昨夜的美好,他不想掩藏一丝一毫对她的渴望,于是……
“越……”低沉的轻唤,内里是涌动的情火;单臂托着她,一手扶着她柔美的颈脖,然后走到不显眼的一角,狠狠地、毫不客气的啃上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美食。
这对热吻身影的不远处,四名游人或明或暗地分布在附近。
惯于此道的巫行云借亲热之机已看清几人的方位,略一思索他们的举动,心下便清明了然。暗暗冷笑一声,已有应付的计谋,他蹲下让笑嘻嘻的阿越伏在背上,负着她先是漫步而行,至前方三岔口时忽而施展轻功加速,瞬间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然而他没有觉察到,在他刚稳稳负着阿越站起的同时,那侧头枕肩的人儿出神凝视了射日台片刻,跟着脸上才恢复平日的慧黠俏皮,一路上时而伏在他耳侧笑说着什么,时而悄悄亲亲他的发,时而吹气到他的颈脖呵痒,如此娇憨顽劣的女儿家捣蛋小伎俩令他莞尔不止。
其实巫行云只是上了一里多山路便顺势跃下斜坡,跟着急驰绕至一处隐蔽山谷内密密的翠竹林外。
青黄修直的竹身,枝叶四散,绿深黄卷;风动竹摇,光影如洒金,点点簇簇。无遮天蔽日的阴霾,也无晚秋初冬的落索。
“真美,好个世外桃源。”依然伏在夫君背上的阿越被竹林的清幽所动。
巫行云回眸一笑,温煦丛生;轻易就迷失在美男夫君笑容里的妻子便不自觉失了神。
“越,若喜欢竹林,日后我们也栽上一片,好不好?”
“好。只要和你一起,哪里都好。”实在忍不住,凑近他的耳侧轻轻咬了咬,酸痒立时传遍他全身。
转脸亲亲她,低声道:“乖,现在要入林子,此地机关遍布,记得不可轻易触碰任何竹子。”
“嗯,这里是你师父明阳居士的地盘吗?”
“越,师父喜清净,却不是划地为王的匪类,不可用地盘二字。”
“哦。”喜清净便布置这么多机关吗?瞧巫大哥前五步后两步、左一弯右一拐地前进着。默记他的步调,问:“巫大哥,你师父是不是很多仇家?否则怎会在竹林布下五行阵?唔,好像外为正五行,内围反五行,心思别具……”
“小姑娘好眼光!!”空灵的声音近在耳侧。
抬头一望,山影栋栋的烟霞中,一身形清癯、容貌清朗、神情悠雅的中年青衣文士执着一支竹萧破雾而来。
“……”咦,这人感觉上和黄药师很相像啊,莫非我刚才借《射雕》而启发的五行八卦蒙对了吗?
正打量着‘黄药师’YY得起劲,夫君已将她放下,微微捏着她的手示意躬身行礼:“行云携同妻子阿越拜见师傅。”
“说了多次,你我相互切磋,并无师徒名分,何必拘礼?”明阳居士闪身避开两人的大礼,横眼不满。
“若非师傅,行云又怎会身兼极阴极阳两种内功?解惑授道,即为师尊。”
“那是我和徐正打赌所致,没想到你真是数百年不遇的武术奇才,竟能兼容并用两极化的内力。一切歪打正着,非解惑传道。”见巫行云还要坚持,他不耐烦地转身便走。
“……明阳兄。”无奈顺他的意叫唤。
“跟我来罢。”坚决不愿做师傅的居士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步伐,须臾间便出了竹林。
巫行云抱起阿越紧随其后。乖巧配合夫君的阿越见偶像受冷落,忙就近亲亲他环着她肩的手背,冲他扮了个鬼脸、笑着指指居士的背影,无声说道:“好大的脾气”。他佯恼,摇头示意不可造次。
冷不防那青衣人影倏地回转身,瞪着阿越问:“她是你的妻子?怎没听徐正提起?”
“昨日成的亲,还来不及通知先生。本想请明阳兄代为行云家长受礼,未料兄长昨日外出了。”
“无长辈在场,这亲事岂能坐实?”发现巫行云怀内的女子竟毫不羞怯地睁着一双墨玉眸子滴溜溜地瞅着自己,哪有半分尊敬恭顺之意?不由冷言道:“何况求妻以贤良淑德俱备为佳,此女子……怕是你二人私定终身的吧?徐正岂会同意你娶空有美貌而无才德之人?”
不理会夫君安慰的眼神,一贯吃软不吃硬、口头绝对不吃亏的阿越怒极而笑,对着已经落在身后的竹林吟道:“竹,虚无心,能容海百川,君子也;坚而韧,轻易不屈挠,气节也。明阳居士大哥,我和你一样喜欢竹子。”
凝睇一旁眯眼不语的居士,她嗤笑道:“可惜你爱竹不过牵强附雅而已,而我虽无法日日与竹为伴,却比你更得竹之气节精髓。”
“越,不可无礼。”巫行云低低喝了一声,但全身立刻处于戒备状态:阿越一向胆大妄言,他不敢担保清傲孤高的明阳大哥会不会受不了刺激而出手。
“难道不是吗?”阿越轻描淡写地扬扬秀眉:“明阳大哥作为阅历丰富的长辈却只看表面,一叶障目。既不容我这样的小丫头,也借口俗礼不容我们的亲事,这与竹虚能容大大相悖;竹之不屈不挠、坚忍不拔,一如我爱巫大哥,哪怕困难重重也要相守。”
……只是相守无望而已,难怪那些保险赔偿合同里会特意注明‘不可抗力除外’,我将成活死人也算是因不可抗力而无法相守的结局吧?
感受到夫君在用力拥她使两人更相贴,抬眸与他相望,心意顷刻相通;相爱的甜蜜与相守的艰辛相叠,心酸在眷恋情真中融作会心一笑。
眨眨眼化去浮上眶内的水雾,然后她戏谑的说:“至于我本人无才德的遗憾,只能追究我爹爹的责任了。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不过好可惜,我爹爹就是那个你认为他不同意巫大哥娶有貌而无德女子的徐正。”
明阳居士略略一怔,疑惑道:“徐正只收养过两个女娃娃,其中一个是两个月前被封太子妃的刘心悦,听闻她最是能言善辩、胆大妄为……”
“我有如此声名遐迩吗?”岂有此理,本少爷哪里巧言令色了?
“你就是刘心悦?”很意味深长地再次打量着心安理得窝在夫君怀中、俏皮得理直气壮的女子,最后目光停留在巫行云脸上,若有所思道:“果然绝色动人、伶牙俐齿。闻名恰如见面,嗯,名副其实。”
“明阳大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