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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又因刘心悦抚琴的过失而伤,胸口的憋气正在无法发泄中,恼怒之下决定不听从母妃那句暂且收敛、谦让启浩的指示,他不能让自己的人吃这种哑巴亏!!
“启沣何必忿忿不平?你的侍卫是你吩咐罚的,并没有人强迫。至于太子妃的贴身侍卫对易姑娘无礼一事,太子妃查实后自然会秉公办理。”启浩笑容温雅,神色本无异常,但是转面看到太子妃双目几欲喷火,他的眉头不由一拢。
阿越虽怒极瞪着启浩,但清楚形势的她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巫大哥仅仅是因为我眼中的泪光未能及时擦去而受罚,如果我再表现出在乎他,那么四皇子还会如何迁怒他呢?爹爹说过巫大哥的性命尽在我的一言一行啊。
凝望着两位争锋相对的皇子,她徒然思及自己跑掉后皇帝若拿人问罪泄愤、杀鸡儆猴的话,燕舞宫内夕颜是四皇子的人,如影乃皇帝的眼线,无大树荫护的寒星便首当其冲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徐正爹爹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是个很大的问题。
“两位皇子,我家寒星哥哥绝不会是孟浪之人。”阿越摆手制止要说话的神仙姐姐,收回对四皇子的不满,她悠然的语气带着决绝说:“别说我不相信他会对易姑娘无礼,即使他真的是有无礼之举,只要易姑娘愿意亲自来责罚他,我自然不吭一声,否则,谁也别想动我燕舞宫的人半根寒毛。我徐若宝一向卑鄙无耻,睚眦必报!!”
启沣眯眯眼,抱着目光闪烁复杂笑意的易凝霜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宝,你生我的气?”拉着转身要回殿的未婚妻,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是视如不见、刻意冷漠而对,他问:“为那易剑?”
“四殿下,你知不知道易剑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发怒,千万保持冷静:“这次是我自己爬树跳下来,他搭上一只袖子接住我,这算什么冒犯?至于杖罚二十吗?这岂不是恩将仇报的行径?教我怎能不生气?”
“若宝……”你在骗我啊,你为他落泪,看他的眼神不是感恩……启浩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内心的忐忑不安也没有因她的解释而减少。
“你实话告诉我,真的当易剑是救命恩人而已?”见她将头侧转一边,不予作答,他有些赌气道:“明天我便离京,启沣必然会紧贴你不放,你至今没有许我一个承诺,不得已下我借易剑之事将你二人的关系弄僵,减少你们日后的接触罢了……”
不能说自己在吃一个普通侍卫的醋,四皇子便绕上自己的王弟了。
“只是不想我和五皇子过多接触?”她不认可这些为己私利而枉顾他人的做法。阿越打断他的话,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岂不迟早会成为左右君王、祸害社稷的东夏国祸水?四皇子,为了我日后少些骂名,请你不必放我在心上。今日易剑受罚,明天会是谁?还有夕颜,就算她没帮我化好妆,你也不必给脸色她看啊。”
“你这样看我的吗?”她又开始找借口远离他、有意识的疏远他,明明为他牵动为他心痛,为何总是这样若即若离、不肯敞开心扉完全的接纳他?
启浩心中的彷徨愈来愈强烈,忽而有种可怕的念头涌出:是我一直会错意?她的暗示不但是指不喜欢皇宫,也是不喜欢我吗?
该不该实话告诉这直率得过于单纯的少女,他之所以给脸色夕颜看,并不是怪责她的化妆技术不佳,而是他讨厌她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耍心眼啊:
看到妆容精美得无瑕、原本明净如水的眼眸因被人刻意画上眼梢微翘的眼线后变得妖媚诱人的若宝时,他情不自禁被迷惑沉醉,终于摄住心猿意马后立刻醒悟夕颜的用心,她知道他和诸多宗亲因胡妃独霸皇帝的宠爱而冷落其他妃嫔,对妖娆艳丽的美色最是不喜,所以将若宝清丽的五官用浓妆掩盖,有心突出她的眸子里经常流露的狡黠,这种狡黠在艳妆的衬托下便会变成难言的妩媚风情,这一点他也是看到她妆后那抹慵懒的笑意才惊艳发现的。
夕颜故意让若宝以浓妆媚态出现在今晚的夜宴,其用心自是明显的让各皇室宗亲将若宝视作胡妃之类来抵制。若宝的形象向来清纯率真,怎可以让夕颜如此糟蹋?启浩仅仅是用眼神警告她已是网开一面了,但是这些居心叵测又如何告诉这个人儿?
至于启沣,这疑心病重的王弟反应如此强烈要责罚易剑,却是意料之事;他送若宝回殿后悄悄离开找到易剑,二人在蟒带河边看似漫不经心地交谈了一会儿。
“太子妃对易侍卫十分欣赏,你可愿意来燕舞宫?”启浩打量着微垂首,但腰直如松的傲然铁板脸孔。
轻轻笑了一声,现在身份是易剑的巫行云说:“或许殿下先去询问徐先生的意见吧。”
“……”哦,原来他是父王安排在启沣身边的那名高手。启浩是知道整盘计划的,但人员的安排却不是由他经手。
“殿下清楚易剑的任务,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真正身份仅仅皇帝和徐正心中有数罢了,毕竟紫笛公子的上司只是这二人而已。巫行云平静道。
“嗯……若宝心地纯良,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必是心存感激的,有时却不知道男女之别,希望没有给你造成误会……”眼前这人的沉着冷静令启浩有种如临大敌之感,他脑中冒出巫行云温润如玉、舒卷自如的洒脱风采:不,不会是同一个人,若宝看见巫行云是倾慕,对易剑却是依恋,这不是同样的情感。
“分内之事,殿下不必提醒。”保护阿越,非万不得已,何须假手于人?
启浩对他的回答没来由的觉得不对劲,胸中翻滚着微酸的醋意,自己心里暗暗吃惊不解:怎会对这个一脸硬朗说话硬板的男子防范之心如此之重?可若宝凝望他的依恋目光一直纠缠在心中,那是贵为皇子付出全心全意爱慕的他也无法在她眼中领略到的,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愈来愈浓重的酸味使他一时无语,倒是身旁的人开腔了:“殿下,请你回殿后告诉五皇子,说易剑不小心冒犯了太子妃,使太子妃委屈落泪。”
易剑的话中意很明显,为保护若宝不落下话柄给别有用心之人、也为了二人现在这般众目睽睽下的私语不引起胡妃启沣的疑心,他将一切引到自己身上。
抬眼凝眸注视着如此顾全大局的他,启浩徐徐点点头,转身回殿,接着向王弟说起,继而便是眼睁睁看着启沣下达杖罚,最后就是接受若宝的怒气冲冲,而那叫易剑的男子不亢不卑的言行却牢牢地刻在脑海中……
第八章(2)
忍,只需再忍耐多一天!!
阿越背对心潮起伏的四皇子、硬生生按捺下怒火后不停地说服自己,体内因他而牵动的心痛再度涌起时,勉强对他笑了笑:“算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必纠缠其中,你明日便离京,我回燕舞宫取礼物给你。”
轻轻避过他欲握着的手:“替我应付皇上的询问,我很快便回来。”话落人走,没有一点迟疑。
四皇子跟着跨出两步,最终还是呆在原地苦涩的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经过骁龙桥后寒星立即守护在侧,这才稍稍平息心绪,入殿去为未婚妻的不辞而别杜撰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免四皇子派人跟踪,离开德政殿的范围阿越便让寒星施展轻功前行,心情烦燥的太子妃并没有立刻回燕舞宫,示意寒星取了大礼包后便挑少人灯黑之处而去。
不知不觉二人落脚在一清冷灰哑的荒废宫殿角落的阶梯处,此处光线昏暗、一大丛密密的花木遮掩着,难于发现坐在阶梯之人的踪影。
因为启沣的投诉,她坐下后便毫不避嫌地盯着寒星看,不明所以的冰唇战神在黑暗中散发幽寒、如阿瑞斯般阳刚清俊的脸庞虽努力保持淡然,但终究因这样的注视而慢慢地透出酡红来。
神仙姐姐当真很美,连对芊芊一往情深的寒星哥哥也情不自禁;不知巫大哥每天守在她身边,会否心有所动呢?
想起自家的偶像,阿越眼眶一红,泫泪欲滴,猛然抱着百分百信任的义兄的胳膊埋首而低泣道: “我想他,真的很想他,可是又不能去找他……寒星哥哥,爹爹说我若言行不当便会害了他,我差点儿就害死他啊……他就站在面前,我只能看着却不能相认……心好痛,连呼吸都痛……原来想见不能见不是最痛,相见不能相认才是真的痛……”
冰唇战神静静坐着,任由她在呜咽中倾泻心声和泪水,只是凝望清冷夜空的双眸也渐渐浮上若隐若现的凄迷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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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一顿,没有抬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