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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忐忑,想这个小郎君好难伺候。
七姐儿有些无聊,心道爹爹这个消遣的场所也没什么好玩的,亏的那些大人们赶不及的来捧场。这女子容貌虽好,技艺也一般,不过是寻常歌姬标准,难不成爹爹就只有这等欣赏眼光?
想了一想,道:“姐姐会下双陆么?”包厢里面一应时新玩意都有,一个丫鬟忙拿了棋盘并棋子盒出来。娇娇便挪到七姐儿面前位子坐下,道:“小公子手下留情。奴一向笨得很,总是赢不过朱老爷的。小公子家学渊源,可别笑话奴蠢笨。”
“陪我玩儿便是。”
可儿在一旁抿嘴笑道:“我家小公子在家里已经是寻不到对手了。”
二人转眼已经上手。
七姐儿落子飞快,娇娇总是跟不上,勉强打了一局,七姐儿面上已有多少不耐。待一局终了,娇娇额头竟已经滴汗。
本来包厢里面都是使铜盆盛着冰块放在墙角,两边墙壁边也各有一长条的铜槽堆满冰块,上用紫檀木的矮几掩盖,清凉得很,娇娇却生生急出了一头汗。
七姐儿不免兴味索然,问道:“怎么爹爹还不来?”
话音刚落,只听郡王道:“来了,来了!”也是一头汗,后面跟了一个小厮,手里拿了一个大纸包。“乖儿,来,爹给你买了阿月混子。”
七姐儿嘟着嘴道:“爹爹再不来,我便要出去寻你了。”
郡王只是嘻嘻一笑,拿出阿月混子哄她。这阿月混子果然是一等一的消闲小食,七姐儿便将精力暂时转移到食物上,不追究爹爹为何去了那么久才上来。
郡王有些讨好儿的,问道:“乖儿,爹爹去那边沐浴一下,再过来陪你,可好?娇娇这孩子我一向照应她,你也别给她出难题,害她为难,倒不好了。今儿下午本是没有演戏,爹爹硬是叫那范闲儿过来,给你唱一出‘白玉堂闹东京’,可好?”
七姐儿想了一想,道:“若是不好看,爹爹也别想轻松交待。”郡王一笑,拍拍她头顶,便自去了。
那《白玉堂闹东京》本是元曲,等闲不好演出全本,便只演锦毛鼠夜盗皇宫的一折。那范闲儿扮相出众俊俏,身手矫健伶俐,着实演的好不热闹好看。七姐儿本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但见这出折子戏十分精彩,也禁不住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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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小天姑娘的长评了,好高兴^^
**的互动真是氛围很好,我很喜欢,毕竟写书是个孤独的事情,若没有读者留言评论,该多寂寞。
当然还请姑娘们不要霸王我,劳烦玉手轻点,收藏本书
最好再留个言什么的,就更好了
本书大概全文40w字左右
多谢各位姑娘捧场
正文 番外VOL。3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2万字左右都说春寒料峭,北地尤甚。河南虽比不得京城,但平原坦荡,更加凛冽几分。
已是连了好几年的干旱,城里灾民一年比一年多,多是奔了城中几处舍粥的所在。那粥棚原是城中富户自愿开设,可也架不住灾民日益增多,白粥也从起初的浓稠转为现在清可照人。县衙也是设了粥棚的,不过是在春夏时分当季新麦未熟时支应着,实在当不得正经。
偃师城一间破烂茅屋中,横七竖八躺着约有十几个小小孩童,靠近门的地下,则睡着两三个略大一些的少年。茅屋极小,很是破败,屋顶处处漏光,勉强可算有个木板当门,大一些的孩子们睡在门边和窗下,这样如果有人企图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占据茅屋,他们也不至于输得太快。被称作小凌的少年迷迷糊糊的想。
“小凌哥。”有人低声喊他。
他身子没动,只“嗯”了一声。
那人悉悉索索挪过来,“丽娘姐不能再留下了。”
他又“嗯”了一声。
“我们……我们可打不过老周他们一伙。”
“打不过,总有别的办法的。”
“丽娘也不吃亏……”那人一句还没说完,脸上忽地挨了一巴掌,顿时愣住了。
小凌又踢他一脚,喝道:“滚远点!”
那人不敢再说,远远去墙角胡乱睡下。
月光从屋顶漏下,稀稀疏疏的印在孩子们的脸上,光怪陆离。几个小孩子迷糊醒来,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有压抑着的哽咽声,小凌不耐烦的道:“别哭了,睡觉!”
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一群孩童想要在成群结队的成年人中讨得一口剩饭,本来就是极不容易的,粥棚不过两三座,去的晚了就连清汤都不剩下,可孩子们哪里经得起饿,只好想尽办法去找吃食。酒馆饭庄的大堂是进不去的,就是有残羹剩肴也都被卖掉运去乡下喂猪。若是运气好的话,晚上倒是能从酒馆饭庄的后门口弄到一点剩饭——若不是寒冬,泔水是不过夜的,怕酸味难闻,影响生意。
每天都有孩子死去,每天也都有新的孩子加入,只有尽可能吃得多、比别人强壮,才更有可能活下去。
但是作为势力和实力最微弱的流浪儿的群体,是最容易葬身在茫茫人海中的。
小凌再怎么孔武有力,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寻常人家这么大的孩子,还是懵懵懂懂惹事闯祸的时候,小凌却已经成为照顾十多个孩子的大哥了。
他忙碌了一天,收入若干铜钱,让孩子们每个人都至少吃了一餐,为新加入的孩子捡了一身衣服,丽娘赶在天黑前将衣服的破绽处缝补好,给了那孩子。
此时那孩子被迫从原本的铺位上离开——小凌踢了那人一脚,那人便选择入伙时间最短的孩子欺负。那孩子年纪不过五、六岁,十分安静,被吵醒了也没说话,只从角落爬了出来,慢慢爬到小凌脚边,躺下。小凌皱眉,本想叫他离远些,却又什么都没说,自个儿也很快入睡。
天蒙蒙亮,小凌便醒了。接着睡在他身边的丽娘也醒了,翻身起来,挨个拍醒孩子们,轻声道:“起床了,起床了。”
孩子们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醒来,你推我挤的去上厕所。门外挖了一个坑,孩子们挨个儿便溺过,一个大一些的孩子就用半块破木板措了些浮土填了坑,四、五个小孩子便嘻嘻哈哈的又蹦又跳踩实了。
小凌见他们弄的差不多,便推开门板出来,“丽娘,你今天带着小七,跟我一起。”大小孩子们皆沉默不语,只看着小凌。
“老二带小叶子你们六个,去城东;老三、老四带小顺儿几个去城南;其他的都跟着我。”
老二、老四都是微微一怔,看了看小凌。老三便是昨晚同小凌说话那人,他也斜眼看看小凌,方对老四说:“走了,去晚了又没得吃的。”
平素都是小凌跟老二一道。他们两个年纪大些,力气也大,能抢多些食物,今日却叫老二自己出去。丽娘往日是带着最小的几个孩子沿街讨要的,今天却跟了小凌,有机灵的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丽娘大约十来岁年纪,瘦伶伶的,因了常年吃不饱,面黄肌瘦的,剪短了头发,穿着男人衣服,实在很难看得出居然是个妙龄少女。小七便是昨天新加入的孩子,紧紧挨着丽娘站着,一双漆黑眸子十分灵动。
孩子们被带领着分头而去,茅屋中只留下五个人。
“今天去哪里?”小凌问。
丽娘看他一眼,“今天要带四娘去瞧大夫。”
小凌皱眉:“又要瞧大夫!实在瞧不起了!”
丽娘笑吟吟朝他伸出手。嘟囔归嘟囔,小凌仍是拿出一只破旧荷包,小心翼翼数了二十个铜钱给她。小七冷眼瞧着,那只荷包倒也精致,只是颇旧了,边角都磨得发毛。
四娘是个四、五岁的女孩儿,下颌已是瘦得尖尖的,小脸上一层红晕。小凌背了她走了几条街,寻了一家医馆进去。小厮一看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儿,便拿了笤帚来赶人,“去去去!哪里来的野孩子!”
小凌放下四娘,抬头看那小厮。他个子不高,块头也不大,只是眼中有一种凶悍之气,小厮被他看得一愣,正要说什么,却听小七说道:“我们有钱,我们是来请大夫看病的。”
他人虽小,声音可不小,童音清亮,医馆内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病家倒被他那股子神气逗乐了,纷纷道:“原来是个有钱的小少爷。来来来,我们让先生先瞧瞧小少爷。”
小七面无表情,拱手道:“各位大叔、大哥,我家妹妹病了几天了,小子不敢请各位让让,只请这位小哥不要门缝里看人,把我们兄弟赶出去就好了。”
他表情严肃,说话斯文,众人又是一阵笑,大夫也不禁多看了他们几眼。那小厮给个小孩童一句话说得羞红了脸,狠狠的瞪了小七一眼,倒是给他们拿了一根木筹,叫他们排队等着。
小凌稀奇,道:“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