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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奶奶！”
“娘，您先喝口茶！”龙氏端起桌上的茶递到郝老夫人手边，见她老人家喝了一口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才转手重重的在郝心的肩上拍了一下骂道：“你个死妮子，你是想要气死吗？竟敢这么跟奶奶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不晓得奶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吗？你。。。。。。”龙氏说着实在是气不过，又重重的在郝心的背上拍了两下。
郝心缩着肩膀却也不多，就让龙氏打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她现在怀了身子，经不得你这样的敲打。”郝老夫人还是疼郝心的，见她哭的伤心，龙氏敲打的声音又响亮，忙开口阻止道。
“娘，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龙氏气咻咻的说道，瞪了郝心一眼，眼里也闪烁着泪光。
“她也没错！”郝老夫人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看了郝心泪汪汪的样子一眼，抬头望着金素灵道：“素灵，你过来！”
金素灵抿了抿唇，抬脚又上了台阶，依言走到郝老夫人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不晓得她想怎么样。
“我晓得我先前说的话让你听着不高兴了！”郝老夫人开口说道。
“素灵不敢！”金素灵面无表情的回道，低头望着红木桌面。
郝老夫人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也不要怪我，我和你奶奶一样，你是你奶奶的心头肉，郝心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是舍不得她在段家受半点的气。可是她没有你有出息有心思，不管是在做生意上还是在持家上，你都胜过她一头，所以我和想借着你的力帮帮她。”
郝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见金素灵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接着说道：“你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大宅门里的勾心斗角、妻妾争宠你必不陌生，若是一妻一妾那还好办了，妻有妻威，妾有妾规，在什么位置便要安守本分，可是心儿个秦琴都是平妻，我们帮着心儿争取更多的宠爱，这个说来也不过分吧！只是，心儿说的也对，我让你帮着心儿的事，也的确是为难你了！”
金素灵抬头看了郝老夫人一眼，心里有一些期夷，她的意思现在又想借钱给自己了吗？
郝老人人看着和金素灵，微微的笑了一下，转头看了龙氏一眼，待她点头下去以后，才开口道：“说实疾，今儿个若不是心儿求我，你又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是不打算把银票借给你的，在商言商，金家现在急着把手里的铺子卖出手，价格必害是极低的，我完全可以拿手里的银子去买下来，可是既然心儿都已经为你做到这样子，我这个做奶奶的也不能太过分。”
“娘！”龙氏把一个小木匣子放在桌上，唤了郝老夫人一声。
“嗯！”郝老夫人应了一声，把小木匣子推到金素灵那边，道：“这里是五十两的银票，你数数！”
“不用了，老夫人既然给了，便不会有错的！”金素灵开口说道，看了一旁的郝心一眼，从怀里拿出六间铺子的房契和五百亩林地的地契，一同放在郝老夫人的面前，接着道：“这里是房地契，还有一张合约，我已经签了名盖了印章，一个月之内若是我没有把五十万两银票还给郝家，这些东西便全归郝家所有，还有一箱子珠宝首饰，晚些我便让人送过来。”
郝老夫人点点头，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房地契，道：“那些珠宝你就留着吧，反正我也信得过你一月之内能把五十万两银票还回来。”
“多谢老夫人的信任！”金素灵开口说道，双手重重的压在小木匣子上。
“谢谢奶奶！”郝心也吸了吸鼻子高兴的说道，转头看了龙氏一眼，龙氏却把脸转向一旁。
“行了，不要谢来谢去的了，现在已经快过巳时了，素灵想必还急着把凭票送回去，心儿也赶紧走吧，我累了，看见你便心烦！”郝老夫人瞪了郝心一眼，扶着龙氏的手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那素灵就告辞了！”金素灵微微福了福身子，点头说道。
“奶奶我也走了，过几日再来看您！”郝心缓缓走到金素灵身边，同郝老夫人说了一声，跟金素灵一起转身朝凉亭外面走去，二人下了凉亭的台阶，渐渐消失在花园的小路上。
“娘，您为何还要借钱给金素灵？”龙氏待看不见金素灵和郝心的身影，才皱着眉头望着郝老夫人问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表面风光（加更）
郝老夫人转头看了龙氏一眼，轻轻的甩掉她的手，转身走到廊椅边，眺望着满池的荷花。
骄阳似火，满池的荷花迎风轻摆，似是在嘲笑当空的烈日一般，娇艳绽放，田田的荷叶满满的遮住了满塘池水，几声哇鸣不时响起，却是有气无力，倒是池边柳树上的知了耐不住炙烤，开始鸣叫了起来，声音呱噪刺耳，让人不免心烦。
郝老夫人微微眯着眼睛，眉心皱成山形，久久才道：“我把银票拿出来，便是非借不可的了，你还看不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龙氏眉头皱了一下，开口说道：“娘你说的是金素灵现在在段家的地位？她也不过是帮着段家在暮城站住了脚，那些个门面生意，我们郝家也可以帮着段家撑起来，至于海运的事，只不过是金素灵运气好罢了，王家三少爷跟她的情意，六大家族的人都是晓得的。”
“所以你觉得我们与其把银票借给金素灵，不如把银子备着等段家缺的时候拿给心儿借给段家，好让她在段家人面前风光一下？”郝老夫人鄙夷的看了龙氏一眼，说道。
龙氏毕竟跟了郝老夫人快二十年了，听出她语气里不悦，抿着嘴没有说话，心里却默认了她的说法。
“愚蠢！”郝老夫人毫不避讳的当着旁边小丫环的面开口骂道，转身望着龙氏道：“你以为金素灵用着五十万两银子买了金家的家产回来，会给段家吗？她都不愿意帮着心儿把秦琴赶出段府，怎么可能会为了婆家谋了娘家的家产，她若是这么做了，又和她的那些哥哥们有什么区别？”
龙氏略有所悟，低头扶着郝老夫人在廊椅上坐下，才开口道：“既然是金家的事，那您也可以不借给金素灵，她都不帮我们了，我们又有什么必要帮她？”
“你真当我是在帮她吗？你不明白心儿为何非求着我借银票不可？”郝老夫人轻哼一声，接着道：“你不要看着现在金家垮了，金素灵便是个没有靠山的了，现在段家才是她最大的靠山，我借她银票，是因为她今时今日在段家的地位。心儿在段家迟早还有用的到她的地方，还有你那位姑父，还是要靠她才能帮心儿抓住！你以为单凭你那个只会出馊主意的外甥女，便能帮的了心儿吗？”
龙氏闻言缩了一下，紧咬着下唇一脸煞白。外人都以为她是在郝老夫人面前受尽宠爱的，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郝老夫人心里只有郝家人，她一个媳妇终归还是个外人，即便生了她最喜爱的孙女，也是一样。
“那媳妇答应诗棋的事。。。。。。”龙氏硬着头皮说道，还没说完，便被郝老夫人截了话。
“虽然李家现在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可是你那外甥女能嫁进李家，也是托我们郝家的福，我以为她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只会办些蠢事，心儿铺子的事便不用说了，我都没同她计较，好在心儿聪明转圜过去了，若是闹到商会去，李家一推脱，只怕还不丢了我们郝家的脸！”郝老夫人没好气的看了低着头的龙氏一眼，心生厌烦之感，道：“她不是要银子吗？你给她便是了，这些年你接济娘家的还少吗？”
龙氏的头垂的更低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中却一阵狂跳。好在郝老夫人还不晓得龙诗棋给郝心买药的事情，若是晓得了那件事，只怕她在郝家便连表面的风光都没有了。。。。。。
金素灵和郝心上了马车以后，马车便缓缓朝杨泉铺子所在的宣武大街驶去。郝心眼圈红红的，一边瘪着嘴抱怨郝老夫人不通人情，一边跟金素灵道歉。原本便是金素灵有求于人，还要郝心给她道歉，她自然是不好意思了，安慰了郝心几句，郝心才消了气，只撅着嘴不说话。
马车行至十字大街的金家铺子前，金素灵掀开竹帘往外看了一眼，许是因为不家银子兑换，钱庄门前并没有出现人群骚乱的现象，不过却已挤满了人。金家在暮城有四家钱庄，想必其他的钱庄门前也是这样一幅景象了，或者已经挤兑了也说不定，金素灵心里更着急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终于停在了杨泉铺子的门前，郝心一下马车便去了旁边段守元的铺子，金素灵则捧着木匣子进去了。
段子琛和杨泉正跟一个外表看上去忠厚老实的人坐在铺子里等着她，金素灵不认识，猜想是帮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