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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三小姐要杀猫猫少爷啊,这要是让大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啊……”香莲哀求地看着颜紫,不知如何是好。
颜紫听闻,忙上前夺过滕缳儿手上的菜刀,骂道:“胡闹,你要吃鸡汤,让厨房炖给你就是了,你堂堂滕府小姐,哪有自己出来杀鸡的?”
“娘,我不要厨房给我炖的鸡汤,我就要喝这只鸡的鸡汤!”滕缳儿不依地看着被夺走的刀,跺着脚。
“你呀,什么鸡都能吃,就这只鸡吃不得,知道吗?”颜紫皱眉,冷声斥责自己的女儿。缳儿长得和她爹太像了,一点都没有遗传到自己的美貌。这时看到她,颜紫心中就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厌恶之心来,连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
滕缳儿可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心思,只抬头,问:“娘,这只鸡上次绊倒我,我要杀了它出气,为什么就不可以!”
“娘说不可以就不可以!”颜紫不耐烦了,冲园子外叫道,“『奶』娘,『奶』娘,死哪里去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回身,抬头,却看到秋雁拉长着一张脸,正站在琪园门口。
“秋……秋嬷嬷……”颜紫有些尴尬地一笑,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秋雁。
“三夫人,这琪园好热闹啊?”秋雁恭敬地行礼,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敬意。
“秋嬷嬷啊,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颜紫勉强笑着,暗叫见鬼,这事要是让大姐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三夫人,大少爷的病需要静养,可你和三小姐在这园子大呼小叫的,怕是会影响大少爷休息吧?”秋雁对颜紫的话置若罔闻,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秋嬷嬷,缳儿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去教育她。”颜紫拉过滕缳儿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娘,我要杀了这只鸡再走。”滕缳儿倔『性』子忽然犯了,赖在地上死活不起来。
“三夫人,我想,我们有必要让三小姐知道这猫猫少爷为何杀不得吧?”秋雁看看坐在地上哭闹的滕缳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秋嬷嬷,这个……我回去会告诉她的。”颜紫想蒙混过关。
“秋嬷嬷,三娘,缳儿,你们怎么在这儿?”琪园内,朦儿端着装着『药』碗的托盘缓缓走进,看到院内的人有些惊讶。
“三少『奶』『奶』!”秋雁行过礼。颜紫一见朦儿如蒙救星一般,忙道:“海棠,你喂鞥琪喝『药』呢,赶紧去吧,我这就带缳儿走。”
“我不走!”滕缳儿理都不理秋雁。
“你这死孩子,让你走,你就走!”颜紫急得朝滕缳儿屁股上就是两下,滕缳儿没料到自己娘亲会来这么一下,当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不远处,卫大娘匆匆地跑了进来。
“『奶』娘,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怎么让她『乱』跑?”颜紫没处出气,全往卫大娘身上撒。
卫大娘赶紧抱起滕缳儿,对着颜紫道:“三夫人,奴婢刚刚去了茅房,一出来,就发现三小姐不见了。”
“还不快走?”颜紫拉着『奶』娘,低头出了园子。
秋雁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叹口气,没有进琪园,反而一回头,朝她们离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香莲,发生什么事了?”见众人离去的背影走远,朦儿赶紧拉住香莲。
香莲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边,吓得朦儿赶紧找猫猫,却发现他此刻正练着金鸡独立,眼睛半眯着,盯着前方远走的那几个身影,一点都没有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样。
朦儿松了口气,往里屋走去。
远走的背影中,滕缳儿在『奶』娘的怀抱中抬头往琪园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
倚水轩,傅倚水卧房。
“胡闹!”傅倚水一拍床沿,“这个阿紫,太不会教孩子了,再一直放任缳儿胡闹下去,迟早会闯出大祸!”
“小姐,那您看……”秋雁低头,轻声问。
“你去告诉阿紫,从今天起,缳儿禁足三个月,不,半年,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燕子坞半步!”
特殊轮椅
滕缳儿被禁了足,琪园终于也不见了她的人影,朦儿虽然有些同情她,不过,因为不常听到她追着她叫:“丑八怪。”心中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她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滕缳儿,也没有得罪过她,这滕家三小姐怎么会老是不停地针对她。不过,这事,她想破了小脑袋瓜,也没有得出答案,最后只得放弃。
自那日因为她出门巡铺导致滕鞥琪没有按时喝『药』以后,傅倚水便再也不派她出去了,只是有时会叫她过去,让她认识一些账本,了解一下各房银钱的发放等情况。每次谈话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领了账本,便让她回房研究。
小怜自跟她进了滕家,怕她『露』馅,这几天已经开始定下心神来,一有空便对她经行恶补,教习她认识一些字,虽然收效缓慢,但是总算是在傅倚水面前蒙混过关了。
而账本的事情,则全部交给了滕鞥琪负责。
傅倚水交给朦儿的账本都是一些极其简单的账,想是觉得朦儿看上去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便由低教起。滕鞥琪十八岁掌管家业,和萧落烟一起在商场打拼多年。至今,商场上的人们提起这二人来,还是一脸的惧『色』。他们常说,要是滕家大少爷身体健康,和萧大管家双剑合璧,在这商战之中,几乎是所向披靡。
在滕鞥琪和萧落烟合作的那四年中,滕家的生意年年都会出现一个新的高『潮』,
直到二十二岁那年,滕鞥琪染了病,才慢慢将生意场上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萧落烟,自己则一直待在琪园养病。
因此,他要对付傅倚水的账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消大致看一眼,然后让小怜执笔记下。等朦儿去见傅倚水,他又将这重点几条让她背熟。好在傅倚水见朦儿的次数并不频繁,五六日内也就见了两三次,朦儿背书虽然慢,不过总算是没有『露』出马脚,基本都能蒙混过关。
老实说,滕鞥琪对自己母亲教朦儿管理的家业的事情很是不满,所以,一见到朦儿捧着账本愁眉苦脸,他便毫不客气地不许朦儿再碰这些东西。他只消一刻钟便能做完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他的小妻子去做好几个时辰,有那时间,还不如让她多陪陪自己。
而对于朦儿叫小怜代笔记录的事情,他起先有过一丝疑『惑』,不过后来久了也就习惯了。每次有疑『惑』起,看到朦儿璀璨的笑脸,再想想她对着账本皱着眉的样子,便什么都不记得问了。以前做生意时,总是他一脸温柔绝美的表象去『迷』『惑』别人,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如此一来,朦儿倒成了闲人,只负责滕鞥琪起居饮食,看着他按时喝『药』就行。
这几天里,萧落烟来看过两次滕鞥琪,每次都盯着他坐的软椅看上半天,琪园内的人,对此都感觉非常奇怪。
直到五六天后一早,萧落烟忽然派人送来一张奇怪的轮椅,大家才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这轮椅和平时的那些轮椅不同,一般的轮椅只有四个小轮子,或者两个大轮子,上面是一把木头椅子,仅此而已。
而萧落烟送来的这把轮椅却有六个小轮子,轮子上放的,一把躺椅。
除躺椅的四脚装了四个轮子外,后面的靠背上有架了两跟结实的木棍,下面也装上了轮子。这样一来,滕鞥琪便只需要躺在上面,即使只有朦儿一个人,也可以推着他到处“走动”了。
朦儿笑魇如花,盯着萧落烟道:“萧管家,那天我忽然想到给大少爷做轮椅,你还说很难呢,没想到,你居然做到了,谢谢你!”
“大少『奶』『奶』吩咐的事情,落烟自当尽心去办!”萧落烟恭敬地回答,嘴角却遗漏了一丝微带苦涩的笑意。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落烟,让你费心了。”滕鞥琪有些感激地看着萧落烟,让人扶起躺到了那轮椅上。躺椅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棉,很软和,却不热,很是舒服。
萧落烟的目光从朦儿身上转到了滕鞥琪身上:“为大少爷做事,落烟是心甘情愿的。”
“谢谢你!”滕鞥琪由衷地说道。 “大少爷,我推你出去走走吧?”朦儿扶住后面的扶手,有些兴奋。
“那大少爷,大少『奶』『奶』,落烟告辞了。”萧落烟抱拳作揖,出了琪园。
看看萧落烟离去的背影,回头看看朦儿,滕鞥琪若有所思。
“大少爷,我先带你到府里各个地方转转好不好?”朦儿的话打断了滕鞥琪的思绪,他温和地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轻笑。是啊,很久都没有到处转转了。
由小童和香菱帮忙,推着轮椅上了回廊,滕鞥琪便打发走了他们两个。与朦�